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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大九卿》190-195(第8/16页)
亦变像替章家开脱。
如果他见了父皇也是这么说话的,也不怪父皇对章家如此生气。
自己忠心养的狗,去给别人摇尾巴了。谁能不怒?
*
白日,庙儿街胡同。
蒋菩娘站在屋子里被丫鬟和绣娘摆弄,她左右不得。
章府从丫鬟到小厮都是软刀子,笑盈盈的,轻柔软语的。蒋菩娘被强制量体,不字说了千万次,秋娘和丫鬟们都我行我素。
蒋菩娘竟然还不生气。她自己都奇怪,明明这些仆役没有顺着自己意思来,也没有顶撞过自己。但回回都把事办成了。
“孟姑娘用些温梨汤,劳您辛苦半晌,且歇歇看看布料吧。”
蒋菩娘被摆弄着量衣服,一屋子的布料看的她头昏眼花。她只扫了一眼就闭上了眼,一言不发。
婢女捧来两块布料,一左一右。
丫鬟解开蒋菩娘发钗,笑着说:“我给姑娘通通头,松泛一些。”
蒋菩娘不吭声,闭眼撸狗,不知过了多久无意中一睁眼。静可闻针的房间内仍站了三十余人,只是无一人呼吸,轻不可闻。
没有人走动,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规劝。捧着布料的婢女,笑盈盈站在原地仍捧着布料,梳头的婢女手脚轻柔,安静梳着头,丝毫不痛。
蒋菩娘受不了,她站起来说:“要选什么都哪上来吧。选完你们去歇息,不要呆在这里了。”
“是。”
齐齐娇嫩的声音,喊的蒋菩娘越发愧疚。
蒋菩娘受不住这气氛,丫鬟拿来布料问哪件好看,她随便一指。一连不知道指了多少件。她垂头丧气,看也没看:“左,左,右,右……”
“下一个。”
“左,右,左,过。”
“姑娘,墨滚崽子该用膳了。”
蒋菩娘扫了眼这个圆脸喜庆的婢女,她最眼熟这个婢女了,因为心里的一点不可告人的原因,她从来没有问过她的名字。
蒋菩娘不好意思,依言把墨滚递了过去。
圆脸婢女笑着端来小碟,说:“姑娘在这喂便是。”
她另人又换了两块布料,问蒋菩娘:“姑娘瞧这两件哪个好看?”
蒋菩娘久违的认真看了一眼,只觉得花纹不像她穿的。她摸了一把,布料厚实偏硬,看纹路像是男袍。又太精致,男儿穿着似乎很怪。
蒋菩娘迟滞。
圆脸婢女笑着问:“姑娘都不喜欢?换下个。”
蒋菩娘随口说:“右边吧。”她就不信章延辅会穿月白偏葱绿的袍衫,笑死个人。
一口气量到夜里。
丫鬟绣娘带着布料回章家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绣房里,小绣娘捶着肩膀抱怨:“庙儿街那边的女婢心也太黑了。不过是托她们选块料子,竟然就要我三两!真敢要啊。”
老绣娘咬着阵线,叫徒弟不必放在心上,淡定道:“有什么可生气的。那边不就仗着人住在庙儿街胡同,我们摸不到碰不着吗?等孟姑娘进了章府,就该她求着我们了。”
小绣娘好奇:“师父,你说大公子真的会娶孟姑娘吗?”
老绣娘说:“这些不管我们的事,也轮不到我们操心。”她疼爱的一点徒弟,“你呀,以后还要往上就记住。在府里不要议论上面的事,上面做什么,和我们都没有关系。我们只是绣娘。”
“绣娘做好衣服,拿好工钱。到年龄就去求配婚,等你有了孩子就好好养孩子。孩子们长大了,你这时候的功劳就到了该兑现的时候了。”
“章家家大业大,你若是放的开手让孩子去出海。你若是想孩子做个护卫、章府,就去求夫人恩赏让孩子去学堂、武堂。章家不拘孩子们的前程,不想伺候主子正经出去做买卖,衙门当差,学堂做个书吏,这些都是前程。你啊,最不该想的就是多嘴。”
小绣娘高高兴兴挽着师父胳膊,嘟嘴说:“那不是在师父跟前吗。”她偏头问:“章家前程这么好,师父为什么不成婚呢?”
