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文学 > 古代言情 > 节度使的艰难爱情

60-7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节度使的艰难爱情》60-70(第14/15页)

后调转马头, 回了节度使府。

    曾经的节度使府, 如今已是亲王府。门前的旌旗换作了七旒, 朱漆大门上的铜钉改为九行七列, 守门侍卫披着镶金甲胄,处处透着王府威仪。

    萧彻无心细看这些, 沿着侧廊往深处走,回到自己从前的院子。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他却蓦地一怔。

    满屋堆着木料和刨花, 长短不一的木条倚墙而立。

    屋子正中,一架摇篮已见雏形,四腿稳稳立着。弧线圆润, 底板光洁。

    摇篮里散落着几件小物件,木刻的小马, 彩漆的陀螺, 还有一支坠着彩珠的拨浪鼓。

    萧彻看着这一切,脑子轰的一下,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记。

    最近过得浑浑噩噩, 竟将这些忘得一干二净。

    他脚下发软, 似是踩着棉絮般走过去。手掌搭上去轻轻一推,摇篮便悠悠晃了起来。

    摇篮顶端悬着一枚木刻,被带着微微旋转起来。上面雕着一家四口,男子是他, 女子是隐章,两人中间依偎着一男一女两个胖娃娃,圆头圆脑,憨态可掬。

    萧彻伸手触上木刻中隐章带笑的脸,缓缓移到她耳侧,替她拂开不知何时飞上去的木屑。

    摇篮中的拨浪鼓,忽然轻轻响了一声,鼓面中央洇开一小点水渍。

    这些,再也用不上了。

    茶房里,萧横歪在竹榻上,热得直摇扇子,正想喊人送碗冰酥酪来吃,便见萧彻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他探出身,疑惑问道:“这么快就走?”

    萧彻面无表情,脚步不停,只丢下一句,“把这院子锁了。”

    “将正殿收拾收拾,我今夜要住。”

    正值晌午,日头毒辣辣地悬在头顶。萧彻策马出了城,一路尘土地到了酒坊。

    独孤侃正把新泡的一坛药酒启封,见他来了,取了只粗瓷碗,舀了满满一碗递给他。

    萧彻端碗就喝,那酒入口醇厚,却不辣喉。他一碗接一碗地喝着,面色沉得像个讨债的。

    独孤侃翻着白眼看他,“快别这个样子。知道你什么意思。清水镇要建新酒坊,都催我过去呢。等这批药酒泡够火候,我就走了。”

    萧彻自己又舀了一碗,慢慢喝着,“早就打算建个药酒司,就建在清水镇吧,你过去盯着也好。”

    装模做样的。

    独孤侃斜眼看他,“你建药酒司,总得有人掌事吧。不然又得盯着药材炮制调配方子,又得迎来送往的,我一把老骨头可顾不过来。”

    萧彻沉默了一会儿,“她在酿酒上有些天分,让她管。”

    独孤侃啧啧两声,“知道了。”

    萧彻说完就要走,走到门边却又定住了。背对着独孤侃,肩膀紧绷着,“她的身子……你多费心。”

    日头正烈,晒得路上的浮土都烫脚。

    萧彻一身黑衣骑在马上,浑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晒干了。

    要是知道她敢吃避子药,他宁肯当一辈子和尚,也不会碰她。

    她的心可真狠,对他狠,对自己更狠。

    她就真的不怕吗?

    男人的爱和欲向来分得很开,他也是男人。她就真的一点不担心他去找别人吗?

