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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何以致昭昭》13-20(第2/20页)
鼻尖上。那是他无尽的后悔。“才让你有机会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我就该用笼子把你锁起来,一步都不准你踏出去。说不定,咱们的孩子都跟小驰一样大了。”
他闭上眼睛,不知跌进了哪一段回忆里,然后发了狠地吻住她的嘴,舌头粗/暴地往里顶。抓着她肩头的手,情不自己地去扯她的肩带。
“你松手,周宴清!周宴清!”秦昭昭手推他,脚踢他,在混乱中脚尖碰到了床脚的手包。她用尽最后一点冷静,脚尖用力一勾,右手迅速探进内侧,紧紧握住那个冰凉的东西。
下一秒,“蹭”的一道冷光划破空气。
与此同时,是布料撕碎的声音。
顷刻间,一股皮肉翻开的血腥味涌入鼻腔。周宴清闷哼一声,猛地从她身上翻下去,右手死死捂住左臂,血顺着指缝汩汩往外冒。
一把巴掌大的小刀,竟锋利得这般吓人。
秦昭昭看着刀刃上那一线殷红,手指微微发颤。她也没想到,他替她开的刃,会这么锋利。
不敢再看第二眼,她迅速把凶器塞回包里,从床上爬起来,站在床边整理好衣裙。
周宴清半跪在床侧,受伤的胳膊死死撑着地板不让自己倒下去,另一只手捂住那处血流如注的伤口。冷汗浸透了额发,一缕缕贴在脸上。他狼狈抬头,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看向她的目光,碎得一塌糊涂。
秦昭昭抿紧唇,心里发虚,不敢再看,抓着包扭头就冲出了卧室。
身后传来他一声苦笑。
不到五分钟,卧室门再次被推开。秦昭昭拎着个家用医药箱跑回来,半蹲到他身边,翻出碘伏和纱布,语速很快:“胳膊伸过来,我先给你止血。”
周宴清看着她去而复返,愣了几秒,心口先是一酸,紧跟着委屈就翻了上来。他把头一扭,赌气似的:“不用你假好心。”按在伤口上的手半点没松。
秦昭昭皱起眉。幼稚!多大的人了?她一个受害者还没计较,他倒先闹起脾气来了。
“快点。一会儿血流干了,你想变干尸吗,whats next,万圣节cosplay不用化妆直接上岗?”
周宴清嘴角不受控制地扯了一下,嘴上却还是那句:“说了不用你管。”
“我不是故意的。”秦昭昭能屈能伸。
“不是?”周宴清终于回过头,看着她,眼里痛极恨极,“你秦昭昭最擅长的,就是往我心上捅刀子。”
他亲手开的刃,亲手递到她手里,如今倒先割在了自己身上。就像他亲手栽的玫瑰,日日浇水悉心护着,末了先被花刺扎得满手是血。
一句话说得秦昭昭眼眶发涩,泪意涌了上来。她咬着牙,也不管他闹别扭,伸手拉开他按伤口的手,飞快用碘伏消毒,拿纱布一圈圈缠上去。
系结的时候周宴清疼得闷哼一声,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秦昭昭瞥见伤口深得能见白,没告诉他,只手下动作放轻了些,缠完才说:“伤口太深了,你得赶紧去医院缝针,别感染了。”
“劳秦小姐费心。”他语气带刺。
“你少拿这副腔调跟我说话。我没做错。要不是你刚才动手动脚耍流氓,我至于动刀吗?”
受了伤,还被她这样凶、这样骂,周宴清胸口堵着一团火,愤懑又委屈地瞪着她,气得说不出话。秦昭昭怕他血崩,又低头给他紧了紧绷带,力道没收敛,疼得他嘶了一声。
“我看你现在也不像醉了。所以刚才是怎么回事?装的?”她站起身俯视他,语气严厉,“上次也是?合着就借着酒劲耍浑是吧?周宴清,你多大了?”
