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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大九卿》165-170(第9/10页)
来到最静的贵阁, 重重红帷下挡着最漂亮的花魁。花魁贴心照顾着床铺, 坐下抚弄琵琶。
杨英哲轻车熟路进去,老鸨则停在门口,余光看着跟踪的人。
“下去吧。”
杨英哲要了酒说,“这块金子赏你了。”
老鸨拿了金子,指使大梦京洒扫引走客人。训骂了几人,说大公子尚未成婚,名声要紧。说了不许旁人靠近, 怎么还有人走错。
那人听了大公子名号,连滚带爬。
这京城有几个能自称大公子, 就让人知晓的?不外乎一个章延辅。
贵阁内,花魁抱着琵琶从红纱帐内出来,对着杨英哲行礼。杨英哲瞥了眼门口, 花魁立即就说:“章公子昨夜太劳累,刚刚睡下。世子爷就不要打扰了。”
杨英哲捉了她的琵琶,挑着眉说:“哦?只陪他不陪我?”
花魁笑着说:“我陪世子爷喝酒。”
洒扫清静了门口,花魁抚弄着琵琶,窗门大开一眼看得到外面。
杨英哲泼了酒,大梦京的酒水他一向不入口,他极其平静地问:“景同这些日子如何?”
花魁手不停,一五一十应道:“有人已经摸了过来。前些日子我正独睡,不知道是什么人掀瓦在看。这些日子我叫了徐郎过来伴睡。世子爷,我看情况不好。延辅大人再不回来,他不在京城的事就瞒不住了。”
杨英哲攥紧酒杯,咬牙切齿的说:“瞒不住也要瞒!你以为皇家的钱是这么好拿的。你,守不住消息。章延辅半路有个任何闪失,提头向太子请罪去吧!”
花魁吓的瑟抖,面上仍镇定自若。她平静地说:“我不过是个小女子,凡事尽力而为。延辅大人身份贵重,令宵小惦记。实属我不能顾全的。世子爷要杀我,小女子也无可奈何。”
杨英哲哪里是寡恩寡情的,闻言苦笑,平静地说:“虞姑娘,你做好你该做的事。天家、章家、杨家都会褒奖你。你份赏,你受的住,明白?”
花魁心喜,她上前跪下说:“小虞领命。”
作为报酬,花魁还悄悄告诉了杨英哲,她猜前些日子来打听的人是王家的人。小虞神色犹豫,慢慢地说:“反正,就是和平日的人很不一样。”
“以往的人来打听。着重是来打听的我,在意大公子碰没碰我。是不是真的荒唐在外。但上次不一样,他们似乎是要验证我是不是真的服侍了章公子。好像……他们很肯定章公子不在京城。”
这个消息让杨英哲脚步一沉,离开大梦京时心里仍压着大石头。
马车摇摇晃晃,劈道之处只有建由候府的马车占着主道,往来皆避。
杨英哲闭着眼心情正沉重,景同走了一年多了。
章府的牌匾变成奉国公府后,往来门客更多了。杨英哲日日喜气洋洋,都有些绷不住笑脸。实在难以想象章景同要怎么笑,才对得起皇恩浩荡。
“那是建由候府的马车吧?”
