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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大九卿》210-220(第3/16页)
不要乱来?”
昌伯候夫人喃喃道,一脸失魂落魄, 不断道歉。
昌伯候拦住认错的夫人, 又气又急,“你现在做这番姿态做什么!”
昌伯候夫人哭着说:“我就是看不惯尹凌清那嚣张的样子, 我就是气不过章家这么对我们昌伯候府。我只是想整治整治他们……夫君, 你说那王耀州不会真的把陶文霍杀了吧?”
昌伯候叹气说:“我想他应该没那个胆子。再说了,我已经及时去了章家。”
“我告诉章延辅,我要请折子给各地方藩王世子、世孙赐婚。章延辅若明白我意思,这一两日应该就把陶家的小世孙送走了。王耀州未必碰的上……”
昌伯候夫人还是担心,怔怔地问:“若出事怎么办?若章家追究起来……”
昌伯候搂着夫人闭眼道:“不要担心。章家还欠我们女儿一条命呢。若是陶家的小世孙真的跑不及……”他一吞沉默,静静地说:“那我们就好好和章家算算这笔账,一命还一命。”
昌伯候夫人掩面大哭。事情若要闹到这个地步, 昌伯候府便是能保下来,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她太后悔了。当初就不该把这个消息告诉王耀州……可是心里恨意日益增涨, 凭什么章家害死她的女儿,却不用付出任何代价,蒸蒸日上, 如今还封了国公。
当初要不是女儿和章延辅订亲,能被她的姐妹害死吗!章家怎么有脸不闻不问,罚到最后罚的全是她们家的女儿。
昌伯候不忍责怪,只说:“王耀州不是陶家主支,他手上没有人马。招兵买马尚须时日——总之,只要两边碰不到,这桩事就算过去了。”
昌伯候夫人闻言,这才放下一颗寻死觅活的心。
是夜,昌伯候独自披衣站在庭院湖前。
早年夫人要把这里填了,昌伯候拦下了。日日夜夜,他要看着这湖警醒自己。
富贵权势,人间衣缕。
他稚嫩的女儿死于他想盘龙附凤的野心。
这么多年了,昌伯候若真是个守妻的,就不会有这么多庶子庶女。可是女儿的死,让他从此看着她的母亲都多了一份柔情。
这是他的妻子,她女儿最牵挂的母亲。茵茵在世的时候最常说的话就是,爹爹你多疼疼娘亲,娘亲是你的夫人,不是你的仇人。
昌伯候当年想,害,哪个男人不好色。
女儿被妻子教坏了,竟然干涉到他这个当父亲这里来了。后来嫡女被两个庶女害死,一个坚决不认错,他在气头上,等回过神来的时候。
长女已经被打坏,双腿落下残疾,至今居家未嫁。
次女……昌伯候糊涂了。
当年长女双腿残疾后,林氏带着女儿扑通跪下,不顾女儿坚称不是自己的错,只说孩子知错了。希望侯爷不要再打了,到底是个女儿家,若是打残打伤了,她不如去抹脖子儿。
次女认下了罪,过是自己害死了妹妹。至今在庙里修行,这桩事章家来问过许多次。
昌伯候气的狠了,只说:“我们昌伯候家的家事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章家,他如何能幼女死的不得不白。长女被打残了也不承认是自己所为,次女认罪伏法免去牢狱之灾,却苦修在庙里。夫人至今记恨,不肯让接回来。
昌伯候内心苦涩泛滥。
这么多年了,他都没有给章家要一个交代。如今也该章家理亏一回了。
*
是夜,平寺胡同。疏月星悬,王耀州随从焦虑不堪,陶家军重兵看守,一一部下皆瞧这些平头平脸的护卫不似普通人。若是交手,恐怕没有胜算。
王耀州接连咳嗽几声,部下寻着送水的由头,顶着众人的目光来到王耀州身边,旁边有水,他自己先喝了大半。
冷荣在一旁抱胸站起来说:“怎么,还怕把你毒死了?”
“老实点!”
章景同到内宅已经有半刻钟了,若他猜的不错,章景同正在和陶文霍商量对策。
王耀州暗忖,他到底姓王,他们不敢妄动,不然杀了封口了事,何必商量这么久。
部下低声道:“八书先生,平寺胡同南面就是客栈主街,那里人多口杂。离这里不到一里,只要到了闹市,章延辅必不敢拿您怎么样。”
否则当众重伤王家人,章家势必要挨天家质问的。
王耀州随从赌道:“章延辅必不敢说陶文霍就在京城。您放心,我们定能护送您去闹市。”
王耀州苦笑喃喃道:“真真是失算了,这桩事捅穿陛下也不会帮我。”陶文霍到手还好说,人不到手,皇上也不会认他做的事。
“主翁,主翁。卑职觉得值得一试。”
王耀州说:“你怎么带人突围?你当章家的护卫是吃素的,还是陶家的护卫是吃素的!”
今日偏偏不巧撞上了章延辅。他怎么来的这么快?章家就这么一个金疙瘩,身边高手如云,不比远道而来的陶家军好对付。
王耀州暗暗咬牙,他与章鹿佑是同窗,当然知道章行云多么宝贝这个儿子。章鹿佑膝下单薄,只有一双儿女,镇国公府疼,章家爱,身边看守了再看守。
硬碰硬?只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思来想去,王耀州高声道:“延辅!小延辅出来,伯父有话要对你说说。”
内宅里,一墙之隔。
屋内章景同正与陶文霍商量,蟋蟀虫鸣,吵的前来通报的下人脚步声都弱了许多。
门口通传道:“大公子,王八书在门口喊着要见您呢。”
陶文霍不客气地道:“让他等着。”接着转脸问章延辅,直白道:“景同,依你所见,王耀州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章景同略一思忖说:“昌伯候消息灵通,他若是知道你在京城,昌伯候府也差不多也应该知道。你也知,当年章家与昌伯候结亲变成了结怨,只怕你还是被我连累的。”
陶文霍一摆手说:“连累不连累的无妨,休要说这种话了。我只是在想,王耀州乃一介商人,谁给他的胆子来擒我?”
章景同掌茶嗤笑,说:“擒你不擒你的,说不大清楚。不过满京城只有他见过你,想来和当年背后那个人是同一个人。”
陶文霍略一沉默问:“你说他擒了我要干什么。”
章景同道:“不外乎藏匿起来,和陶家谈判。总不至于杀了你立功。”略一沉思,又说:“如果是他背后之人的主意,大抵是不会杀你。”
“如果是蠢人自作主张,这桩事恐怕就说不好了。”
陶文霍笑了,似是嘲讽,又片刻正色。他说:“景同,今日我即便走了。明日朝廷的圣旨下来,中州王也要为难是否接旨。赐婚无妨,人娶到河南我想怎么办怎么办。”
“怕只怕,我一进京谢恩,再也离不得京城去。”
“可若父亲不让我来谢恩,便是抗旨不尊。章家在京城的日子会更难熬,陶家和天家的关系也会更恶化,就算这两年边境战事不会将陶家如何,将来也免不了清算。”
“——依我之见,我还是留京吧。”
“左右皇上不会放过陶家,与其动栾家军。不如我一人进京,至少陶家还能太平几年。”
章景同刚想说什么,陶文霍按住他的肩膀,道:“有我们景同在,总有一天你能送我离京,对吧?”
良久良久,章景同才说:“最多十年,我送你回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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