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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宴荔葭》100-110(第9/15页)
“怎么了?”
二夫人早到熟识的夫人身边坐下了,二夫人的位置上坐了一位面容姣好的妇人,是贤妃娘娘。
她知道贤妃娘娘是大嫂的姑姑。
贤妃和大嫂的对话传来,程袭欢让赵荔葭听。
“ 你倒是有福气,本宫这几年承宠,肚子里却没有什么动静。”
贤妃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几分羡慕,几分感慨,她虽得圣宠可没有一儿半女,心里酸楚担忧。
许令媛笑着想说些得体的安慰话,可贤妃的话匣子已经打开了,
“你们夫妻恩爱,蔺侍郎年轻有为又专一长情,在这长安城里打着灯笼都难找,你看你,我们家其实还是你最幸福。”
许令媛低头想,蔺从稷对她也是这年才有了情谊,要是几年前有人对她这么说,她心里该是苦涩的,不过不论过去,如今也不错,担得起这份羡慕。
贤妃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脸上漾开笑来,“果然还是事在人为啊。”
许令媛知道贤妃说的是她当年和贤妃说自己喜欢蔺从稷的事,不免羞愧,要不是她在贤妃面前明里暗里提自己对蔺从稷的欣赏喜欢,姑姑又怎么会求陛下赐婚呢。
可贤妃却说:“看你们如今恩爱羡煞旁人,也不枉当年蔺侍郎求陛下赐婚呢。”
她无限感慨起来,“陛下很器重李侍郎,想当初,陛下还想让他娶朴老尚书的千金呢,谁想他就只要娶你。”
“哐啷——”
“什么?”许令媛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碗盏掉落,果酿洒了地上,“嗡——”地一声周身血液都好像停止流动了。
有胡旋舞热闹的折腾,大殿里的人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可程袭欢抓紧了赵荔葭手。
贤妃倒是被吓了一跳,“媛儿,你怎么了?”
许令媛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紧:“可…当年赐婚,不是娘娘向陛下提的侄女?”
贤妃眼里露出诧异不解:“你怎么会这么想?”
随即她又怅然地道:“就算几年前本宫圣眷正浓,也看出陛下的意向是朴老尚书家的千金,怎么敢这时候提自己的侄女?”
许令媛感觉周围的一切声音都隔着一层水雾传过来似的,脑袋里一直有嗡嗡的声音,全身无力。
贤妃看着她,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这都谁跟你说的?”
许令媛嘴唇轻颤,“真的不是您提的吗?”
“这孩子,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贤妃但心地看着她,“我这有专门看胎的女医,备了这么多年,我也不浪费人家了,你带走照料你吧。”
可许令媛却死死地抓着贤妃的衣袖,“姑姑,真的吗,真的不是你提的吗?”
贤妃这才瞧出不对劲,眼神凌厉,“是不是谁在你跟前嚼舌根了,是不是姓冯的女人?”
姓冯的女人就是许令媛的继母。
贤妃安抚他:“这还能有假,你夫君请求赐婚的时候,我就在场,我骗你干什么?”
许令媛嘴唇惨白,她不知道这件事,从来没有听任何人说过。
蔺从稷没有,父亲没有,她以为自己是被贤妃选中的人,是贤妃在陛下面前提了她的名字,是贤妃把这份天大的恩赐降到了她头上,她以为自己的幸运是贤妃给的,她以为是她夺人所爱。
可蔺则宴为什么要求赐婚呢,为什么父亲要说是贤妃娘娘求陛下赐的婚呢?
“我不舒服。”她眼眶发红,全身发颤。
贤妃也是吓了一跳,自己禀报皇后一声,皇后也担忧,让许令媛下去休息看医。
程袭欢和赵荔葭也坐不住,陪着许令媛下去。
可许令媛不看医,要出宫,不顾所有人的劝阻,要去许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7章
程袭欢和赵荔葭跟着许令媛寸步不离, 她怀着身子,情绪激动怕她出事。
不过到了许府,许令媛就不让她们跟来了, 两人只能在书房焦急地等着,随时做好冲进去的准备。
刚刚入暮, 许太傅凭着窗子看书, 正准备叫人来点灯,见开门的是嫁出去的大女儿, 很是惊奇, 且她来的这个时辰很不对, 不免惊惶:“发生什么事了?”
短短时间许太傅已经思考了许多, 或是蔺家出事了?会不会连累许府?或是大女儿和蔺从稷闹了矛盾?
确定后者更有可能, 他的脸就沉下去了。
许令媛站在门内看着父亲,父亲那双苍老的、浑浊的、曾经威严如山的眼睛,此刻垂下去, 不留片刻在她身上,语气淡淡的道:“怎么了?这大晚上的。”
见许令媛仍旧看着他,许太傅扔了书, “这中秋晚上, 你偏要来寻我晦气是不是!”
他站起来背着手原地踱步了一会儿,指着许令媛道:“回去!”
他嘴里念念有词, “当初不让你嫁蔺从稷, 你偏要嫁, 如今这样怪得着谁?回去回去。”
许太傅不喜欢蔺从稷, 可事到如今,显国公府如其名,是越来越显贵了, 他如今倒不大愿意失去这门姻亲。
“如今有孕是好事,说不定是个男胎,夫妻自会慢慢圆满,还回来干嘛!”
他认定许令媛是和蔺从稷闹翻回娘家来的,气急败坏。
下人门小心翼翼地点了灯,照清楚许令媛的身影,她站在门边, “父亲,女儿和夫君夫妻关系不好,难道真的是因为孩子的事吗?”
许太傅变了脸色,他的眉头拧了起来,下巴微微扬起,用在无数学生面前用惯了的、居高临下的、不容置疑的语气呵斥:
“你这是什么语气?对待父亲,你就是这么说话的?!”
许令媛没有退缩,她慢慢走进来,“女儿只想知道真相,五年了,父亲为什么要骗女儿?”
许太傅一愣,随即暴怒:“骗你?我说的哪句是假话!你这个不孝女倒是说说!”
“父亲没有告诉我,赐婚,是他去求的。”许令媛说的时候攥紧手,让自己不要发颤。
许太傅暴怒的身子颤了一下,可那不是被拆穿后的愧疚心虚,而是又怒又无处发泄的狼狈。
他知道许令媛知晓当年事,慢慢稳定下来,他是有理的,犯不着心虚!
“今日中秋,别家都是家人团圆,你倒好,来兴师问罪。”
许令媛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坦荡毫无愧疚,她突然觉得很好笑,觉得荒诞和讽刺,“为什么?”
“我为什么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
许太傅从容起来,“当初,我本来更看重昭行,昭行和蔺从稷同为我的学生,作为老师,我当然更清楚谁才是更适合你的良人。”
“蔺从稷在国子监的时候就目中无人,我讲学,他驳斥,我说东,他偏往西,眼里没有尊长,心里没有师道。”
太傅的声音渐渐拔高了,像是这些话在他心里憋了太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后来他做官了,更不得了,仗着陛下的宠信,连我这个老师都不放在眼里。”
“这样的人,能是良人吗?他来提亲,我拒绝了,可他倒好,转头就去求陛下赐婚,先斩后奏,逼我就范,这不是强娶是什么?”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没错,“这几年,你和他夫妻不合,难道不正是证实了我当初的想法?”
许令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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