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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穿到反派落魄时》50-60(第6/21页)
处寻到了补天石碎片。
他睁开眼,神色复杂望着凌长风,喃喃道:“……行淞当年说的,竟是真的?”
凌长风心脏几乎停了。
他本来以为太伏道宗靠着补天石大阵跻身四境,若再遇到另一片碎片必定要抢夺的,可温宗主只是略微一探便收回手,眼底一丝觊觎都没有。
凌长风悄悄松了口气,听到这句话,试探着道:“宗主说什么?”
温宗主凝视着凌长风眼神带着某种复杂的感慨,就像是跋涉万里终于看到终点般,伸手在凌长风脑袋上拍了拍,叹息道:“孩子,这是天意。”
凌长风不明所以。
温宗主不再多说,正要进金错台查探,却有一道人影比他更快,如同坠落的流星轰然一声撞入金错台中。
那是……清浊胎的气息?蛮荒九域的少主?
没等细想,一道八重境巅峰的结界霍然撑开,将所有人隔绝在外。
凌长风变了脸色,立刻冲上前:“殿下!!!”
结界固若金汤,就算是那群老不死的也不能来阻拦他,殷裁浑身是血,踉跄着冲入金错台庭院,视线匆匆一扫,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月光如水,外面兵荒马乱乱作一团,头顶还有悍然天雷,金错台中却寂静得很。
往日连雪河身边总是拥簇着一堆人,碍眼得要命,此时却孤零零躺在软椅上,天青外袍上已沾染着灼眼的红意。
那是他吐出来的血。
殷裁双腿一软,立刻强撑着上前:“连……连行淞?!”
连雪河手腕处那金色的线已经无声无息断裂,雪白皮肤上的墨花绽放得如火如荼,显出一种颓丽靡艳的凋败之色。
骨生花彻底催生,在飞快扎根,蚕食他的所有生机。
本来不该这么快的,只是这具身体毫无真元,藤蔓便直冲生机,吸食着骨血一寸寸长大。
寄斜生入药最少得需要半刻钟,已来不及了。
殷裁脸色煞白如纸,双手发着抖将真元不要命的灌入连雪河身体,妄图留住他一线生机。
浩瀚真元似乎吊住了他一条命,奄奄一息的连雪河茫然睁开眼,他似乎瞧见了殷裁,眼瞳却是空茫的,苍白的嘴唇轻轻张开。
殷裁凑上去。
听到他在艰难地说:“别、碰、我,脏。”
殷裁:“…………”
殷裁连掐清净诀的时间都没有,唯恐掌心真元断了。
他将无法挣扎的连雪河半抱着,让他靠在自己怀中,指尖再次长出尖利的指甲刺入胸口,将金红色的心头血牵引出来,丝毫不心疼地往连雪河身体中灌。
连雪河闷咳了声,鲜血呛在殷裁胸口。
殷裁呼吸都要停了。
他自幼便在血海中长大,不是被杀就是在杀人的路上,对血腥味早已见怪不怪,可这是第一次觉得这铁锈似的血气这样难闻。
似乎又回到了假魂的身躯中,温热的血落在他胸口、脖颈、手背,烫得他好像掉了好几层皮,浑身都在战栗。
连雪河额头恹恹靠在殷裁怀中,那墨花已顺着衣袍下的脖颈缓慢攀爬,逐渐缠住脖颈处。
殷裁也从未觉得骨生花如此刺眼,厉声掰着他的下颌:“连行淞……睁开眼看着我!”
连雪河已没力气回答了。
二条在他脑海中叽叽喳喳,他听不太清在说什么,也感知不到丝毫疼痛,就连爽感都被脑海屏蔽在外。
神魂正在一丝一绺地从这具即将溃败的身体中抽离。
混乱间,连雪河隐约感觉似乎有人掰开他的下巴,随后一只温热的手卡住他牙齿,随后便是源源不断的鲜血灌了进来。
连雪河闷咳几声,喉咙下意识吞咽着。
「清浊胎」的鲜血源源不断涌入连雪河口中,飞快修复他损毁流失的生机。
二条望着卡在【99.9%】的进度条匪夷所思,不懂大反派行为为何这么反常?
难道殷裁不恨宿主,还是想让他活着继续受折磨?
可……
二条望着殷裁惨白的脸色,两人身上的血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每个人的心头血仅仅只有几滴,更何况是如此珍奇的「清浊胎」,金红色的血被一滴滴牵引出来,悉数用在压制骨生花上。
为了避免生机不足,殷裁将手腕割开一道口子,将鲜血源源不断往连雪河口中灌。
如此粗暴的法子,竟然硬生生将连雪河的命给吊了回来。
……这真的像对待仇人吗?
“咳咳咳!”连雪河胸腔震颤,挣扎着想躲开那只灌血的手,“不……”
殷裁脸色苍白,眸瞳泛着红意,死死将连雪河按着:“别乱动,我说了会救你……”
连雪河奄奄一息:“不,你……恨我。”
两人之间隔着深仇大恨,睚眦必报的大反派怎么会救仇人?
殷裁:“我不恨你!”
连雪河气若游丝,明明瞧着只剩下一口气,嘴却毒得很,反正都要死遁了,不用再和此人虚与委蛇。
“……对,少主不恨我,咳咳……我身上的「骨生花」也和你无关……”
殷裁像是被刺了一剑,高大身躯微微晃了晃,想要反驳却不知说什么。
的确。
整个蛮荒九域,唯独他会下「骨生花」。
那时的他满心怨恨,如同一条剧毒的蛇,阴恻恻地想尽办法置连雪河于死地;
时隔几个月,殷裁却浑身发抖,只想将满身生机全都灌入连雪河身上。
不过是取了一个月的药血罢了,若知道现在的他会如此在意这个人,殷裁从一开始就不会下那该死的毒咒。
铺天盖地的悔恨席卷全身,逼得殷裁浑身都在发抖。
骨生花的霸道,就连清浊胎也抑制不了多久。
没一会,连雪河又继续呕出一口血,脖颈处的墨花藤蔓再次往上爬,顷刻就落在侧脸,将那张普度众生的面容衬得宛如即将枯萎的花。
连雪河神志昏沉,身体已开始濒死状态的痉挛,血已不再吐了,而是胸腔震颤着从口中不断涌出来。
因为剧烈的痛苦,双手在不住挣扎着,似乎想要攀住能救他性命的东西。
殷裁心中阵阵生寒,明明理智告诉他连雪河已经活不成了,却还是不顾一切地再次割开另一只手的手腕,将血强行喂进去。
连雪河被他折腾得浑身脏污,想挣扎却被强行按住,从未这般狼狈过。
若在平日,殷裁恐怕会挨八顿骂和一顿抽。
现在,却只能感知到连雪河的力气越来越微弱,就像是即将崩断的蛛丝。
殷裁呆滞望着这张脸,没来由地记起来顺承府中他借由凌长风炸毁栈道,面无表情站在岸边望着连雪河在水中挣扎。
那时的他,是如何想的,望着仇人即将溺死的快意吗?
就像现在这样。
明明如他的愿,心却像撕裂了般,整个人被痛苦劈成两半。
殷裁身躯剧烈颤抖,将额头抵在连雪河的额间,恨不得将自己的生机灌入连雪河体内。
轰隆隆。
天雷再次降下,试图截断殷裁逆天改命的举止。
殷裁倏地睁开,赤红眸瞳冷冷望着天幕,厉喝道:“滚!”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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