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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二郎的妻子,而且她上次听了碧枝说回门那日在程家的事,对二娘有些心疼。

    这样想着她就拉住程袭欢,想说些安慰的话,可程袭欢破坏了这美好的氛围,她眨眨眼睛带着祈求道:

    “娘,待会儿我和夫君可以偷偷吃一下热食吗,就菠薐配鸡蛋,但是我们没有菠薐。”

    二夫人准备好的安慰之语哽在喉咙,“…”

    蔺随玉推着轮椅过来,看了眼程袭欢,就对着二夫人道:“娘,我们先回去了。”

    二夫人赶紧扯下自己的披风,盖在他腿上,“初春夜里还冷,别大意了。”

    蔺随玉浅笑:“知道了,娘你别担心。”他说完看了眼程袭欢,犹豫几番还是道:“袭欢,把我照顾得很好。”

    刚才堂嫂话里带刺,他没能帮着说话,这就算弥补吧。

    二夫人一愣,然后笑起来,对着程袭欢也带了几分喜欢,“如此我就放心了。”

    程袭欢没想到蔺随玉竟然会帮自己说话,一时愣在那儿,等他说“走了”时才欢快地奔上去。

    二夫人笑笑,“真希望这二娘是学乖了。”

    身边的娥眉道:“二娘子看样子和外面传得不大一样。”

    二夫人摇摇头,“谁知道呢,日久见人心吧。”

    她说完见三郎离开赶紧叫住,蔺则宴不明所以,“娘,有事吗?”

    二夫人横他一眼,一时没转脑子就道:“你别缠着荔枝。”

    刚才饭桌上的事,她可全都瞧见了。

    蔺则宴不满,“娘,你这也太过分了,我和她都不能一起坐坐了?”

    二夫人才想起来三郎脑子的事,不自在地咳咳,“哎,上次我同你说的你都忘啦,连娘的话都不听了,真让人寒心。”

    说着做悲伤寒心状,蔺则宴没办法只得答应:“行,我不去找她行了吧。”

    二夫人喜笑颜开,放心下来。

    赵荔葭别过表姨回自己的春暄小筑去,然后遥遥看见竹林那处的亭子外面蔺则宴正等着她。

    她呼气然后慢吞吞地过去,“干嘛?”

    蔺则宴扯正她的披风,“那菠薐你真没吃过?”

    赵荔葭都懒得掀开眼皮,摇摇头。

    蔺则宴想了一会儿道:“刚才娘给二哥二嫂送了一些,你想吃的话,我去给你拿一些。”

    赵荔葭本来想推开蔺则宴,说大晚上吃什么菠薐,让他别再来烦自己,可看到寒光铁衣不断给她使眼色,她就想起那日她们给她的建议。

    她舔了舔唇,眼神闪躲,第一次做坏事有些紧张,声音也瓮声瓮气,“嗯,没吃过,还挺好吃的。”

    蔺则宴了然:“那我去给你拿。”

    赵荔葭拉住他袖子,眼睛低垂,“菠薐就算了,就是还想吃坊里北边那家花糕,要是能吃到就好了。”

    长安有宵禁,但是坊内倒不怎么管,因此此刻还有不少店铺开着。

    蔺则宴看了看天色:“现在?”

    赵荔葭晃晃他袖子,大眼睛扑闪,“哎呀,这都办不到啊。”

    蔺则宴看了她一会儿道:“行,你等着。”

    他走后,赵荔葭大呼一口气,余悸未消,“行不行啊,吓死人了。”

    第二日,赵荔葭起床就看见放在桌上的花糕,惊喜道:“他还真去买啦。”

