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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末等太监是我爹(科举)》130-140(第8/13页)
人。
原来他当时的猜测没错,丁溪山铁矿之事,果然与蜀王脱不了干系。想起之前他与蜀王对质此事时,对方言之凿凿与此事无关,他因没什么证据,便暂时信了他的话。皇家之人的城府深沉,果然不能轻易轻信。
从牢狱中出来,一阵夜风刮来,如今已是盛夏,夜风并无凉意,但是常恩还是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他只觉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待归家,他没有去后院,而是直接去了书房。他打开给皇上的秘奏,这个月的奏章还是空白的,一字未落。之前他也未陈条过蜀王的不是之处。因为他知道今上对蜀王的敌意有多大,这个分寸一个拿捏不好,便会将蜀王送上绝路。
如今有了确凿的人证,指向蜀王私造兵器,想到生父还在蜀王身边,他更迟迟落不下笔墨。
等到那枝长烛缓缓燃尽,天边破晓,微光照进书房,照在书桌的秘奏上,一夜过去,上面竟依旧一字未落。
其实不做选择,便是做了选择。
没过几日便是中元节,蜀王赴报恩寺参加中元法会,按照往年惯例,蜀地六品以上官员都要参加,常恩自然也在参加之列。
殿内梵音声声。趁着法事暂歇,蜀王想上山远眺,携内侍忠心往后山行去。
常恩寻了个更衣的由头脱身,循着小路提前赶至半山听松亭。
忠心瞧见常恩便知常恩有事,当即走到山道上,帮忙留意着来往香客。
蜀王拾级而上,登上亭台,看着山下郁郁葱葱的密林,心情极好地道,“李大人今日是特地赶来,陪本王登高远眺?”
“下官最近在整治龙安府矿产贪腐乱象。”
蜀王淡淡一笑,“李大人年轻有为,整顿地方弊案雷厉风行,本王自愧不如。”
常恩抬眼直视蜀王,“殿下就不好奇,下官查到了什么吗?毕竟曲山关毗邻丁溪山!”
蜀王目光微顿,面上依旧一派从容,他并未正面回应这番试探,只是淡淡开口道,“李大人久不回京,大约不知道京城刚出的新鲜事。
皇上前些日子刚下旨处斩翰林院掌院学士朱承礼。至于缘由,是朱学士在家中口不择言,论起本王几位兄弟前后离世,瞧着是意外,细细想来,未免太过凑巧,内里难说没有隐情。这件事坏就坏在,皇上登基后便设下静察司,四处广布耳目,这番话最后传入皇上耳中,他便因此获罪。”
见李常恩眼底难掩震惊,蜀王似刚想起来般,“本王差点忘了,李大人刚入翰林院时,便是朱学士亲领教习,每每在先帝面前对你不吝夸奖。”
常恩心下悲伤,紧咬下唇,没有言语。
蜀王望着远方的群山,似自言自语道,“谁不想踏踏实实过日子?只是头顶日日悬着一柄利剑,不过是为求一条活路罢了。说到底,谁人头上不是悬着一柄剑?李大人以为呢?”