“我是醉了。”他把头偏向一边,声音闷哑,“只不过被你捅醒了。”
片刻沉默,他又低声补了一句,像自言自语:“从来没有比现在更清醒了。”
他慢慢回过头,垂眼看着胳膊上被她层层缠好的伤口。血还是往外渗了,无济于事。可他好像也不在乎了。心上的血早流干了,身上这点,又算得了什么。
“我刚才,只是想亲你。”他嘴角扯起一抹苦涩的笑,“没想真对你怎么样。”眼睛抬起来,直直看着她,“可你,是真的想杀了我。”
方才他躲得快了一瞬,再慢半寸,这刀扎的就不是胳膊,是心口了。
秦昭昭垂下头,没有辩解。
昏暗的卧室里满是血腥酒气,还有两人之间僵得化不开的沉郁气压,闷得她胃里翻涌。她一秒都待不下去,没再说一句话,抓着包快步跑了出去。
关上门,她背靠着门板缓了两秒,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深吸一口气,镇定地拿出手机,拨通了王勉的电话……
作者有话说:
咦,怎么搞的,不是说下一章要甜甜的嘛?没关系,那就下下章,明天见……哦不对,明天休息一天,那就后天见啦!
第14章 离枝 故事从红墙-
三天后, 天香杯调香大赛终于迎来尾声。
颁奖礼那天,姐妹团齐刷刷到场。周映葵还搞了块秦昭昭头像的灯牌,亮闪闪的灯珠围了一圈, 像捧了个小月亮。
秦昭昭哭笑不得:“太夸张了,评委是绿叶,不是鲜花……”让选手情何以堪呐。
小葵脑袋上顶了个发箍, 一闪一闪的,穿一件奶油黄连衣裙, 怀里抱着那块灯牌, 朝她得意地一扬下巴:“我乐意。”
很快候场区那边工作人员过来引路了,秦昭昭理了理旗袍,跟着往台侧走。小葵抱着灯牌溜回观众席, 第一排VIP, 经过媒体区的时候跟监视器前一脸认真的许副社长摆了摆手。
随着场灯暗下。前导片在大屏上徐徐铺开, 之后就是一系列冗长的流程, 领导轮番致辞, 最后终于迎来了激动人心的颁奖环节。
冠军是一位来自中国江西的选手,大师弟子,在圈内早有名气,此次也算实至名归。第二名是个北欧来的女生, 年纪很小。她的作品完成度其实不算顶尖,但创意实在惊人。秦昭昭欣赏过她的作品后在心里骂了句Bloody brilliant, 给了她全场最高分。
至于至衡的参赛团队, 则顺利拿下了季军。毕竟是他们花大价钱搭建的研发班底,选的苗子本就是尖子,方方面面不必多说。
最后,是评委代表总结陈词。
主持人微笑示意:“有请本次大赛特邀评委、新锐奖得主秦昭昭女士, 为我们的获奖选手送上寄语。”
秦昭昭倾身靠近话筒:“很荣幸能够代表中国香道站在这里。在正式开始之前,我想先花一点时间,和大家分享一个我爷爷曾经给我讲过的,关于一种香木的小故事。”
灯光柔和地拢住她。一绺碎发垂在耳边,月白旗袍泛着一层绒光,氛围感直接拉满。
“古时候西南深山里,长着一种名叫‘离枝’的树。这木料一旦被砍下,香气缠缠绕绕,三年都散不尽。护林的人心疼,总把掉下来的断枝捡回去埋进花盆,想着说不定能再活过来。可从来没有一根能重新生根,它既然已经离了本体,就再回不去了。”
“小时候我听了总觉得可惜,好好的香木,不能再长,岂不是浪费了?后来爷爷告诉我,离枝的命数可不是重回枝头,你把它锁在木匣里藏着,香气会闷得发苦,但把它埋在花盆里耗着,最后又只会慢慢朽掉。只有刨成香粉,合入香方,让它散在风里,落在人的身上,它的香气才算真正活了,才算不枉费长这一场。”
“其实做香的人也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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