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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炮灰女配的亲娘重生后》20-25(第4/17页)
小郎君是谁,但是来了就别走了,把大好头颅留下吧!
他们追上来的时候,顾瑶姬什么都不记得了,什么顾柔儿、萧寒、顾了之、顾云松全都被她忘到了脑后,她现在脑子里就只剩下她这条小命。
她不能死在这。
惊惧涌上心头,夏夜的风突然变得无比冰冷,跳过的墙面那么高,腿脚突然变得很沉,腾挪都变得好慢,身后有破风声传来,是谁的刀?
她跳下墙院的那一刻,脑海中浮现出娘的脸。
她若是死在这里,府里就只剩下娘一个了!娘会活不下去的!
想起娘,她的身子里迸发出一阵力量,她一定要逃出去!
就趁着这股力气,顾瑶姬抬脚就跑,但是不过跑了两步,抬眸便瞧见了让她震惊的一幕。
就在她的面前、村中的土路上站了一排手持钢刀的蓝衣鹤刀卫,显然等待多时。
而在众多蓝衣鹤刀卫之前,赫然站着一位红衣鹤刀卫,顾瑶姬从墙头跳下逃跑,正好和他打了个照面。
对上顾瑶姬三分惊诧七分疑惑的目光,耶律长渊唇瓣轻抿,轻声一笑。
就在这一声笑里,顾瑶姬身后的五个武夫转头就跑——他们显然是认识鹤刀卫身上这层皮。
只看见一个顾瑶姬的时候,他们想杀,但是瞧见了鹤刀卫,他们就只想跑了。
“抓住他们。”耶律长渊慢悠悠道。
他身后的鹤刀校尉如闪电一般冲出去,一道道风从顾瑶姬的身旁刮过,吹起了顾瑶姬的衣袍袖子。
风过之后,眼下只剩下他们二人。
清凌凌的月光照在耶律长渊的面上,将他脸上的那点得意照的清楚至极,顾瑶姬转瞬间便了然了,耶律长渊是故意将她引到此处的!
“你、你为什么骗我?”顾瑶姬涨红了一张脸。
“我蛮夷也。”耶律长渊笑眯眯回。
顾瑶姬想起来了,她方才就在墙根那处骂了一声“蛮夷”,肯定是叫这人听见了!
好一个记仇又讨厌的人!
顾瑶姬恨的牙痒痒,但奈何她理亏,不能奈何耶律长渊,干脆不再辩驳,转头就走——她迟早找到萧寒!
耶律长渊也不拦着,就那么笑眯眯的瞧着她离去时的背影。
顾瑶姬离开时,正瞧见鹤刀卫押着方才跑掉的五个武夫回来。两拨人正好打了个照面。
那五个武夫身上都带伤,被砍掉一只手、但还活着的有,被捅穿了肚皮,半死不活的也有,都被鹤刀卫牢牢押着。
顾瑶姬怒气冲冲走过,根本没在意这几个人——她只是个闺阁姑娘,虽说因为李千姿的宠爱而自由许多,但是至今都不曾踏入官场,她对朝堂不敏锐,也不在乎耶律长渊要抓谁。
押着犯人的鹤刀卫瞧见顾瑶姬安然无恙的离开,都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官大一级压死人,上司的安排,轮不到他们来质疑。
等到顾瑶姬离开之后,耶律长渊才走进王家宅子的院中。
院中的那位王姓平民方才想跑,已经被断了手脚关节,卸了下巴、摁倒在地上,院中的几辆推车被掀开了黑布,可见其下放着的是几具盔甲和两架机关重弩。
显然,寻常的刀剑并不在张青和东倭人的交易之中。
耶律长渊垂眸,细细观察这几具盔甲。
盔甲为精铁所造,很是沉重,这种盔甲刀劈不进剑捅不穿,有这么一副盔甲穿身上,战斗力能翻十倍,一人可战十人,只要体力够,几乎可以说是百战不死,因盔甲杀伤力太高,所以朝廷严禁人私藏盔甲。
老话说得好,带刀事小,藏甲死罪,说的是就是这盔甲。
