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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大九卿》70-80(第7/16页)
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是蒋家的族徽印章, 军镇世家多有这样的徽记。即是家族的标志,也是被周围军所认可。
战时兵所这些世家, 和驻城守军都是互帮互助的。有时候朝廷拨粮不及时,全靠这些世家解囊救急。
章景同见徽记上满是捏出来的水汗,拍了拍她的手, 安抚道:“别怕,没事的。”
蒋菩娘又紧张脚又痛,听不清章询在说什么。她抱着膝盖,和环俞坐在一起。一边帮忙给他按伤口,一边安抚他。
“环小哥你别怕。是穆陵关卫所的人,你快歇歇。不要担心你家公子了,他离开华亭时师爷房给他写了不少保命信。没事的。”
环俞递了把匕首给蒋菩娘,语气不容拒绝:“拿着。”
蒋菩娘错愕接过,发现上面花纹反复。刻着她不认识的图腾。
环俞面无表情的掀着车帘说:“等会儿发生什么事,我无暇保护你。我要照顾我家公子,你自求多福吧。”
外面穆陵军守军扬手扔了雪花一样的信片,倒是接着蒋家印记的徽章顿了片刻,还是扔了。他高声厉斥道:“我不管你们是谁!我只想知道,这些人的死,和你们有关系吗?”
焦俞挺身而出,冷冷地说:“是我杀的,又怎样?一群江湖恶徒,突然冒出来行刺。我护主心切,难不成有错?”
穆陵军守军哈一声,紧盯着焦俞突然刺出一刀,焦俞身手凌厉的躲开了。穆陵军守军冷笑道:“瞧你的身手也是武籍中人,那这就不是刺杀了。江湖械斗,杀人夺命。数罪并罚,来人把他们拿下!”
焦俞持刀摆出攻击的姿势就要反抗。他的肩膀被一拍,章景同按住他道:“不知这位将领如何称呼?”
穆陵关守军道:“你只管坐牢便是。不必知道我是谁。”
他道:“正值新春年关,新任陕西府尹就在咸阳城。北五县、南八县的县令、知府都去咸阳城庆贺。好事,如今我穆陵关出了这么大的命案。有你好果子吃!”
章景同紧紧皱着眉头,他还原指望穆陵关军所能帮些忙。如今看来不给他添乱都是好的了。
章景同使出杀手锏,褪下手中扳指准确无误的丢给穆陵关守军,他一字一句道:“在下华亭师爷孟德春手下的学幕,此行新年访友,是为了给先生的儿子送些过冬衣物和新春礼品。不巧,路遇贼匪。还望守军行个方便。”
穆陵关守军看着手中刻着王字军徽的碧玉扳指。这是陇东王匡德的私物。王匡德此人一向不太徇私,除了自己的妻子。平日连自己的儿女出行,都用不用这个开道。
穆陵关守军不悦的看着章询,目光充满审视。
章景同蔚然无惧,任凭打量。
章景同说:“原本陇东的王匡德派了私卫护送我们。却不知为何一入穆陵关地界,王将军的士兵不见了,连前面有江湖匪徒也没给我们示警。不知守军……”
穆陵关守军打断,开口道:“既是官家中人。此事算我唐突了,既然是走亲访友。这位小师爷便赶紧赶路吧……这里的尸体,我会给当地县令交代。小师爷只管走便是。”
焦俞和章景同对视一眼。
穆陵关守军不由分说,丢回扳指还给章景同。带着士兵就撤,竟一句话不多留。其仓促的身影,不由得让人觉得古怪。
焦俞沉吟着上前一步:“大公子,你说会不会……”
穆陵关是周朝前的旧帝陵,大魏建国以后。这里就从皇陵变成了军备守卫所,几经更替,如今这里成为大魏的普通军所之一。
但因其历史缘故,穆陵关一直都是周臣、周皇最喜欢放奸细的地方。每年穆陵关都要抓出不少其心歹异的人。
