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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末等太监是我爹(科举)》70-80(第4/14页)
面上谦虚道,“侥幸罢了。”
他跟同窗王怀文一起来的,也不知道他过院试了没有,抬眼一瞥,便见不远处立着的王怀文,他的儒巾斜斜扣在头上,应该刚从看榜的人群里挤出来。
他察觉到常恩的目光,缓步走了过来,脸上勉强撑起一丝笑意,低声道,“恭喜。”
常恩喉间微涩,想说点什么,却知此刻任何安慰都太过苍白,最后只低声应道,“侥幸而已。”
……
新晋秀才依规制需在府城滞留数日,先集体拜谒学政与知府,再赴官府主持的簪花宴,最后办理学籍与生员凭证备案,日后乡试这些都是要出具的。
这日,常恩与一众新晋秀才先齐赴学政衙门大堂,集体拜见学政大人张文远。这位张大人近来在坊间骂声不小,皆因他此次院试出题过难,足足难倒了两千童生。
常恩位列末席,垂首肃立,心中暗生敬畏。能出这般刁钻考题,其学识与眼光,绝非寻常。
张文远端坐堂上,神情淡漠,只对着众人笼统勉励几句,并无单独问话。待众人行完庭参大礼,领过簪花,便挥手示意退下。自始至终,常恩都如影子般隐在人群末尾,未曾入这位学政大人半分眼。
众人又去拜见知府大人,王知府也只是例行勉励几句。待一众秀才躬身告退时,常恩因为位列最末,所以走在队伍最后。他刚要跟着众人跨出大堂门槛,身后忽传来一声沉稳唤声:“李常恩,且留步。”
常恩心头一凛,脚步一顿。他还记得两月前府试簪花宴,此人因自己一篇策论写得锋芒毕露,疑他请人代写,最后抛下一句——院试榜上见分晓。如今红榜高悬,他虽位列最末,终究是榜上有名,这句分晓,已经见了。今日叫住他,又是为何?
常恩连忙转身,垂首恭立:“学生在。”
王知府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难掩欣赏,语气温和:“那日本府说放榜之日见分晓,张学政的题那般刁钻,你竟也能上榜,好。”
常恩立刻谦虚道:“当不得大人谬赞,学生不过侥幸而已。”
话音未落,廊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管事神色慌张地闯入,顾不得堂上有新晋秀才,伏地急禀,“大人!不好了!刘夫人又发病了,方才在内院疯癫伤人,竟将夫人抓伤了!”
“什么?”王知府眉头骤然紧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此刻心烦意乱,哪里还有心思跟这个新晋秀才叙话,只不耐地摆了摆手:“你退下吧。”
“是。”
从知府衙门出来后,常恩一直在琢磨刘夫人是谁,此人有疯病,王知府还将其养在后院,那必是至亲之人。
刘夫人……
他脑中一震,瞬间想起当年被柳殊同杀死的刘永,那人不正姓刘吗?
莫非……这刘夫人,是刘永之母?
若真是如此,那她便是王知府的胞姐。病后寄居于弟弟府中,合情合理。
她为何会疯?莫不是因当年失子之痛,心结难解所致?当年那场局,是他亲手布下。说起来,这妇人,竟是被他间接逼疯的。
于理,他无愧,因为那刘永罪该万死,他身上背着几条人命,死不足惜,不然当年他也不会选他。
于心,终究是亏欠了这位失子的母亲。
可当年刘永作恶横行,亦离不开王知府的纵容包庇。
是自己的因,了结了刘永,是王知府的纵容养出了祸。几重因果纠缠,兜兜转转,这沉甸甸的果,终究落在了王知府的府中。
天道轮回,果然不爽。他忽然想起当年也是在那桩旧案里,自己何尝不埋下了另一桩因,只是彼时无力周全,如今果报未显,来日不知会落向何方。
……
在府城备考、应试,足足盘桓了两个多月,这一日,常恩终于踏上归程。于兴昌早在常恩簪花宴前便已先行归县。他生意繁杂,府城耽搁越久,家中积压的事务便越堆越多,实在耗不起。
他一早动身,一直到傍晚才到县城自家巷口,可马车刚停下,巷子里的动静便不一样了。
邻里街坊听见马车声响,纷纷探出头来张望,见马车停在常恩家门前,常恩从马车上下来,当即快步迎上,面上堆着笑,招呼道,“李相公回来了。”
李相公?好陌生的称呼,骤然被人毕恭毕敬喊一声相公,只觉浑身不自在,尤其是被邻里长辈这样叫着。
他还跟平时一样,客气的跟街坊们一一打招呼,寒暄了几句才进门。
看着他家的院子,一个妇人压低声音跟旁人议论:“以前不是说这宅子冲撞文曲星,断了文脉,住进去考不上功名吗?人家去书院统共就读了一年,秀才功名都考出来了。”
“这么一瞧,想来是先前住这儿的人本身不济,倒不是宅子晦气,这宅院分明是块旺文的好地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常恩推门入院, 院内静悄悄的。见正屋的灯亮着,他走进去,就见母亲在低头纳着鞋底,此时她手里的那只鞋底已经快缝好了, 看着针脚细密。听见门响, 她抬头, 不期然竟见到了常恩, 她先是一愣,随后脸上满是惊喜的道,“你于叔说你许明日才到哩,没想到这般快。”说着将手里的活计放下,起身要给常恩拿书箱。
常恩不让, 执意要自己放到里屋去。那书箱可沉了,得有几十斤重, 自己提着都费劲, 哪舍得劳烦娘来提。
望着常恩那沉重的书箱,刘氏眼底泛起泪光,连声音都放轻了几分, “好孩子, 真是苦了你。难为你这般肯下苦功,才有今日出息。娘怎么也没想到,你竟这般争气,早早挣回个秀才功名。”
常恩放下书箱与包袱,折回身来,轻声安慰:“娘,不苦。外头讨生活,哪样不比读书累。好好读书, 总能挣条出路。”
那日报喜差役敲锣打鼓登门之时,她感觉自己是踩在云彩上了,半点不真切。不是人人都说科举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吗?隔壁那秦家的小子,童生都中了六年了还没考上秀才呢!她家常恩满打满算才读了还不到一年哩。她听街坊说常恩这般出息,许是文曲星下凡呢!
刘氏听后悄悄在心里补了一句:哪里是下凡,分明是文曲星落到她家,来历劫了。
……
另一边,不同于李家的低调,于家那边着实热闹了几日。
常恩中秀才的消息传回县城,那风言风语立时翻了个个儿。
先前很多人背后嚼舌根,说于兴昌是被女儿名声所累,万般无奈才择了个泥腿子兜底,私下里没少暗笑首富精明一世,偏偏在女儿婚事上跌了跟头。
可如今常恩一举拿下院试,众人再看向于兴昌的目光,便只剩叹服与忌惮。都知道今年的题目是出了名的难,秀才名额都砍了一半,就这种情况下,他那未来女婿还能上榜,那是有真学问的。
如今谁还敢说于家当时是妥协?只道是于老板眼光毒辣,不拘泥一时贫富,早早押中了良人。那些曾泼在于淼身上的闲言碎语,也随常恩的功名烟消云散,反倒成了旁人嫉妒构陷的佐证。
于兴昌现在走到哪里都是一片道喜的声音,虽说他是大商人,从来不缺恭维,可那从眼底里发出的客气和敬重,是以前从没有的。他十分享受这样的眼光。
“还是于兄好眼光!这般年纪的秀才,底子扎实,三年后的乡试一准能过,将来前程不可限量。”
“就是,听说您未来姑爷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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