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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大九卿》165-170(第5/10页)
——”
俞弘业抬手令部下收了兵器,对图礼佑说:“你如此行事,所求为何?”
图礼佑紧抓环俞,生怕环俞消失,哀求道:“……我没有旁的意思,我只想赎罪。从今往后,章少爷哪怕把我当个奴隶使唤也好。”
奴隶?呵,天大的笑话!
大公子要用人身边多少人伺候。
焦俞环俞能从周流山跟来,也是一群中军互相比拼,脱颖而出才有资格来。
环俞很少这么冷讽,他一向沉默寡言,此刻却像骂自己兵一样,极其严厉凶狠道:“你算什么东西!你也想赎罪。”
他掐住图礼佑脖子一摔,滚烫的黄沙地上大把大把涌入后脖颈的杀子烫伤了皮肤,环俞极其愤怒:“就凭你当初做的那些事,我杀你一万次也不解气。可我们家大少爷说了,你这种货色,给你一点眼神都是奖赏。”
“奴才我们家少爷有的是,个顶个的忠心。没有一个会伤主的。”环俞掐着图礼佑的脸拍了拍,“你这种畜生,活该是个孤魂野鬼,无依无靠。你就继续在这世间游荡吧。”
黄沙滚烫,没有环俞的话刺耳伤神。
图礼佑悲恸的一声哀嚎,可怜的叫在这一片天下。
这下连物伤其类的王元爱都笑骂了一句,沉着脸复杂的说:“大家都是窝囊鬼啊——想死不敢死,想活不能活。找不清定位,不清楚方向。满心想被这个世间什么东西抓一把,却没有一只手伸来。”
铁石心肠的人,看见岁月长河的里某一段自己。亦能瞬间瓦裂。
王元爱添心的堵,他盖着眼睛挥手说:“下去。告诉图礼佑,让他来给我磕头。我当他主子。”
这话一出何止图礼佑愣了,连俞弘业也不悦王元爱这么横插一杠。
王元爱什么意思?一个对章景同动过手的人,他要留在身边当奴隶使唤?
俞弘业当机立断,沉声道:“你若真想赎罪的话。图礼佑,我送你去个地方,听说岭南有座赎罪岭。凡是从这里出来的,犯了天大的罪也会被饶恕。”
“这些年你在图礼氏无恶不作,小章师爷愿意饶恕你,是他不动手杀人,不是他没有杀心。你想跟在他身边好啊,我送你去赎罪岭。五年后你能活着出来,我替他答应了。”
图礼佑不知王元爱是何目的,又眼见自己有希望,忙不迭答应了。连连磕头说:“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郑重的,对着环俞下来马车的方向又磕了个头:“多谢小章师爷!”
图礼佑根本不畏惧赎罪岭的风险,一来是他不知赎罪岭险恶,二来他喜欢这样有盼头的命令。
五年,五年后他就能重新做人了。这如何让他不狂喜心窃。
“小章师爷,我还有一事相求。”
图礼佑盼着章询能给他个名字。
章景同一掀帘,俊玉冷脸,他不悦的扫了俞弘业一眼。俞弘业挑眉示意他有什么办法。
图礼佑惊喜的膝行上前,哀哀的看着章询。
章景同手搭帘上,说:“谁告诉你抹掉自己的名字就能重头做人了?图礼佑,这就是你的名字。”
“你愿意给自己另取它名随意,我在眼里你从始至终是那个图礼佑。换一个万个名字,你也改变不了你是图礼佑。”
图礼佑胸口扎了个钢针似的难受,但还是磕头说:“小章师爷,谢谢你出来见我……五年后,你……”
章景同放下车帘说:“生死有命。既然是赎罪岭,你若能出来,就是天不亡你。我也不会夺了你性命。”
这句话回答了跟没回答一样,图礼佑却极其感激涕零的走了。
一直在一旁静观其变的王元爱放下马车帘,略微可惜。但淡淡噙笑闭眼。
怀青不知他笑什么,小心地问:“大少爷,您这是?”
王元爱阖睡说:“怀青啊,你知道杀人诛心的是什么人吗。”
不等怀青开口,王元爱就说:“只有一样痛的人,才懂怎么精准的杀人诛心。”
怀青没有听懂,王元爱闭眼着藏着羡慕说:“……章时霖还是心软啊。给他指了个方向。”
图礼佑像狗一样高兴。
就像天家给王家指了方向以后,王元爱也和图礼佑似的。命悬一线也开心——他终于不是站在原地,天地无依。
就像章时霖没有任何道理的来陇东。
他没有方向。
*
图礼佑对着章景同远去的马车重重磕了十九个头。像是抱着某种快乐的决心走了。
没有盘缠,没有行李,没有马车。只有一个清晰而解脱的目标。
俞弘业虽是指了赎罪岭,他和章景同却并不在乎图礼佑去与不去,走着去还是趴着去。
图礼佑一步一个脚印,还是脏臭模样,但他脚步坚定。比先前有精神的多。
焦俞忍不住插话问:“为什么这么做,这样一个祸害不杀了解气吗?大公子的伤还没好,你也留的下情?”
章景同拦下环俞,对焦俞道:“总不能让图礼佑继续这么缠着我们。一竿子支远,总比现在绊手绊脚的好。”
俞弘业也说:“打蛇打七寸,你看那图礼佑没有主心骨的样子,像是怕死吗?杀了他估计他还爽了,不如发配岭南。他这一去数年,回来数年。一杆子支到猴年马月,岂不清爽自在?”
最重要的是,俞弘业瞥了眼不感恩的王元爱。隔着马车他亦满腹不悦,不知道这个王元爱肚子里打的什么坏水。
图礼佑效忠投奔,想在景同身边效力赎罪。景同不留,他到想捡。这算什么事?
羞辱谁呢!
*
香院官邸,竹叶遮掩着做客人的影子。屋主姓吴,敬了孟中宣一杯,一抹嘴笑着说:“中宣先生令陋室蓬荜生辉,没想到有一天我这陋宅,也能招待您这样的贵客。”
孟中宣也不避讳,直言道:“孟家遗落在外的女儿,太过美貌被人惦记。这一路都不太平,我实在是没法了,才沿路叨扰旧友们。”
“我想,只有在这官邸,那些江湖宵小才不敢乱来。”
屋主自然拍着胸脯保证安全,他是地方官,娶的妻子也是当地世绅望族。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孟中宣一副慈爱姿态,喝酒说:“我个大男人,被打劫也就打劫了。可一个姑娘家,受不得这样的惊吓啊。”
吴屋主连连点头,酒正酣,下人突然来报。
孟中宣倏地站起来,问:“她什么时候拿了钥匙?”
下人跪地求饶:“小的也不知道。小的一查少了钥匙,连忙在房间里找,怎么也找不到。肯定是孟小姐藏了。”
孟中宣一脚踹过去,怒不可竭,“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一行人匆匆敢去蒋菩娘房间。
蒋菩娘正在喝茶,她勾着一点笑唇角朱粉。来势汹汹的脚步声,她的一抬头皎月生华,眉眼清冷皎掩。
浓丽五官一副娇艳秀色。正是讥冷颜色,却无刻薄之气明艳照人,尽态娇贵跋扈。
屋主知道孟中宣绑了个美人儿,却不知是个稀世美人。
他一见畏惧,竟望之失态,生生不敢迈进门槛。众人亦是,一时只有孟中宣免疫了,迈进屋。
“孟弗,交出来!”
蒋菩娘眉眼流转,星光似海:“交什么?”她不认,见惯不惯的讥冷,一低头见惯世俗的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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