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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末等太监是我爹(科举)》60-70(第12/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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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试一共考五场。第一场侧重根底,考的皆是儒学基础。全场三道考题,一为四书八股“君子务本”,一为孝经讲义“谨身节用”,末道乃是五言六韵试帖诗——“赋得耕读为家”,限押“耕”字韵。
三道题目里,当属“君子务本”这篇八股最为磨人。此题看着简短浅白,实则最易跑题。行文立意稍有偏斜,便会直接黜落出局。
不过幸运的是,这题与常恩之前复习时做过的“孝悌为仁之本”同出一章,义理同源,只是换了个问法。常恩一见题目,心下便知如何作答了,因为破题、承题、起讲皆是熟路,比旁人少了几分茫然,多了几分把握。纵然心中已然有了章法,他依旧按习惯,先将三道题作答于草稿之上。
待中场一梆声响起时,常恩已将三题答案尽数写在稿纸上,只差誊于卷中。此时肚子开始咕咕作响,他辰时入场,不知不觉已到午间了。
得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了,可他拿出麦饼,想到那差役掏鞋底的样子,他都不敢想那差役掏了多少双鞋底,想到这里那饼真是食不下咽。
可得吃啊,不然一会誊写卷子,饿得手抖有涂改就前功尽弃了。当年那霉饼子都吃得,如何这个吃不得,再说众生平等,同考的饼子都是这个味,大家吃得,如何他吃不得。于是拿起饼子一口一口吃起来……
等他将答案誊写在卷中,落下最后一笔时,二梆已响,衙役沿考舍巡走,敲梆喊话,“时日将暮,速速誊卷,勿再构思草稿!”
因为离着酉时交卷已近,他直等到三梆敲响、鸣锣一声,差役逐舍收卷后才跟大家一起出了考棚。
府试一共五场,并非连日连考,每场过后必会停歇一日。只等次日清晨发榜,看自己的座号有没有在府衙门口张贴的红榜上,若是榜上有名,才有资格考第二场。
许是做了一天的题目,心神消耗太大,考完这天晚上常恩这一觉睡得出奇的好。第二天一早,他跟同窗约好一起去看榜,结果看到其他几人的眼眶都有些发黑,神情恹恹,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一问才知,因为知道今早要出成绩,大家心里又紧张又激动,昨夜就失眠了。
虽然是人之常情,但府试考试的关键时刻失眠对考试来说是极不利的,精力不济,后面四场如何较量!众人都羡慕常恩心性沉稳,唯有常恩自己清楚,这份淡然笃定,不过是再世为人,比旁人多了几分沉淀与通透罢了。
他们还没到红榜张贴处呢,远远就瞧见前方人头攒动,围在榜下的众人神色各异,有人满面喜色,有人黯然失落,亦有人神色淡然……人间悲欢,竟全系于一纸榜单之上。
常恩心神平静,他信步走进入流中,目光掠过层层的字迹,稳稳落在“卯字二十三号”之上,心头微松。他榜上有名,可以参加下场考试了。
幸运的是,一起来的同窗,也都顺利的通过了第一场考试。大家说说笑笑,正准备结伴离去时,常恩无意间抬眼,却瞥见不远处有一道目光正死死锁着自己。那人正是县试考棚前,对他心存敌意的少年。
此刻对方眼底,除却往日的不善,更翻涌着浓重的难以置信。想来是万万没有料到,他竟也闯过县试,走到府试首榜之前。常恩细细翻遍记忆,自问从未与此人有过半分交集,无冤无仇,实在费解对方的敌意从何而来。他懒得深究,淡淡收回目光,不再理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府试第二场考四书经文, 这个自然也难不倒常恩,果然第二场结束后的次日,他依然榜上有名。
第三场考策论,乃是常恩最薄弱的一环, 也是府试最难的一场考试。
考场上, 常恩心怀忐忑的揭开试卷。目光落定, 策论题目映入眼帘:地方农桑为民生根本, 年岁旱涝不定,小民衣食维艰。试问劝农、备荒、兴利、除弊之策,何以安民固本?
