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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养的两个狼崽都想欺师》60-70(第8/15页)
水滴顺着梅方寒的鼻梁和下颌往下滚,一颗一颗接连不断,他发丝和衣衫都湿了个透彻,唇色因为寒气而褪了些血色。
梅方寒像是根本没在乎折桑的说法,转而上前一踏到底。随后在折桑诧异到张了嘴没来得及吐字的神情中,淡然自若地在那位难搞的王爷身上摸了摸,摸出一块在冷雨中泛暗暗金光的令牌,且就当着正主的面将这令牌往上一递。
折桑看了看那块令牌,又下意识往自己手下挟持着的人脸上望去——真是一点反抗的意味都没有。
难不成,这位王爷真如此好控?
折桑犹豫地有些不太坦荡:“这不妥吧”
既然这王爷这般好控,比起冒险拿着那令牌去闯狼窝,还不如直接一做到底,总归已经将人开罪了。
折桑不是不信梅方寒,只是比之大概,他更喜欢绝对。
此刻这么一看,能够突破的可能性极大,这位行事嚣张的王爷看着说不定就是如此好控呢!
梅方寒:“”
他顿时明白了折桑在想什么。梅方寒有寄希望于戚符悬自己动手,实则折桑这点挟制对他并不起作用,否则总不好僵持在此。
但戚符悬没动,始终就这么张着一双眼看他,再无其他。
梅方寒:“”
“折桑。”梅方寒迅速斟酌考量后,到底还是没有将他与戚符悬的关系吐露出来,折中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没威胁你,”折桑恳切地辩解,指着戚符悬道:“我在威胁他。”
“做不到的。”梅方寒看着自己指尖捏着的令牌,轻轻道:“你不信我的话。”
那令牌被雨水打久了,整块变得冰凉刺骨,重量也陡然往上抬了许些。
戚符悬的目光还在他双眼上,梅方寒睫毛上挂了水珠,将他的眼帘压得往下几分,眉眼晦暗。
戚符悬定了魂在此,眸光皱锁微微偏头,“他身子不好。”
折桑本就被梅方寒那两句话说得疯狂动摇,后一刻被人呵一声,手上力道瞬间散了,下意识撤手往后退。
戚符悬上前时如从前一般下意识伸手,梅方寒没躲,只不过顺着他的胳膊反手将其一拽拉到自己身后。
梅方寒再次对上折桑,手中那块令牌依旧没收,他道:“你信我,拿着它,就够了。”
为何。
这两个字堵在喉咙里没有出来,折桑望着面前一前一后、此刻身份貌似翻天覆地转了个头的两人,目光多还是在梅方寒身后的那人,他顿了顿,疑惑的目光转进梅方寒眼底,“你和,他?”
好在折桑没在此纠结,他虽心有万分不解,还是顺势先接下了梅方寒手中的令牌。
梅方寒眨了眨酸重的眼皮,道:“你帮我个忙。”
折桑道:“什么?”
“你可以把人带走,世子若找到了你,你且一口咬死不知我行踪。”
折桑只问:“多久?”
此事事出是因他,梅方寒若没回去,恐怕谢世子拼命也会将他抓了询问,梅方寒不可能将他就此卖了不回去,最多不过是掩饰。
果不其然,梅方寒仰头看了看天,随口道:“最迟明日。”
“好。”折桑攥紧那块令牌,应了后转身离去了。
这边好不容易解决,梅方寒没什么心气地转身去迎另一道,“戚符悬”
他话音未落,戚符悬没应,扬手就拽起他的胳膊将他拉着往外走。
雨哗啦啦下个不停,丝毫没有一点要收势的意思。
梅方寒以为他没懂自己方才那意思,便拧眉又道:“此刻不行。”
这会不能走,剿匪这件事梅方寒真不知如何行这步路,好在峰回路转,还有个折桑跟着他来了。
虽然折桑没有按照梅方寒的意味来行事,到底也算是歪打正着,能助他解决了此事。
梅方寒的声音被雨冲散了不少,可戚符悬还是听了个真真切切,他微微偏头,手却收得更紧,道:“我明白。”
“不出去。”他说。戚符悬的嗓音也被那噼啪乱响的雨给打软了不少,他不看梅方寒了,就看着前方,轻声道:“我亦无心踏出。”
今日既不能下山,又不能折返回寨中,事发突然,不可露面就连容身之所都一时是个棘手。
但拽着梅方寒的那人半点迟疑也没有,脚步干脆,甚至还不忘给他挡了半边雨。
梅方寒原是有疑的,但得到方才戚符悬那一句“明白”,他便顿时心中什么都烟消云散。
梅方寒半点不推脱地跟着人走。
大雨下个没完没了,冒着雨踏这泥泞山路走得多少有些艰难,但边上的人很迁就他,牢牢托住梅方寒叫他走得尚且安稳。
没走多久,路过两颗参天大树,径直绕过,便是一处能隔绝风雨的山洞。
梅方寒没问他是怎么知道这有这么一个地方的,入了内里,洞内别有一番天地。
山洞将整个天地隔绝在外,里头很深,越往里走洞口的天光越弱,也就越暗。
但暗到快要看不见时,经过一处狭窄石口,眼前又明亮起来。
洞府很大,顶上四周的石壁间偶有间隙,能从那几处中挤进一些光亮来。那丝丝天光都微弱,洞内不算敞亮,昏蒙蒙一片,双眼视物倒是没有问题。
梅方寒没顾得上自身狼狈,没回头只抬头往前,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人看着他,小半晌才唇瓣微启像是要说话,但在那之前,梅方寒耳朵一软。
“老师看不到我吗。”
那一阵酥麻从耳根直直蔓延到后脑勺,梅方寒下意识回头。
戚鸩就这么说说,像是并未介怀计较,神色淡然地去接过他胳膊,把人往里带。
洞内靠里的中间有一处天然石台,够人坐卧不成问题,边上角落还有从前来此处的人留下的稻草与干柴。
戚鸩生起火堆,火势一下子就盛旺起来。
梅方寒被人带到石台前还没回过神,人已经到了他身前。戚鸩伸手,往他腰间一摸,是要褪他被雨水浸了个透彻的衣物。
梅方寒浅浅看了他一眼,才恍然明了方才那是为何。
戚符悬竟不是孤身一人上的山,还是说,戚鸩在始终没从这件事中脱身一点?
他抿了抿唇,没说话。
戚符悬蹲在火堆边上拿着他的衣物替他烤衣,时不时扬了点余光看他,对戚鸩的所作所为毫无意见。
外袍太繁杂怕是一时难以干透,于是被架在边上,梅方寒一低头就看见他只拿着自己那单薄的里衣左捏右攥,面容却好一派老实。
再一回头,微靠近身前的那人正在解自己身上衣袍,意味显然是要将自己那干爽的衣物脱下来。
他解了外袍还不止,梅方寒在望着他甚至想将里衣也一道给他时眼皮跳了跳。
“”
第67章 心性先溃
梅方寒自不乐意如此, 戚鸩才作罢,就只将宽而还算厚实的外袍往人身上裹。
梅方寒往石台上蜷着腿一坐,戚符悬才彻底扭头过来, 再次看他,“冷吗?”
他问出这话的时候, 话音都没散尽, 戚鸩已是径直上前, 掌心覆上他冰凉的手, 顺势将人裹全。
梅方寒动了动, 戚鸩轻巧掀过话头, 提了另外的事:“老师, 定北侯出关回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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