山风穿过密林,枝叶簌簌作响。沉默半晌,常恩开口道,“龙安府矿产贪腐案,所有犯人均已落网,不日便会结案。”
蜀王勾了勾唇角,点头道,“如此甚好。李大人处置周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7章
这日下值, 常恩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刚跨进后院的门,便听到众人的嬉笑声和着小儿咿咿呀呀的声音。
常恩听得后不自觉地唇角上扬,似乎所有烦恼都烟消云散了。
他放轻脚步,走到后院正厅, 正瞧见准准正撅着个小屁股在铺着竹席的地上爬呢, 偏生他只晓得往后蹭, 望着前方离着越来越远的布老虎, 急得小腿乱蹬。
众人正被他这副小模样逗得笑作一团。
见准准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向布老虎,小脸转向门口,咿咿呀呀叫唤两声。
于淼顺着准准望向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相公不知何时立在门边,今日竟比往日早回来半个时辰。
说笑的下人们察觉动静, 也当即收了声,规规矩矩侍立在旁。
常恩走上前去, 捡起布老虎, 将它送到准准手中。接住的一瞬间,准准咯咯地笑了起来。小家伙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抓着常恩的前襟, 似是要人抱。
常恩便将准准抱在怀里, 还顺手掂了掂,小家伙沉甸甸的,这一阵着实长了不少肉呢。
他这下意识的一掂,似乎让准准得了趣儿,笑声愈发响亮。
于淼看着父子两人,一个平时深沉内敛,一个一见人便笑,不由道, “这孩子也不知道随了谁,这般爱笑。”
常恩低头看着怀里兀自欢笑的准准,温声笑道,“我瞧着是随了岳丈大人,他素来心胸开阔,遇事常能一笑置之。”
于淼掩唇打趣道,“这话可千万别传到父亲耳朵里。他前个月来接走母亲时,稀罕准准稀罕得不行,若不是准准太小,还没断奶,指定要接回老家养些时日——哎~~”
于淼正说着,见准准竟将布老虎送到嘴边,张口便啃起布耳朵来,她连忙伸手阻拦。抬手间,她的玉镯恰巧碰到了准准手腕上的金镯子,发出叮泠一声脆响。
转瞬,一只小胖手便缠上那玉镯,那布老虎被潇洒地抛了出去,于淼摇头失笑,这小祖宗哪哪儿都好奇地不行。
常恩伸手轻轻摸摸准准软软的发顶,虽然官场上,他如今在夹缝之中过得艰难。可只要能守住这份岁月静好,所有的煎熬与隐忍,都是值得的。
两日后
常恩收到一封来自皇上的密信,他在书房小心将密信拆开,原以为是皇上问政蜀地公务的。未料入目的竟是常安的字迹。
他微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快速地扫过信件,这是常安写的关于夏蝉的一首小诗:
暑气漫漫笼四垠,世人缄默畏风尘。
浓云蔽日天光暗,独有鸣蝉诉苦辛。
他的视线落在最后半句,原本的“苦”字被圈出,一旁添了一笔秀丽小楷,换成“幽”字。
看完信,常恩握着信的手微微颤抖,额头上瞬间沁出点点汗珠。想来常安诗作一出,便被静察司耳目收录,呈递御前,又被原样寄来蜀地。
至于为什么被寄来,皆因这首诗哪里是写夏蝉,分明是借夏蝉暗指朝野沉闷压抑,百官不敢言语,怕招徕祸患。
这么明显的讽刺当今执政,常安怎能如此轻率!
明明他来蜀地赴任前,千叮咛万嘱咐常安,落笔写诗万要谨慎,莫要写些针砭时弊的诗作,儒学大师张致方就因一手诗文被圣上夷了九族,便是前车之鉴。
望着那娟秀的“幽”字,他面上泛起一抹苦笑,真是一对志趣相投的痴人。
他从前还庆幸,替弟弟寻了这般琴瑟和鸣的佳人,夫妻俩皆是喜爱诗文之人。可放在如今这局势下,这两口子真是让人不省心啊!
他将信纸重重拍在桌案上,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暗自琢磨,皇上既然大费周章的把信寄来,便不是要立刻取弟弟性命。而是借弟弟这事敲打他李常恩,让他用心办差。
可为什么要突然敲打他呢?莫非是不满意他的差事?
想着想着他脚步一顿,难道皇上知道了自己在包庇蜀王?可转念一想,又不太可能。他也是调查了许久,刚刚才查到蜀王确有不臣之举,皇上怎会立刻便知?
不管怎样,皇上这般敲打他,由不得他不警醒。再说,弟弟的罪责便是他的罪责。他必得将功补过,不然依着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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