“好像是从大梦京出来的。”
“啧啧啧,果然学坏容易学好难。大的带小的,一坏坏一窝。”
百姓们茶余饭后最爱戏谑的就是权贵家的事。极为爱把天潢贵胄家的子弟拿来当下酒菜议论。
章延辅浪荡大梦京一年多,虽然上下一直捂着消息。但已经成为京城不传的秘密了。
人人都说这位大公子飘了,仗着自己家有了爵位,开始□□,好赌。住在大梦京一年多,乐不思蜀。
章大公子还未成亲,家里一直帮他捂着这件事。但章延辅不成器、好色的事还是传了出去。
这一传,不知道让京城多少襄女梦碎。
章景同十一、二岁时就开始议亲,满京城都盯着章家这根独苗。京城分世勋与权贵两派。章家既是勋贵又是权臣。
章年卿文臣出身,入过内阁,当过首辅。娶的还是衍圣公的外孙女。妹妹是当今章皇后,母家是西北中州王陶家。其长子少时掌大理寺至今,风云不动,娶的是镇国公的女儿。
长子章鹿佑膝下长子生的一子一女,女儿跟着歧周公主长大,儿子自幼是太子伴读。满京城的独一份。
更何况章延辅还生的好,他的叔叔伯伯年纪都小。章首辅只有长子长女年岁相当,剩下三个儿子都是老来子。
章延辅没有兄弟,堂的都没有。上面只有一个姐姐。
唯一一个兄弟手足,还是自己嫁到建由候府的姑姑所生。
建由候府的世子爷杨英哲,长章景同一岁,两人骨肉血亲。自幼一起长大,一起玩耍,又一同被选入宫当太子伴读。感情深厚。
章延辅从小就是京城贵女的梦中佳婿。
无奈,此人克妻。命无红鸾。从小到大,凡是和章延辅议过亲的女子,不是没有平安长大,就是中途落残。其蹊跷诡异,仿佛受了诅咒。
但想嫁给章延辅的依旧很多。以至于章家不得不放出话去:长幼有序,延辅上有三个小叔叔都未成亲,哪里轮得到他这个孩子。
京城这才消停些。
但今年不一样了!
章延辅的三叔成了亲、四叔成了亲,唯一没有成亲的五叔也和储家定下来了。章延辅再次火热了起来。
然后,章延辅拉胯了。
*
章延辅浪荡人间,流连大梦京有家不归。
多少勋贵伤心痛骂,凡攀附权贵者自然不看章延辅人品如何、品性如何。可和章家平起平坐,本能正常联姻的数家,则都把章延辅踢出女婿人选。
人人都说章延辅浪荡成性,没有担当。太轻浮了,章家刚得了一个爵位,还没捂热呢。章延辅就飘成这样。丢人现眼!
章家家门不幸,生了个这么浪荡玩意。
杨英哲吩咐车夫,“走快些。”
杨英哲对外面的传闻避耳不闻,无动于衷。
到了章家,奉国公府鎏金的门匾崭新。
杨英哲跳下马车,正遇见尹凌清出门,“舅母!”
尹凌清见了杨英哲便笑,杨英哲身上香味四溢,一看就是刚去了大梦京。她怜爱地说:“可怜我们哲儿,日日去那种肮脏地方报道。”
杨英哲嘿嘿一笑,热情的问尹凌清:“舅母这是要去哪里?如此盛装打扮,可是要赴宴?”
尹凌清对赴宴不是很热情,淡淡地说:“应酬罢了。府里推托不开,总要有人去。”奉国公夫人不去,她这个儿媳总得去啊。
同一个晴日的山东,孟府正在祭祖。
蒋菩娘下轿,孟府门前有十三阶台阶。她进门,奉祀官正带着族人祭祖。乌泱泱的头颅叩下,列祖列宗在上,香雾缭绕。
蒋菩娘惊的后退一步,险些摔下台阶。孟中宣扶住她:“稳重些。”
这声惊呼引起回头,无数眼睛侧目过来。
孟中宣微微挡在前面,颇为维护的对蒋菩娘说:“给,坠帽!”
美人倩影,这一眼的惊艳,足矣让众人议论纷纷。
孟家年轻一辈交头接耳,到底轻浮。
“这就是图哥儿流落在外的那个女儿?”
“早听说是个绝色。本以为名不符实,没想到竟然收敛了。”
有人撞了撞一个十五岁少年的胳膊,戏谑道:“孟钰,你姐姐!”
孟钰少年脸胀的通红,“她不是我姐姐!”
坠帽垂过肩膀,透着阳光,绚烂的铺开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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