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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攻略但他们都黑化了》110-120(第11/17页)
,不掺杂质的纯粹善意。
他把怀里抱着的东西往前递了递,声音清亮稚嫩,给人无端多了种安慰的感觉:
“阿姨,您的东西掉了。”
女人猛地回过神。
她低头,一瞬不瞬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孩,对上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
她没有立刻接东西,而是近乎贪婪地凝视着他的脸,声音有些发干发颤:
“……谢谢……谢谢你啊小朋友……你真是……太好了……”
她伸出手,接东西的动作却有些迟缓,指尖几乎要碰到男孩的手背。
男孩似乎被她过于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缩了一下手,把东西放进纸箱后,就后退了一小步。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礼貌地摇了摇头,小大人一般沉敛,小声开口:
“不用谢。”
说完,男孩转身,快步走向不远处等待他的家里司机,小小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车流和人影里。
女人却一直站在原地,重新抱起整理好的纸箱,目光死死追随着男孩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动。
她眼底先前那种崩溃的绝望慢慢褪去,一种全新的,堪称扭曲的亮光,一点点渗了出来。
……
很长一段时间,迟清衍变得异常沉默。
家里偌大的别墅,他常常一个人待在房间角落,或是缩在书房最深的角落里,抱着膝盖,一动不动。
他对所有女性的靠近都表现出难以抑制的惊惧,哪怕是家里已经工作了多年,脾性温和的保姆阿姨端来牛奶时,他也会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猛地缩一下。
升上初中后,在学校,他几乎不再与任何同学说话,总是独自一人,周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他的父母常常忙碌于各自的事业中,鲜少出现在家里。只要他能够像往日那般,完成安排好的既定要求,他们并不会理他。
直到开始要他出席宴会,没有得到预期的反馈后,他们开始自上而下地斥责他。
在一次小型酒会上,他昏厥休克,被送到医院醒来后,目光恍惚。
双亲脸上神情淡漠,像是在审视一件出现了瑕疵的展示品——
叶兰坐在一侧,翻阅手中的财经报纸,头也不抬,语气里是浓浓的不耐烦:
“你现在这样像什么话,一点小事就缩头缩脑。”
迟令淡淡瞥了眼尚且裹在西装里,脸色苍白的儿子:
“他只是需要克服,多接触人就好了,躲着只会越来越糟。”
于是,咨询了所谓的心理医生后,强制性的“脱敏”开始了。
他们开始更频繁地要求他出席各种商业晚宴、酒会,把他推到一个又一个陌生人面前,逼着他打招呼,逼着他微笑。
然而,症状更糟糕了,他开始害怕与人接触,恐惧他人的目光,无论男女。
每一次出席,对他而言都像是一场漫长的刑罚。
西装革履似一层脆弱的壳,内里是即将破裂的恐惧。
香水和酒气混合的味道让他恶心,那些落在他身上的,或探究或赞赏的目光像针一样扎人。
每次回来,他都会在卫生间里干呕很久,夜里频频被噩梦惊醒。
十二岁生日那天,一场精心筹备,名为生日宴实为商业合作的晚宴,将在市里最豪华的宴会厅中举行。
请柬早已发出,城中名流齐聚。
傍晚,他被造型师摆弄着穿上量身定做的西装礼服。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被打理得一丝不苟,却面色惨白如纸的男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终于无法再忍耐。
在宴会即将开始前,宾客的笑语声隐约从楼下传来,他找到了正在最后检查仪容的母亲。
叶兰一身珠光宝气的晚礼服,精致,美丽,冰冷,像一尊完美的雕塑。
“母亲。”
他的声音干涩发紧,手指在身侧垂下:
“我……能不能不去?我不舒服……”
叶兰的视线冷淡,锐利,从镜子挪开,直直落在他身上。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骇人的压力。
“害怕?”
叶兰转过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咄咄声。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红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线:
“你有什么资格害怕?今天来了多少重要客人?一点小毛病就想偷懒,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不是的,我……”
他话音刚落——
“啪!”
一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猛地扇在他的左脸上。
力道之大,让他的脸瞬间偏向一边,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起清晰的红色指印。
火辣辣的刺痛感猛地炸开,耳朵里嗡嗡作响,有一瞬间甚至听不清声音。
他彻底僵住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向身前面色冰冷的母亲。
叶兰打完他的手还悬在半空,眼神冷漠,眼底只有被顶撞后的不快和警告。
“收起你那副没出息的样子!”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冰锥,刺穿他最后的防线:
“不过是点见不得人的骚扰,就让你连人都不敢见了?”
“你是我的儿子,这点风雨都经不起,不如现在就滚出去!”
她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语气不容置疑:
“给你五分钟,调整好表情。”
“然后,跟我下楼,要是敢在宾客面前丢脸……”
左脸灼痛,耳朵里嗡鸣不断。
他僵在原地,眼底最后一点微光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死寂。
他慢慢放下捂着脸的手,挺直了单薄的脊背,脸上所有情绪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是,母亲。”
他听见自己毫无波澜的声音回答。
而后,他跟着她,一步步走向楼下那片灯火辉煌,觥筹交错的笑语喧哗之中,像个被抽走了线的木偶。
左脸颊上的指印被粉底微微遮盖,却依旧隐隐作痛。
从那天后,他学会了把所有的情绪深埋x起来。
将自己切割打磨,成为一块疏离温和的玉石,平整安入别人所定下的框架中,掩在完美的面具之后。
第118章
十二岁那年, 外婆离世了。
葬礼这天,空气沉闷而凝重,乌云翻滚不停。
地点是一处位置比较偏僻, 风景荒芜的私家庄园。
四周的树木静默站立, 默哀。
墓碑周围摆放着新鲜的白黄色菊花,微风拂过,纤柔的花瓣随之轻轻摇曳。
来的人很少,除了叶兰, 一些年纪较长的佣人管家,还有几个陌生面孔的来宾。
他们皆穿着深色的衣服,神情肃穆。
叶兰有条不紊地主持葬礼,用平和庄严的声音朗诵悼词。
过程很漫长,他已经不记得母亲后面说了什么,只是有些茫然地盯着墓碑那一处看。
他默然地站在一旁,像是个旁观者一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静静地观望。
很快雨水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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