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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末等太监是我爹(科举)》90-100(第3/13页)
口气,万幸没有牵扯到六皇子。但凡沾染上宫变谋逆之事,便是皇子也难保全性命,更遑论他身在宫中当差的生父。
虽然到了贡院门口,他们却是进不去贡院内部的,只能在墙外、龙门外围远远打量号舍排布。
为了看仔细,常恩寻了贡院旁一家临街酒楼,登上二楼凭窗远眺。透过高高的棘墙,贡院内一排排号舍尽收眼底,屋舍低矮密集,檐瓦多有老旧破损,檐缝宽大,低洼之处一望便知极易积水。
这样的屋顶,若是遇到阴雨天,可是要漏雨的。他抬头看天,日头毒辣,云气沉凝不散,乡试这几日恐怕会赶上一场大雨呀。
回去的路上,他直奔市井杂货铺子,细细挑选了厚实的桐油雨布、双层防水油纸、密封瓷质墨囊,又取了一双耐磨防滑的厚底布鞋与两方吸水细绢。
拿回家后将这些东西尽数装入考篮内,又往里添置了一卷细麻绳,另添一件素色短衫。一番收拾下来,考篮被塞得满满当当,再无空余之处。
昌和二十一年八月二十四日,卯时,常恩早早收拾停当,出了巷子,步行百步便到了贡院门口,待入场前,他发现与往次不同,今日加了一道严格搜检。
谁让他们赶巧了,遇到宫变。待检查完毕,考生依次进入考舍。找到自己的考舍,常恩暗自庆幸,这回运气不错,离着臭号甚远。要知道,此时正值暑气蒸腾的八月,离着茅厕近的位置时日一久,必会秽气弥漫,蚊虫丛生,整日受此侵扰,极易乱了心神,影响答卷。而乡试要考三场,历时九日,其中苦楚可想而知。
待所有士子归号坐定,云板轻叩一声,贡院内外顿时鸦雀无声,监考官自龙门缓步巡查,考题即刻下发,昌和二十一年的东昌省秋闱乡试,自此正式拉开帷幕。
乡试头场为期三日,考八股文三篇、试帖诗一首。此番出题并无刁钻冷僻之处,常恩作答颇为顺遂,白日里便已写完两篇八股。入夜之后,他又借着烛火伏案疾书,将底稿上拟定的文稿,逐一誊写至正式考卷之上。
监考官章大人从常恩身边走过时,见这书生竟已经在写第三篇八股文了,不禁眉头微蹙。
此刻已是三更时分,其余考生早已歇下,为后两日的作答蓄力,毕竟考程尚余两日。
此人倒是急躁,恨不得将三日试题一日作答完毕。这般心性浮躁,想来行文立意难免浅薄,断难写出真知灼见。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早已嗤之以鼻,脚步未停,漠然自他身旁径直走过。
常恩全然不知,监考官早已在心中给他贴上了心性浮躁的评语。待他写完第三篇八股,才觉得有些困倦,于是收好考卷后,倒身歇息。
试帖诗且留到明日再作吧!
