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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1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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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不知礼数,搂搂抱抱,你觉得你能讨谁喜欢?”

    章景同闭眼,他起身逃了,说:“我不和你吵。和你拌嘴没前途。”

    蒋菩娘道:“你少装!”

    “你最怕我不理你,哪里是怕我和你吵架。逆行倒施,你以为你能骗过谁。”

    门口一步之遥,章景同僵在门口。很快他就无所谓了,半真半假地的道:“至少也诓了你几日,见着我就怼。”

    蒋菩娘忍无可忍。

    一口愤满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算了,何必让他得意呢。

    蒋菩娘看穿了,却不揭穿。

    不外乎就是于心不忍罢了,章延辅不是孟卢图,她狠不下心。她对着过去的情意狠不下心。

    “我不揭穿你,是想看你自己收敛。”

    *

    受了王存舟的口供。

    天牢虎贲军挨个的查,受查的有罪无罪少不得朝上打点。章景同一时收的盆满钵满。

    王存舟自裁的刀是虎贲军的佩刀。章景同一旨奏折递上太子案头,谢翀压了数日不拆,总疑心是景同给河南说情。

    忍了再忍,今日方才让太监念了。

    太子谢翀原本不欲受章景同情感渲染,刻意让太监疏离,没想到章景同折子里只字不求情,只说了王存舟佩刀的事。

    用虎贲军佩刀自裁。

    此事非同小可,若是河南知道,少不得一次帝失臣心。河南陶家和京城够僵的了,不必再雪上添霜。

    虎贲军内部自查,人人自危。章景同还令人原封不动的把打点和礼单都抬到了东宫。

    齐夏光和周广川进来的时候,都暗骂章景同损。

    齐夏光拱手禀礼道:“启禀太子,虎贲军的礼单已经清点完毕。”他斟酌了一下,用了一个词:“丰收堪比江州。”

    太子去江州收账众所皆知。

    这天下最富庶之地果然在京城,不过是闻风而动的一次搜检,竟然能刮出这么多油水。

    太子谢翀和钱没仇,他捏了捏眉心说:“景同这是堵孤的嘴呢?罢了,收缴国库。派人去赏景同……”顿了顿,他说:“他把孤的雀园都快搬空了,赏他点什么好呢?”

    齐夏光来的时候正好撞在为难处,周广川和他视线交汇。两人都知道定是不能赏实缺,就像先前章首辅未退时,陛下年年只能赏章家土地。

    明明是寸土寸金的京居,却生生让章家住了成行宫。

    若不是奉国公夫人及时打住,不再扩迁民居,只怕如今弹劾章家的还要多一桩野心。

    齐夏光脑子转的极快说:“景同不是闭门思过吗?他既然养了雀园的狼,索性就赏赐他的小狼御前行走罢了。”

    这话一出,连素来训练有素的太监宫女都险些笑出声,拼命低头克制住才没有失态,御前失仪。

    周广川觉得太损了,他和章景同关系不好都觉得面上无光,于是谏言道:“延辅大人尚未及冠,正是读书的好年纪。不如赏几个太傅过去教导。”

    “还是别牵扯他伤心事了。”

    太子谢翀道一声罢了,提笔亲写手谕,“赐景同膝下小犬可进御前,行至雀园。孤禁了他的足,不让他进东宫。此令同施犬行。”顿,道:“雀园不禁犬令。他若寂寞,奉旨遛犬去吧。”

    章景同读书读了多少年,他又不考科举。派太傅去不是上眼药吗!

    太子谢翀指了周广川说:“你去颁旨,齐夏光留下。”

    啊?周广川和章景同又没什么交情,他不免举荐同僚:“不如让齐夏光去吧?”

    太子谢翀扫了他一眼,冷冷道:“孤说你去就你去。”

    齐夏光蔫了吧唧的,知道太子这是敲打自己呢。他和章霁煦要好,同章景同关系也不差,这是怕他通风报信吧。

    周广川走了,齐夏光才受旨。

    太子令说:“去,秘密把王存舟提到东宫来。你亲自办,不要经手任何人。”

    太子谢翀看着齐夏光,“带身太监的衣服,不要让父皇发现了。”

    天牢守卫森严,不是旁的宵小能闯入的。江湖高手神出鬼没,大内高手未必就是摆设了。想要偷潜天牢,拔了虎贲军的佩刀给王存舟……呵。

    太子谢翀俯身就看画缸里盘身的黄金蟒,眼里清冷,“蹊跷重重,如此荒唐。”

    什么时候虎贲军都能有这么多漏洞,王存舟进了天牢能被一把大刀逼死。

    齐夏光奉命领人。

    秘密把王存舟带到东宫时,王存舟伤口出血。

    太子谢翀没有传太医,而是叫身边一个懂医术的女婢亲自为王存舟处理伤口。他坐在上面审问:“知道孤为什么秘密传召你吗?”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王存舟如何能不珍惜。

    王存舟立即咬牙禀告道:“臣有本奏,还望殿下屏退左右。”

    太子谢翀说:“这里没外人。都是孤的肱股之臣,可信任。”

    王存舟不顾伤口崩血,仍然坚持道:“臣只能对太子殿下一人直言。”

    太子谢翀打开大殿门,齐夏光携宫女太监退下,整个大殿被清空。

    四面透风,太子王存舟离的极近,触目所及之处皆没有耳目。比房门四掩更让人安心。

    王存舟嘶哑开口:“太子殿下,臣……有苦难言啊。”

    王存舟不知太子会不会信他,此刻他只能凭着本能老老实实的说:“此事无关章家也无关王家,可是臣被绑到了这条船上,臣没有办法!”

    王存舟实在是不知道交代什么,有时候他忍不住会想,也许他要死在天牢了。

    太子谢翀喜怒难辨,未有丝毫表态,只是说:“先从你杀王澄寺说起吧。”

    王存舟垂下头说:“确实是私怨。”

    “自臣调任河南以来,身虽姓王却已经是王家众人眼睛里的叛徒。臣有苦难当,去河南是陛下、是王家主意。他们把我安插过去,和陶家周缠。其中尺寸,难以把握。”

    “……我愧对了王家几件事,纵然百般解释,只是为了取得陶家信任,好更好的扎根。却仍成了王家的心腹大患。”

    “可我也未彻底取得陶家的信任。我终究是姓王,陶家防着我。我升任河南布政使,这条消息甚至是我从王家得到的。我当时就心生不妙,知道是陶家要对我置之死地。”

    “果不其然。王澄寺来河南给我贺喜,升迁宴上,他秘密约我夜谈。我无计可施,只能看看他的态度。”

    王存舟苦涩一声,“谁料王澄寺进门便说我叛变。让我力证自己没有叛变,主动请辞,向皇上辞官。”

    “我深知我回王家了也没有好下场,亦舍不得高官厚爵,就想与他周旋。没想到王澄寺说,他是来通知我的。如果我不愿意回去,王耀州就会把我母亲杀死,令我回去守孝。”

    “他们拿三年孝期压我!”

    王存舟捂着腹部,痛恨道:“我看着他手指敲在官玺上,逼的我不辞官也得辞官。又唯恐母亲出事,一时血上心头,举起官玺砸死了他。”

    太子谢翀见王存舟不承认归顺陶家,心里就对他话打了折扣,八成都不信。端倪许久,只信了他杀人那一部分。

    太子谢翀揣着手说:“这么说,你杀死王澄寺是一时起意,并非早有预谋?”

    王存舟见太子不细究他背叛王家,投靠陶家这件事,就知道完了完了,太子不信任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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