看清题目那一刻,他心头微微一沉。果不其然,正是寒门士子最头疼的时务大题。
寒门出身的学子对策论都有一种天生的畏惧和隔阂。他们不像世家子弟, 自幼耳濡目染朝堂时务,眼界开阔, 寒门子弟往往提笔便觉滞涩, 因有诸多不懂之处,经常无从下笔。所以科举场上,寒门出贵子虽广为流传, 但真正考出来的还是寥寥之数。
常恩自知策论向来是短处, 近段时日日夜苦补政务常识、地方利弊、应试体例与行文规矩,便是为了应付这类时务大题。
如今到了一试真章的时候。他静下心来,开始慢慢审题,题目紧扣农桑、旱涝、民生、安民固本,分问劝农、备荒、兴利、除弊四端,看着宏大,实则句句紧扣乡间百姓的生活。
与那些自幼耳濡目染朝堂时务的世家子相比,他答这道题是有优势的。他们的强项在于对政务的了解, 而常恩的强项却是他生于乡野,长于乡野,脚踩黄土耕种过,亲历过农忙,见过旱风过境,知晓天灾会让靠天吃饭的百姓颗粒无收,陷入绝境,也知道地方胥吏盘剥、水利荒废、粮仓虚耗的层层弊病。
他磨墨,思索后,提笔决定以底层小民的视角,写田间实情、言乡里利弊,针对劝农、备荒、兴利、除弊四项,所提的对策,字字落地,句句可行。越写越顺,文章一气呵成。
而与他相反的是,挨着他号舍的世家子打扮的书生,此时他提笔却有些茫然无措,写写停停,笔下滞涩不已。
以往策论可是他的强项,于策论上,说指点江山,激扬文字,都不过分。可这次策论却着眼乡间民生,他于乡间没有实打实的见闻和体会,不懂民生疾苦,便只能从仁政入手,行文便有些空浮,又堆砌辞藻,迎合考官的喜好。
待酉时交卷前,常恩落下最后一字。
走出考场,同窗问常恩感觉如何,明日可有把握榜上有名。常恩摇头。非是他谦虚,他不知自己这样一篇写实的文章能不能打动考官,听闻那王知府喜欢对仗工整、辞藻华丽的文章,可面对民生的策论,下笔时他实难用这样的笔触。
没有投考官的喜好写作,胜负几何,他没有一点把握,但他不后悔这样写。若为学子时面对民生问题,忽视内容只重辞藻,一味逢迎考官喜好,他日入朝为官,更不可能为百姓发声,他唾弃那样的自己。
深夜,贡院内帘衡文堂灯火通明,一众考官围坐案前,就着摇曳油灯连夜批阅府试试卷。
一位中年考官捧着一份考卷,眉头微蹙,快步走到王知府案前,将一份卷子躬身递上,满是疑惑道,“大人,您瞧此卷,句句落地扎实,紧扣农耕时务,看着不像学子所作,倒像出自一位农官之手。”
王知府闻言接过那份卷,细细读起来,越往下看,他神色越凝重。
通篇文笔老辣,文中直指农务积弊,一针见血,而所列的整改之策皆贴合地方实情,切实可行。
良久,王知府缓缓开口道,“何止是像,依本官看,此文绝非年少书生所写,定是位年近五十,为官二十载的老农官,才有这等实务见解。”
据他了解,上一届府试,就有一位在乡野管了二十年农务水利的从九品巡检,因仕途到头毅然辞官,重新提笔考科举,只为挣个秀才功名,脱离贱官身份。莫非这一位也是?
众所周知,他喜对仗工整、辞藻华丽的文章,而他作为本次的主考官,考生写文章自然会投其所好。没想到诸多卷中还有一位反其道而行之的。
不媚上,不逢迎,文章扎实,观文章而见风骨,这指定是个硬骨头。其实他喜欢辞藻华丽的行文,只是因为看着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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