老绣娘笑意淡淡的:“我不想啊。所以我才收了你当徒弟、干女儿啊。”
“哦……”
老绣娘摸她脸,“傻孩子,我如今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是因为我从来不多嘴。我是绣娘,我只做绣娘该做的事。”
“今天让你去打听那个孟姑娘。并非是想套什么八卦近乎,而是大公子喜欢她。孟姑娘是大公子心尖上的人,章大人和汝阳郡主打骂了他多少次,前些日子连护卫都惊动了,大少爷险些被家法从书房里打出来。”
“可见这个女子多得大公子喜欢?区区三两而已,将来大公子知道他身上的布料是孟姑娘选的,别提要多高兴。孟姑娘知道了我们帮她讨了大公子欢心,也必然会记我们的好。”
小绣娘忐忑不安的说:“可是我听说那孟姑娘不愿意。”
老绣娘非常淡然,笑着说道:“嘴上不愿意而已,保不齐是欲擒故纵呢。我们管这些干什么?再说了,就算那孟姑娘是真不愿意。大公子知道了总会高兴的——我们不使这一手,孟姑娘会给他选衣裳挑布料吗?”
“小娘子对丈夫才会量体裁衣,大公子只会心里美滋滋的。这就是我们做绣娘的功劳。”
老绣娘拧着她脸皮说:“小丫头,打听上面的事是为了办差。不是让我们私下念嘴的。你记得,我们只当差。三两也好,十两也罢,这钱花得值!”
小绣娘乖乖受教。
老绣娘做着做着放下手里的绣活沉思,“不过那几个小蹄子是怎么心甘情愿让孟姑娘帮忙选布料的呢?”
“奸诈呗。”
*
章鹿佑回府见郡主正在置办夏装。
章鹿佑在正厅坐了片刻,看着汝阳郡主进进出出的忙活。到了一更才盥洗歇下。他体贴的按摩她太阳穴。
“这么辛苦做什么,让嬷嬷照例去办,你也少些劳累。”
尹凌清趴在床上叹气,“今年不行啊。家里添人添丁的,南嘉鱼和崔樱贞刚嫁进来,都是什么都不懂的新妇。冯悠不是樱贞亲女儿,我不欲让崔氏操心,我来操办。也免得后母不好当。”
“嘉鱼刚进门丈夫就出征,她又搬了出去。我不分心成吗?”
更别提尹凌清还有个头痛的:“庙儿街胡同那还有位祖宗。你儿子强占孟家女,我总不能让恶名流出去。既然是招待客人,那孟卢图、孟弗的衣裳,孟家的礼节总是要送的。”
“我总不能让别人戳着脊梁骨骂你儿子吧!”
章鹿佑笑着握住她的手,“也是你儿子。”
章鹿佑说了那夜书房的事,末了提道:“景同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们总不好什么都不做。”
尹凌清趴在章鹿佑怀里满是不解,怀疑的支起身子,“所以景同他是什么意思?让我们去那个丫头当爹当娘吗?”
“不是……”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章鹿佑呆愣愣的望着天花藻窗,怔怔不解:“我没想到景同也会害怕。”
尹凌清一愣,笑眯眯的窝在他怀里,“那你当初掌家的时候就不怕?”
“怕啊,怎么不怕。”
章鹿佑是在父亲的盛名下接管章家的,所以他小时候一直很烦。为什么他爹十四岁的解元,他就也要少年及第。为什么他爹做阁臣的时候才四十岁,他在四十岁还是大理寺正卿就是丢人。
章鹿佑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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