诗文写作一直是他的短板,倒不是写不出来,只是作答向来中规中矩,难有出彩,是以以往每场考场,他必得花费一番心思,认真斟酌推敲每个字,才能写出一首不落俗套的诗。
临睡前,他仍在构思那首试帖诗,直至睡意袭来,意识愈发朦胧,终是阖眼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
一夜过去, 同排的考生蜷缩在号舍里将就睡了一宿,晨起浑身酸僵,正站起来舒展筋骨时,目光扫过隔壁号舍, 正看到一青年端坐案前, 执笔不停。
他心头微惊, 没记错的话, 昨夜这人案头烛火直燃至后半夜才熄,不过短短几个时辰,竟又这般精神抖擞提笔作答?这般过人的精力与定力,真是让人既心惊又佩服。
常恩在聚精会神的作答,自然没有留意到那人探究的目光。他早早起来作答, 并非是他精力过人,而是他夜里睡下后,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竟在梦中琢磨出一句绝佳诗句。
梦醒之后,他当即起身提笔记下,生怕转瞬就遗忘了那句诗。顺着思路往下写, 越写越顺, 然后文思泉涌,不多时便将那首诗写完了。
看着作好的诗,他又反复推敲了一遍,确认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便将诗文誊写在正式的考卷中。
写完放下笔,才觉得饥肠辘辘,他小心翼翼的将卷子用防水的油纸包好,这才从考篮里拿出带的干粮吃了起来。
正嚼着干粮, 就见原本晴朗开阔的天际,不知何时已积聚起黑云,天地间慢慢暗了下来,伴着阵阵雷鸣,豆大的雨滴开始往下落。不过片刻功夫,便如瓢泼般倾泻而下。
常恩见状赶紧放下手中干粮,从考篮里翻出早就备好的桐油雨布,又扯出一段细麻绳,手脚麻利地将雨布上端牢牢系在号舍檐架上,严严实实的罩住案头,挡住斜刮进来的风雨。
他将鞋子换成耐磨防滑的厚底布鞋,又取出细绢擦拭了一下溅在案桌上的雨水。
雨水不停砸在号舍棚顶,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檐瓦本就老旧破损,檐缝宽大,遇上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不少号舍渐渐漏起雨来。
常恩抬眼望向头顶瓦檐,心知不妙。果不其然,片刻过后,他这处屋顶也开始渗下水珠,那水滴不偏不倚,正滴落在桌案正中。
狂风卷着雨丝不断往檐下钻,外侧泼溅的雨水虽有桐油雨布遮挡,瓦缝里渗漏的水珠却仍断断续续落在案上。他暗自庆幸,得亏他答完了题,这般滴答下来,展开考卷都成问题,更遑论提笔作答了。
正在这时,不远处号舍里突然响起一声凄厉惊呼,“我的卷子!”
风雨声中这一声哭喊格外刺耳,引得周遭考生纷纷抬眼张望,不少人发现自己号舍的瓦缝也开始渗水,没过一会儿,又有数名士子的卷面被雨水晕染。一时间,考场上人心惶惶,众人顿时乱了阵脚。
监临巡抚邹大人远远望见,面色微沉,他低声斥责了句贡院修缮粗疏,但并未因此打乱整场考试的秩序,只令巡察官酌情给卷面污损的士子补发空白卷。
因为这场骤雨,不少考生被搅得心绪不宁,生怕再让雨水污了卷面,下笔愈发仓促慌乱,所作文章的水准较之平日,竟是差了一大截。
常恩低头看着那被双层防水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试卷,好在他准备齐全,备下了防水油纸,不然这会儿他答完的卷子都不知道该放哪儿了,谁知道哪片瓦楞下还会漏雨。
一阵凉风吹来,常恩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急忙将素色短衫穿在身上。乡试分作三场,足足要考满九日,眼下才刚是第一场,万不能在此时着凉,免得误了后续两场应试。
那雨初时倾盆之势,后头虽然小了,却还是淅淅沥沥个不停,直下了两日。不少考生本想等雨停再静心落笔,可迟迟不见放晴,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冒着漏雨的风险仓促赶卷。
在一众埋头苦赶的士子里,常恩只端坐在号舍中静候收卷,自然格外惹眼,那邹大人想不注意他都难。想起他昨夜挑灯疾书、早早誊完正卷的模样,他微微颔首,这般看来,早早落笔完成,反倒是上策。
老天像是故意刁难士子似的,偏在考期将尽之时,连绵大雨骤然停歇。先前入场时个个意气风发的士子,此刻走出贡院,尽都蔫头耷脑,如同遭了霜打的茄子般,个个精疲力竭,全无半分神采。
常恩这几日虽没担心卷子,但他连续伏案作答,又在漏雨的号舍里熬过三天两夜,亦是疲惫至极。
好在贡院离住处并不算远,他自贡院大街出来便拐进巷中,刚走进去数十步,忽觉身后有异动,他下意识侧身一闪,堪堪避开一道凌厉的剑风。
他抬眼望去,见一名黑衣人已然提剑再度袭来,招招直劈他右臂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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