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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我真不想造反!》90-100(第12/16页)
这一耽误, 还不知道几时才能单独再见江大人。
事情无非还是那些事。
朝廷派了这群矿监税使过来,既是为了捞钱,也是顺势敲打岭南官员。可这些税使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贸然被赋予这么大的权力,怎么可能不滥用?他们越是乱征,这些地方太守就越是不想给。
那些钱都是他们辛辛苦苦挣来的,凭什么便宜了别人?当然也有顶不住压力的,潮州太守就给了。
说到这儿,泉州太守便是一肚子气:“咱们都没给,只有你老实交了钱,这不是存心跟我们作对吗?”
老实的潮州太守低下了头,他那会儿的确不敢招惹朝廷的人,被人一逼,就想着拿钱了事。谁知道开了个坏头,如今彻底成了众矢之的。潮州太守也不辩解,只是闷声道:“是我的错,我认罚。”
“你再认,钱也回不来!你当初给的时候怎么不跟我们商量商量?”循州太守加入讨伐。
“都少说两句吧,解决正事要紧。”江涣拦住众人的声讨。
潮州太守投来感激的目光。他总觉得江涣待他们潮州格外不同,在潮州最艰难的时候,韶州最先赶来帮忙。当时虽然是陈伯昭带头,但真的很难说究竟是陈伯昭主动,还是江涣率先提议。后来灾情没了,江涣不忍见潮州民生凋敝,又给了他们制糖的法子,若不是得了这个好产业,他们潮州哪里能这么快缓过气来?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江涣待潮州是最与众不同的,潮州太守领他这份情。
邹太守冷漠地坐在江涣身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包括潮州太守那愚蠢的表情他也没有错过。动动脚趾头都知道这蠢货在感动什么,但他注定是白感动了,江涣才看不上他们这些蠢人。在场的若有州加一块儿,都比不上广州一根手指头。
江涣点了点桌子,突然问道:“诸位是想怎么解决掉这些税使?”
众人愣住。
“若是不满他们在岭南作威作福,有的是法子整治他们,区别在于下手轻重罢了。若要往轻了说,可以收集他们的罪证,呈送到宫里,让皇上发落。”
“不可。”循州太守断然拒绝,“这样只会做无用功。”
谢昌是什么人,他们冷眼看着这几年,难道还不知道吗?若他是个公正无私明事理的,各地百姓又如何能过得这么艰难?
江涣对这一回答并不意外,继续引导:“那就暂时关押这些税使,让他们少折腾些。”
“这也不妥,朝廷那边还等着要钱呢。若是长时间没有音信,兴许还要派人过来问?”泉州太守苦恼。
“那就……只能灭口了。”江涣冷静道。
众人对视一眼,他们等的就是这句话。自己动手总归提醒吊胆,但是有了江涣做主就不同了,他们总觉得江涣在什么都稳当了。灭口这种事情,他们又不是没做过,谢景不是被灭口了吗?
虽然这件事情全被推到嶲州太守身上,但是在座众人都心照不宣,这中间必有江太守跟邹太守的手笔。他们在嶲州都能做得天衣无缝,更别说在自己地盘还有他们帮忙了。
泉州太守被谢持盈影响,最是激进不过:“这些人行事贪婪唯利是图,本就该死。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好让他们知道岭南人可不是软柿子!”
潮州太守哆嗦了一下,但也知道不想被人当血包的话,只能动手。
邹太守瞥了一眼江涣,又见旁边个个精神振奋,很是上头,不免提醒他们道:“若是杀多了,皇上追究起来又当如何?”
“怕什么,皇上还能自己亲自过来查不成?但凡他派人过来,能归降便归降,不听劝的照旧杀了就是。”泉州太守无所谓道。
邹太守摇了摇头:“这法子,治标不治本。”
众人岂能不知道这一点?
其实,既治标又治本的法子也有,将皇家那群人解决了就是。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呢喃了一声:“都病得这么重,怎么不干脆死了算了?”
满室皆静,是啊,为什么不死呢?能不能想个法子让他早点死?
说话的那人也知道自己失言,再没吭声。幸好这里也都是自己人,即便是从前不合群的邹太守也都同他们共进退了。再大逆不道的话,说出来都无妨。
江涣权当做没听见。有这念头自然是好的,他当初也是从弑君的念头慢慢转变为造反。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些太守如今只想弑君,说明压力还不够。
他丢下一枚炸弹:“兖州前太守造反,朝中军粮不够,要从岭南征收。”
“什么?!”一群人拍案而起,“凭什么又找咱们要?”
“那群人整日挥霍无度,奢靡浪费。他们但凡能省些军粮都不会不够用。舍不得委屈自己,专找咱们这些穷苦地方开刀。”
“我不同意,岭南时不时的闹一场水患,若是没有储备粮食,今后遇了灾谁会来救我们?指望朝廷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众人闹得更厉害,江涣这下没有再劝,甚至还想进一步激化矛盾:“皇上命我二人返程就是为了征粮这事儿。我与邹太守自然不会做这种丧尽天良的恶事,但那些税使们应当也收到了命令,不日怕是要有所行动了。”
“坏了,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循州太守道。
皇上死不死的事情暂且放在一边,但这些税使必须死,还得死得越快越好。
在江涣回程的第二日,那些税使果然已经在循州搞事儿了。
今天循州收成特别好,于是他们盯上了循州的粮仓,勒令循州官员开仓。且这群人嚣张到已准备好船只,说是直接走水路,将这些粮食运往京师。循州太守不在,地方官员也不敢私自放粮,两边就这么僵持着。
但对面毕竟是钦差,循州太守不在,他们怕是扛不了多长时间。
“简直欺人太甚!”循州太守怒不可遏,即刻返程。
其他人也纷纷跟上。
此事关乎整个岭南的粮食安全,他们不至于让循州太守独自面对。经历了这么多,众人早已知晓皇家跟朝廷那些人有多无耻,光靠他们一个人单打独斗压根没用,只有拧成一股绳,同进同退,方能跟朝廷抗衡。
就像江太守说的,他们岭南各州本就是一家。
韶州衙门的人眼巴巴地目送江涣离开,张大人昨天晚上光顾着处理政务,都没来得及听他们汇报工作,今日一大早就离开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匆匆忙忙赶过来的钱县令等人更惨,他们压根连江涣的面都没见着。
“江大人呢,不是说昨天就回来了吗?”
“今天又走了。”赖文德面无表情。
“刚来就走?”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方长史冷笑,小声抱怨:“是啊,刚来就被那些狐狸精给勾走了。”
这些怨念江涣是听不到了,因急着循州的事情,路上他们压根没停,一路骑马狂奔,不过一日便从韶州赶到了循州底下的小县城中。
朝廷的税使正在此处,各自领着不少侍卫,正对地方的差役动鞭子。
其中有个“不听话”,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了。
听说循州太守过来,税使们还以为终于能办成事,结果回头一看,好家伙,来得还真是整齐。岭南各地太守一个不落,连原本不爱跟他们掺和的邹太守也到了。
税使们只觉不妥,忙让侍卫上前来。
“混账东西,你们这是要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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