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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大九卿》270-280(第11/21页)
神会,接话说:“这件事五弟还不知道。”
康王哈哈大笑指着章鹿佑摇头,笑道:“应该让他知道。术业有专攻,这件事从朝廷不好下手,县官不如现管。”
章鹿佑也有动过换掉大兴票行的心思,但实在是蜉蝣撼大树。大兴票行给朝廷垫响多年,他若想换票行,能在皇上面前争先的。是争垫更多的银响。没有哪一家票行有这个体量,除非章家像资助陶家那样,暗中拨款。
那这件事势必要章霁煦来办了,海运上的钱都在霁煦手下过。
章鹿佑朝康王笑笑,不好再说下去。
这件事如果只是垫响银,那再好办不过。无非就是钱的事,只是户部上下都和大兴票行紧绑在一起。章家若朝户部伸手,难免引起皇上忌惮。若想择手去控制大兴票行,只能卡批文。
但这一招也是动摇根基之举,各省州的地方税这么多年都从大兴票行里过,放印子钱的,受资助的,暗中往来收汇的。章党若是打算和百家为敌,到是可以挑衅试一试。
小小的华亭都有二三十年的烂账亏损,更妄论其他?
边镇总兵连粮商都要指定,许多总兵、将军自己就是大兴票行的最大靠山。怎好乱动?
户部最大的钱税来源,海运财税握在章家手里,两淮盐引一半都被大周分走。
如今朝廷打大周,就是想推翻万熹当年留下的盐引弊端。章家这时候再跳出来给皇上荐人,只怕头顶上的悬脖刀就要掉下来了。
实则章鹿佑也觉得府里很冤,这句话说出来旁人都说他得了便宜还卖乖。连尹凌清都曾震惊,但章鹿佑可太知道章家海运是怎么回事了。
章家吃官场饭每年多少孝敬收不完,谁看的上商人这三瓜两枣。
只是章年卿要养漕帮,要养乌篷帮,这些昔日对他多有助力的兄弟。他总要给手下人谋口饭吃,不免偏帮了些。谁知道海运利润如此恐怖,待章年卿反应过来时,底下已经铺成了个一大摊子。
章年卿当初根本无人可用,除了他的儿子章霁煦,谁敢碰这个摊子谁就是死路一条。
章霁煦也是年少就被拉出去顶着,几次生死风波,章家听了无有不心惊的。不知道的章年卿是拿亲儿子历练,知道的谁不说章年卿狠心,怎么不拿自己亲儿子练?不是自己亲生的不心疼,死了也不亏是吧。
抢班夺朝哪有这么容易,不要说都是章年卿的昔日旧部,他一直在朝廷上经营,不管江河海运多少年了。
章年卿带着章霁煦在海上扎根近十五年,才逐渐把权力都收拢在手里。但底下的口子已经不好收了,再收不是争权夺势,而是要伤到百姓民生了。
章年卿思量再三,还是决定保百姓,海运到底不是一件坏事。
章年卿修观星台,即是送给冯俏的又何尝不是送给海运的。
冯俏有观星筹算之能,大利航海。福建的学生们跟着冯先生修星术,沿海的船上挂的是冯家的星图。这二十七子,将来都是留给海上的。海运的摊子只会越来越大。
如今是丢不得,舍不得。
是,舍不得。章鹿佑也不装清高,如此巨贾收益,章家确实舍不得丢手。一则丢手给别人未必有章家做的好,二则这是父亲和五弟亲手打下来基业,凭什么割舍给别人?
皇上眼红也不行,章家给天家做牛做马。到头来活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章年卿退朝以后,皇上就放过章家了吗?激动勇退到现在,章家更好了吗?
有些心思,只有章鹿佑的枕边人知道。他连给父亲、儿子都没有流露过。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他自己心里默默知道就行了。若说出来,恐造祸事。
景同年幼,未必有这个心性定力。
父亲狡猾,背地里不知道要做什么,他恐怕接不了这个招。
索性先按耐着,静观其变。天家如果到头了真的不放过章家……那就!
章家如今还跪着,不过是因为太子身上流着章家一半的血。一切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章鹿佑不会任人宰割。
康王羡慕父亲章年卿,皇帝呢?
静夜下,章鹿佑从容的喝酒,脸上没有露出一丝异色。有些日子他可以熬,他的儿子,他的女儿不可以。
这世间,谁还没有几个宝贝呢?
*
冯悠与岐周公主高坐在雅台之上,布锦织花的桌下握着两双手。岐周公主不大爱说话,淡淡开口透出几分稚嫩少女强调:“悠悠,不要怕。今晚我陪着你。”
章佩玖也看向悠悠,神情关切。
冯悠小声说:“时霖哥说,今晚我们可以早些回宫。”
歧周公主早受过章景同嘱托,章霁煦也来托付过她。闻言说:“你若真的不喜欢,那我们就先回宫。”
冯悠目光落在漂亮的不像话的孟弗身上,轻轻摇摇头。她还是不走了吧?早先不知道孟弗这样漂亮,如今见了她就不好走了。
冯悠打算等席散了,亲自把孟弗交到兄长手上。
她不能自己跑了,把孟弗一个人留在这个暗流涌动的狼窝。没有人会把她怎么样,但未必就有人善待孟弗了。
冯悠悄悄拉了拉孟弗的手,对她说:“一会儿你跟紧我,莫要和我走散了。”
蒋菩娘讶然,谢过她的好意,说:“今日你是主角。我站在你身边太引人注意了,你放心。我腿脚不好,不会乱走动的。”
冯悠讶然,扫过她的腿脚说:“你不是好了吗?我方才见你走动并无异样。”
“尚未好全。”
蒋菩娘拎起裙子给她看绣鞋的底子,说:“是奉国公府绣娘的主意,里面放了木头垫子。我怕今日跛来跛去不好看……”
冯悠听了这句话,忍不住绽放了一个大大明妍的笑容。
她一直听说是兄长强迫了孟弗,本着不拆自己兄长台的原则,她一直昧着良心假装自己不知道这件事。
可如今躲不过去了,心里正煎熬。忽地发现孟弗也在为哥哥留体面,她忽然觉得:许是误会呢?
孟弗这样不愿意让景同哥丢人,那么她是不是也有一点点喜欢景同哥哥。
冯悠心里猫抓似的,突然好想知道这个答案。
她长的如神仙下凡,会不会不把人间的情爱看在眼里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6章
可惜蒋菩娘不是真的神仙。
为首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她要解手, 不知是不是冬天太冷。她分明没喝多少茶,竟然想小解。
蒋菩娘很是不好意思, 憋了半天还是同秋娘说了。
秋娘极其淡定,说:“手炉都不暖了,我带小姐去更衣。”
冯悠可太知道蒋菩娘这种不好意思的感觉了!她还记得兄长叮嘱,说蒋菩娘走路不便。
如今虽看着行动如常,但蒋菩娘自己都说是木伋鞋的功劳。冯悠就让自己丫鬟,引着蒋菩娘避开客人。去她们解手的厢房,岐周公主的宫婢和护卫都在那里,也安全些。
蒋菩娘不知道这些门道,只以为大家都在此方便。
沐浴净手出来, 秋娘给蒋菩娘换了件披风, 又重新补了妆。蒋菩娘闻着不像自己的香粉,秋娘说:“歧周公主梳妆的东西在这边, 令我们直接补用, 省得我们去取了。”
蒋菩娘的东西多在庙儿街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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