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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大九卿》140-150(第18/19页)
与其说,孟家讥讽是的是他。不如说孟家讥讽的是齐王党。
当年陇东事发,孟家联合山东学子本想仗义执言。奈何齐王党当时集体装聋作哑。
开泰帝重用齐臣,孟家无力输出主张。只能咽下一肚子的仗义疏词,生生看着。
如今陇东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大姑娘上轿知道急了?
早干什么去了!
出门,孟中宣对孟卢图说:“松大人那边说通了。今天尹丰就会派人去蒋家拿人。你那个女儿……尽快弄回家吧,夜长梦多,宜早不宜迟。早点回山东,到时候蒋家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与我们无关了。”
孟卢图在门口等候多时,他非常惊讶地说:“这算什么办成了?”他良心异常不安,“我们和蒋家说的……”
不耐烦的打断,孟中宣问他:“你还想不想接你那个女儿回去了?”
孟卢图喏喏称是,没有顶嘴。
孟中宣语气微缓说:“还有件事……你那个女孩,似乎不规矩。”他有些发愁,但又很惋惜:“女孩子长的太漂亮了,容易开窍早。她小小年纪在陇东就有了小情郎。只怕如今早已经非清白身。”
*
章景同停足,和牢房中的成绰对月而望。彼此脸上都有明暗,四目相对。
章景同举了举酒瓶,晃了晃说:“我给你带了壶酒。上好的精米酒,土酿。”
土酿烈度极高,成绰就喜欢喝这一口。
成绰靠在栅栏笑,闻了一口就说:“你今天是来当陪客的。这么弄的酒,也不怕我喝倒你?”摇头感叹阿询傻,“小章师爷挑错酒喽。”
章景同脸上笑意:“从前受了成师爷照顾。如今成师爷蒙难,我来陪醉一宿又何妨。”
成绰哀叹,拍着酒瓶放在旁边。他感慨地说:“阿询,你去过京城吗?”
章景同诧异,还未回答成绰就笑着说:“你还年轻,去看看京城的风光吧。”
章景同直言他不明白成绰的意思。
章景同说:“成师爷不妨明示?”
成绰见章询如此诚实,笑了笑说:“你手上的白纸拿来给我。”
这是孟德春先前给章询的。他突然来找章景同,说成绰入狱了。让章景同送刀宣纸进去,白净的宣纸里面还卷着笔墨纸砚,都是照顾。
章景同不明所以。
洁白宣纸从栅栏缝隙穿过去。
成绰展开铺陈,在地上绘了副简图,指着一个墨点说:“大梦京旁边有一家笔墨铺子,你,找里面的掌柜的。就说有一个叫阿成的小子,有封信寄给他们主人家。”
成绰从怀里掏出一封陈旧早已写好的信封。古素的封面上面周无一字,只有一淡淡川墨,似是海浪。金边侧着勾勒在红线旁,乍一看像装饰。又像一个躺倒的‘川’字。
章景同拿着信封翻来覆去好奇地看,他问成绰:“既然是求助信,为何不托人带进京,尽快解决。反倒让我帮着跑腿?成师爷,你也不怕我误事?”
章景同笑了一下说:“就算我愿意绕路帮你跑这一趟。只怕等你的人收到信,黄花菜都凉了。”
成绰说:“无妨。”
成绰淡淡的并无所谓,他说:“不是求助信。只是我从前的……东翁。我这些年很少见他了,每次和他写信都是公事公办,少有说它事的时候。如今,不好意思给他写信。”
成绰深深的看了章询一眼,有些苦笑地说:“托你去送信。不过是因为你姓章罢了。你是浙江本家人,若你愿意,今年帮我跑这趟;若你不愿意,过个三五年有空了,帮我跑一趟。若是实在没时间,套个你们家的家封,托人送去……东翁约莫也是会打开看一眼的。”
章景同越发好奇了,“成先生原先的东翁是谁?”
成绰不答。
章景同把玩着信封说:“成师爷似乎并不怕我偷看。若我卑劣些,拿回去托人拆了。今日不必问成先生,一样知道。”
成绰微微笑,“若是别人问我。我肯定不会回答,不过如果是你倒无妨。”
成绰敲着栏杆说,“小章询,说起来。我和你是本家。”
不可能!
章景同立即判断出绝对不可能。来陇东前,章家把华亭这边所有布局都给他和盘托出了。章家在西北最近的是樊学勤,其他一概都没有碰过。
章景同屏气凝神,“成师爷不妨直言。”
成绰笑着说:“储谦储大人,小章询应当有所耳闻。”
这怎么可能。成绰是松衡远的人,又替尹丰办事。这么得天独厚,若是他是储谦的人,章景同当初还折腾什么。
成绰说:“我成家世代讼师,到了我父亲这一代入了幕行。我自幼在咸阳书院读书,同孟师爷的儿子一样,父亲对我们冀望都是靠科举,做品官。”
“我年少荒唐,不懂父亲的苦心。常常逃课,去几十里外的长安城风丨流。父亲死时,幕行的师爷来给我报信。彼时我还在私娼胡同的鱼小姐床上。咸阳府的孙师爷说,我父亲死在齐王党和保皇党的斗争中。”
成绰心里难过,他后悔年少的荒唐,没有好好读书。若他当年有些成绩,父亲为了他的前程也不会走绝路。说不准,父亲还怕他得罪上司,能多活几年呢。
“父亲死后,我进京蛰伏。先后在北直隶几个县做了朱笔师爷,后来做到了京兆府府尹身边。在他手下做事的时候,我意外结识了储谦储大人。拜入了储府门下做幕僚。被清养了几年。”
“谭党败后,松衡远远退陇东。储大人不放心谭党残余,我自己请缨来了陇东监视,一直跟在松衡远身边。”
成绰轻轻看了眼章询,章询神情呆滞,清风玉立,他在晦暗的牢房中煜煜生光。成绰说:“阿询,你别怕。储大人是个好人。他不会为难你的。再者,你姓章。储大人看在你本家的面子上,也不会太过为难你。”
“我只需要你帮我递一封信。其他什么都不用说。”
顿了顿,成绰又犹犹豫豫:“若,若是储大人肯见你。你就帮我转告他,就说:阿成愧对储大人……可是,我问心无愧。若是他知道松大人是什么样的人,他也会赞成我的做法的。”
章景同沉吟,他对成绰隐瞒的那部分很好奇。委婉地问:“成师爷,是到陇东以后换东翁了?”
成绰哈哈大笑:“阿询,你说的真好听。”
他神色怔忪,说:“也许我投靠了松大人,可我从未,从未背叛储大人。这些年,我送回京的东西都是松大人首肯的。当然,他不首肯我也会送回去。我是想说。”
成绰幽幽望过来的眼眸深邃,他嗓音发紧。
章景同骇然,储谦那里最多的情报是关于大周的。成绰是三面间谍?
“阿询,你不懂……松先生真的是个好人。没人知道他做过什么,没有人,知道他为陇东立下了多大功劳。我曾想把他拉下马,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可跟了他做事以后,我才发现不是这样的。松大人值得一个更好的前程。他不该被困在党派之争里,一辈子郁郁不得志。成绰从没有背叛过储大人,只是,这个世上。好人应该有好报。”
章景同凝神问:“您为大周做事?”
成绰也不隐瞒他:“我投靠了松大人后。从松大人手里接下了很多事情。其中就有和大周打交道。这些年我替大周办过差,至于我都做了什么事,已经原原本本的奉告给了储谦储大人,此事京城知道,朝廷也知道。章询,你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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