原因无他,西安府原来是周王朝的旧帝都。大周不少王侯将相都埋在西安的周边。穆陵关西有陇东,北有王城。周王溃败时,并来不及大动干戈迁祖。
如今周朝的小皇帝想要祭祖,只能遥望灵牌,远祭先祖。
大周一直想打下陇川、陕西道一带。这些年一直挑衅,缕缕以大魏旧盐引为借口,周臣屡屡触犯边境。一寸寸的试探底线。把大魏百姓都气怒了,一直憎怨大魏窝囊不开战。
所以承治帝主战念头一起,朝廷还在吵,民间已经应者云集。尤其不在边境军镇的百姓,极为主战。大魏太平太久了,他们对战争只有戏文里的概念,并不真正清楚开战意味着什么。
南北直隶富绅捐款,百姓捐物,连浙江、福建一带的商人都慷慨解囊,为国抗战。
章景同这次绕路,要路过穆陵关。本也想着来看看,永寿见了刘沔碑、柳公权遗迹章景同心潮澎湃。难得过一个轻松的春节,章景同乐致勃勃。
却没想到还没到穆陵关,就突然被一群江湖人截了道。不图财,不劫道,上来就杀。
十里雪光土地,章景同望着前路说:“十有八-九。”
章景同心里浮起担忧,他说:“王将军派嫡卫来送我们,不会平白无故就撂挑子。”要么是索命门的人中途劫杀了他们,要么……
蒋英德带着田绾上前道:“要么就是穆陵关卫所把人扣了下来。”
蒋英德抱着田绾从散落的沟渠马车后走出。刚才他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穆陵关卫所来人了。蒋英德顺势抱着田绾在地上装起了死尸。等人走了,才起来。
田绾的情况比蒋菩娘更不好,她的双腿磕在了石子上。虽然没有扭到脚,却鲜血淋漓的。
蒋英德抱着田绾深一脚浅一脚也回到马车上。
章景同指了指后面的马车,让蒋英德送那边去。“让两个女孩子自己在一起检察下伤势。你过来避一避。”
蒋英德小心翼翼的把田绾、蒋菩娘分别送过去。看见两个女孩子一个痛,一个伤,他的心都皱在了一起。无比后悔。
蒋英德一抹脸,问:“现在要怎么办?”
章景同说:“等行脚帮的人过来。然后我们去找大夫,看看王将军的士兵在哪里。”
蒋英德凝神:“怎么看?”
章景同担忧的看了眼马车里三个伤员,他平静道:“简单,我们前去穆陵关求助,拿着华亭和陇东的信看看能不能敲开穆陵关卫所的门。”
“如果他们不认华亭的拜帖,也不认陇东的令牌,我们就知道王将军消失的士兵去哪了。”
蒋英德道:“可是刚刚……”
章景同说:“没有刚刚。”顿,他道:”英德,就是因为刚才穆陵关的人撤的蹊跷。我们才要再去吃趟闭门羹。”
章询表情淡淡,脸上没有惊喜也没有怒气。他眉头微微皱着,雍容纯真的眸子淡漠如川玉,少了以前孩子气真诚的味道。——章询的眼神一向是很能骗人的。
蒋英德第一眼见章询的时候,就觉得他赤诚。章询眼里有种一尘不染的清澈纯真,让他本就凌厉俊逸的五官,生生托出了少年谙不知事。
和章询相处久了,蒋英德才发现章询其实是个心思很多的人。
他嘴上不说,人却持静。少年英才,未及弱冠便是举人之身。多么荣耀的事。但在章询身上看不见荣耀,他低眉困苦,你只觉得他可怜。
他壮志难酬,人觉得他心酸。明明功名昭昭,让人无法忽视。一到华亭县衙,却让人忍不住护犊子。想不起来他的功名好读书。
蒋英德眉头舒展,释然一笑说:“好啊,我听章兄的。”
章景同宽慰他,“不碍事。了不得我们一起蹲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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