    她心里既爽又怕,根本没发现自己已经踏入了一条不归路。

    蔺则宴在院子后练剑,练完他皱着眉越想越觉得怪异,按理来说赵荔葭说的他这个做丈夫的得听。

    可昨日站在花糕店门口排着长队时,他内心涌进一股怪异的感觉,他突然觉得自己站在队伍中间很是突兀,他也说不出来这突兀感从何而来。

    青书和青砚站在廊下,见郎君皱着眉发呆,想起昨日的事,感叹要是郎君清醒过来,这么府又不知是何等腥风血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蔺则宴做了一晚的噩梦, 梦里赵荔葭嫁的不是他而是别人,他在旁边看着她出嫁。

    他把琥珀送给她说能保护她,赵荔葭赌气似的一句话也没同他说, 但把琥珀带走了。

    后来,国公府再也没有赵荔葭的影子, 只剩下他娘一声又一声的叹息, 让他心里空寂。

    虽然知道这只是一场梦,可蔺则宴醒来心里空空的, 心情阴郁, 他想在上朝前看看赵荔葭好安心。

    走到春暄小筑, 他在下面看着二楼, 看见那里烛光亮起, 接着是她袅娜的身影在窗子上动来动去,寒光和铁衣在给她梳发,她拿起一束头发当胡子玩儿。

    他听说今日她要和二嫂一早去花市玩。

    入耳都是赵荔葭的欢声笑语, 蔺则宴感觉心情好多了。

    赵荔葭怎么可能会嫁给别人,国公府怎么可能会有一天再没她的身影呢。

    蔺则宴自嘲一笑,觉得自己误把噩梦当真, 也是荒谬。

    上完早朝, 蔺则宴就去大理寺上值,和路清宥、大理寺丞、主簿等人在值房商讨卢郢的案子。

    主簿老刘呈上册子, “大人, 这是王湛那处在宣阳坊的房契, 还有我找到的市价人的证明, 按照现在长安的市价,这房产差不多值七百贯,而买房契约上的价格却是两百贯。”

    他说完, 大理寺丞呈上王湛当初的诉状,“确实和他说的相差无几。”

    这些日子大理寺还有好些案件,他们同时处理多个案子,又因为卢郢这案子特殊,郑重对待,才花了好些日子。

    大理寺丞又指了指诉状的下半部分,是王湛状告监察御史吴昭行和张霖,当初王湛去监察御史张霖那里直接状告卢郢强买,却不被他受理,接着他又去找吴昭行,吴昭行却把这事告诉了卢郢,导致王湛被卢郢的人威胁。

    这事不仅涉及太子和怀王,还一下涉及好几家。

    路清宥喟叹一声,“这事涉及这么多官员,难办啊。”

    蔺则宴不涉党争,此刻最忌讳的是偏私,把这趟浑水再搅黄只会剪不断理还乱。

    “按着律法,先审了再说。”

    蔺则宴和路清宥把市价证明、低价契约还有诉状都备齐了,一齐交给大理寺卿,让他做最后定夺。

    大理寺卿是个滚圆和蔼的老头,年逾古稀,须发皆白。如今堂上那些审案子的琐务,都交由蔺则宴和路清宥打理,他只消在最后过一道目。

    大理寺卿倒也不是尸位素餐,前头几十年,他也铁面丹心为国效力,如今老了,精力不济,见那两个年轻人配合得还算默契,便乐得清闲,只在蔺则宴偶有锋芒过盛之时,才不紧不慢地递上一两句提点。

    此时,大理寺卿也知道上面的意思,便笑眯眯地点了头,只说了句“审人注意尺度。”

    蔺则宴明白他的意思,点了头,卢郢和吴昭行还有张霖这几个人都是官员,王湛这案子又是由万年县京兆府层层往上递到大理寺,所以此时这三人还没被缉拿。

    蔺则宴道:“那就把几位大人请到大理寺一叙。”

    不到半天,吴家大夫人便匆匆登门国公府。

    卢郢的案子吴大夫人此前听老爷说过一嘴,说大郎和太子少詹事这案子有点牵连,可大郎也没强买人家房子,只是把这事告诉了卢郢而已。

    后来听说这事已经上呈到了大理寺,他们才着急起来,可是十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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