    哪怕只为要个孩子。

    清水镇是靖北亲王萧彻治下的最南端,地处中原,是幽州与朝廷之间的咽喉要道。再往南过了一道界碑,便是朝廷直辖的地盘,快马一日可达长安。

    如此紧要之处,自然屯着不少兵马。覃兆年以都将之职坐镇于此,领全镇兵马,掌兵权理防务,是清水镇上最大的官。

    所以隐章建酒坊的事十分顺利。

    县令沈大人最会做人,批文下来的第二日,便将自己十四岁的女儿沈莺送了过来,说是跟着顾小姐跑腿打杂学本事。

    小姑娘生得清秀伶俐,一双眼睛乌溜溜的,说话脆生生,手脚也麻利。见人就笑,活泼得很。

    “顾姐姐,你说考女学先生难,还是考王府的女官难?”沈莺趴在桌边,托着腮看隐章记账,闷闷地说,“我爹非要送我去幽州姑姑家,天天念叨着要我争气。可是幽州人才济济,我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隐章放下笔笑道:“这就要看你喜欢哪个了。你聪明,又肯用心,不管选哪一样,都一定行。”

    能在这里做官的,必得是萧彻极为信重之人。沈大人将十四岁的女儿送去幽州应试,明面上是为女儿前程,实则是向萧彻表忠心。

    所以沈莺不管是考女学,还是考女官,都一定会有她的一席之地。

    隐章见她愁眉不展的样子,想了想又道:“不过你年纪小,去女学做先生,那些学生未必服你。做女官倒是无碍的,你爹送你去幽州,只怕心里也偏向让你考女官呢。”

    沈莺撅着嘴巴恨恨道:“他就是抠门儿!顾姐姐,我才十四岁,就算送我去幽州,那也得让我去上学吧?他可倒好,舍不得给我交束脩,还想要我考上了拿俸禄回来孝敬他。顾姐姐,我命真苦。”

    你爹不是抠门儿,你爹是精明。

    隐章被她逗笑了。

    但笑归笑,总不好跟着她一块编排她爹,便轻轻揭过这一茬,“那你何时动身呢?”

    “我爹说下个月初就得走。”沈莺左右看了看,凑到隐章耳边,小小声道:“顾姐姐,我跟你说个事儿。我爹让我提前去,是为了偶遇王爷。不然等真到了考前才去,王爷就去军中了。”

    她声音压得更低了,“我爹一直想让我给王爷当侧妃。为此没少托人帮忙说合,被王爷一口回绝了。他不死心,才想出这么个送女应试的法子。他异想天开呢。觉得我往王爷跟前一站,王爷就会惊为天人,二话不说就把我收了当侧妃。然后,他就能美滋滋地当上王爷的岳丈了。”

    沈莺哼了一声,“他一点都不心疼我。谁不知道王爷不能人道?不能人道的男人算什么男人?而且王爷都三十了,那么老,天天打仗练兵的,肯定还很黑。又黑又老的,那得丑成什么样啊?我爹为了自己的仕途,把我往火坑里推。”

    她叫沈莺,说起话来也当真像一只小黄莺,婉转又清脆。

    从前,隐章听她叽叽喳喳地说东说西,只觉得悦耳。

    可此刻,她一句句轻轻巧巧地落下来,却像一根根细针,扎进了隐章的心口。

    隐章脸上血色尽失,连带着手脚都发凉。

    她明知道这话不该接,可她见不得有人这么说他。

    “不是的。”话出口她才发觉自己声音大了些,捏紧了手指低了几分继续道,“他长得很俊,身量也高,一点也不丑。”

    沈莺正说在兴头上,丝毫没留意隐章的异样,还在自顾自说着,“可他三十了呀,很老了,跟我爹差不多大,我爹也就三十一而已。”

    她撇撇嘴,一副很是嫌弃的样子,“还是不提他了。他身份那么高,那么多人排队想嫁给他,他挑也要挑花眼了。我一个小丫头片子,长得也就清秀,他不会看上我的。我爹就是痴心妄想,他肯定当不了王爷的岳丈。”

    隐章指甲掐进掌心里,胸口闷得发疼,像是有人拿着钝器一下一下砸她的肋骨。

    他没有挑花眼。

    他是一个洁身自好的人,一直独身,从不沾那些风流事。身边干干净净,连个近身伺候的侍女都没有,比寻常人家的公子少爷还清白。

    他只想要她而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AI文学 www.aiwenxue.cc】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AI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AI文学|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