再看这重弩——这重弩不像是寻常弓箭一样由人拉开,而是一个很繁复的机关,专用来破甲的。
光是这两样东西,就能判张青全家死罪。
一举得证,耶律长渊心情颇好,含笑瞥了一眼在场的六个人,道:“找个安静地方,开审。”
耶律长渊没打算带他们回清河县。
这六个人是张青手底下的人,张青又是东水校尉,其下有不少眼线,如果带这群人回到东水衙门,难保会打草惊蛇,到时候要是让张青得到消息跑了可就不好了。
他们这群钦差下东水来,为的就是整顿东水官场,虽说这群东水官员明面上对他们这群钦差很是尊敬,但是,真到了性命攸关的哪一步,保不齐这群人会干什么。
而他们虽然是长安来的钦差,但也是一脚踏进了别人家门口,在人家家里行事难免要带三分小心,所以耶律长渊既然抓到人了,未免夜长梦多,干脆直接带人在附近找了一处无人的老山庙,亲自开审。
老山庙里无人,只有布满灰尘的干裂泥佛像,和被人砍了一半用以生火的木头佛龛,头顶上的砖瓦漏雨,又爬满蜘蛛网。
这样的地方,最适合埋骨。
鹤刀卫的人掏出火折子,将随身携带的火烛点燃。
一根根火烛填满了老山庙,六个人被分开审问,避免他们串供,再挨个儿将他们的供词核对,看看那一处供词不一样,那一处供词相同,判断他们谁撒了谎。
审讯不是个容易活儿,这五个武夫都是硬茬子,有两个甚至当场咬舌自尽,幸好被提前卸了下巴,才没咬成。
那个小河村里的平民倒是受不住惊吓,三两下就招了,可是他知道的也实在不多,就那么一点儿,根本不够。
耶律长渊渐渐失去了耐心。
一个天大的秘密摆在他的面前,可是这群人就是不肯告诉他,这怎么行呢?
他翻出百宝袋来,决定亲自撬开他们的牙关,拔出他们的舌头,割下他们的一两皮肉,掂量掂量里面到底藏着多少私密。
——
耶律长渊这一审,直接审了两个时辰——因为要留活口,回头将送到长安去做人证,所以他下手轻了很多,五个人里就死了一个。
眼见着天边都泛起了白,他才问到想知道的东西。
这五个人是张青手下的兵,都在军营那头挂了号的,身上还有东水军的刺青做证,是抵赖不得的实证。
而这个姓王的是小河村的本村人,因为早些年偷偷做过走私船所以认识几个东倭人,后来东倭人找张青买武器的时候,这个王姓人便做了中间接头的人,帮着牵线搭桥,卖出了不少东西。
连口供带证据写了整整十多页纸,等耶律长渊忙活完了,天边也已经见了朝霞。
朝霞浅淡,薄薄一层金色照着云层,有几分琉璃通透之感,耶律长渊揣瞧着时辰,估摸着陆承明应当也没就寝,当即起身回清河县。
从小河村到清河县颇近,骑马也就只需要走半个时辰。
耶律长渊手下一共十个人,留了七个人在山庙之中看守犯人,他则带着剩下三人回。
胸口揣着证据,手里握着人证,耶律长渊整个人很是放松,攥着一截马缰,信马由缰的往清河县去回。
回县衙的一路上,耶律长渊与江同行。
当时正值日升,金光自江堤升起,慢慢将江水烧出一片金色,瞧着温暖极了,一阵裹着水汽味道的晨风吹来,散了几分身上的血腥气。
耶律长渊途径江道时,在江道附近瞧见一些马蹄印,似乎有人在此徘徊很久。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盯着那马蹄印哼笑了一声。
我蛮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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