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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攻略但他们都黑化了》110-120(第14/17页)
清衍的方向,音量丝毫没有收敛。
“这几天上课,他一句话也不说,怕不是是个哑巴吧。”
另一个男生叫杰克,染着一头扎眼的红发,笑嘻嘻地接话:
“我打赌他根本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
他故意模仿蹩脚的口音,捏着嗓子开口:
“你好,谢谢,再见,我估计他就会这几句。”
周围几个男生配合地笑起来。
他们的目光几次扫过窗边,落在那个独自坐着的东方少男身上,彼此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个轻蔑的眼神。
很快,杰克站起身,晃悠着走到迟清衍的桌边,故意用身体挡住了些许光线。
他一只手重重拍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那杯冷咖啡晃了晃。
“嘿,安静男孩。”
杰克俯下身,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假笑,语速放得很慢:
“你—听—得—懂—我—说—话—吗?”
迟清衍终于有了反应。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那双乌色的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没有任何情绪,看向杰克。
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杰克脸上的假笑不由自主地僵了一下。
迟清衍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大约两秒,然后,极其冷淡地向下移,落在他还按在桌面上的那只手上。
他淡淡开口:
“手。”
只有一个单词。
声音清冽,平稳,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像碎冰撞在玻璃上。
杰克一愣,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迟清衍不再看他,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回书页上,仿佛刚才只是驱赶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杰克僵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凯文看同伴吃瘪,脸色沉了下来。
他大步走过来,站到迟清衍面前,来自西方人天然的体格优势,带来的压迫感十足。
“听着。”
凯文的声音满是威胁:
“这里不欢迎装模作样的哑巴,要么开口说话,要么滚出……”
迟清衍再次抬起头,开口打断:
“你在浪费我的时间。”
这次,他的目光很冷,直接对上了凯文傲慢的脸。
“而且,很吵。”
发音纯正,优雅。
声音依旧平稳清晰。
公共休息室里忽然安静了不少。许多原本在做自己事的人都看了过来,目光在迟清衍和凯文几人之间来回扫视,带着好奇和几分看热闹的意思。
凯文的脸彻底涨红了,拳头捏紧,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死死瞪着迟清衍,像是想用目光把他钉穿。
但对方那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冰冷和镇定,反而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发作。
最终,凯文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等着瞧。”
说完,他狠狠瞪了迟清衍一眼,悻悻地拉住同样下不来台的杰克,回到了他们的沙发区。
在这个最具棱角尖锐的年龄段,排除异己有时更像是一种本能,特别是当周遭出现一个像这样格格不入的人时。
很快,所有人都知道来了一个个性独特的交换生。
那个独来独往的东方人,不说话,总是一副冷淡,生人勿近的模样。
最开始他们以为他不会说外x文,换着花样,试图嘲笑、欺侮他,无果。
直到某次小组讨论,课题涉及复杂的哲学悖论。
当教授点到他的名字时,迟清衍起身,专注抬眸,用一口流利纯正的外语,清晰而简洁地阐述了自己的观点,逻辑严密,瞬间让所有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教室里一片寂静,那些曾经嘲笑他的人脸上只剩下错愕。
……
金莉的事情发生后,叶兰给他办了到国外中学交换的手续,美名其曰换个环境,调整状态。
而他终于以几欲崩塌的痛,得以喘息,换取从出生到现在才有的短暂自由。
那是他最疯狂的一年。
他沉迷于一切能将生死边界模糊掉的极限运动。
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试图寻找一个答案,重构自我。
从小练箭让他懂于如何精确地掌控力量,控制自身,包括自己生与死的界限。
在一次次试探中,无限接近生理和心理的终点,以及即将濒临死亡的那一刻。
*
他会独自骑着高速摩托车,在校外的封闭路段上疾驰。
手部用力,压下油门,感受速度撕裂空气时,带来的巨大压力和轰鸣声。
到后来,他能精确控制车身,过弯时膝盖几乎擦到地面,在于失控般的速度中,体会那足以忘掉一切的空白。
*
高空中,他背着伞包,站在舱门边,脚下是渺小扭曲的大地。
气流强劲,不断撕扯他的衣服和头发。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嘶吼或兴奋,只是面无表情地向前一步,倒下,任由自己坠入那片无尽的蓝。
极速下坠的失重感攫住心脏,风声灌满耳朵,世界在眼前疯狂旋转。
只有在那一刻,脑海里那些纠缠不休的噩梦和记忆才会被暂时甩脱,只剩下一片濒死的空白。
直到最后一刻,他才冷静地拉开伞绳,精准地降落在目标区域。
*
他会从数十米高的冰冷峭壁跃下,身体绷成一道笔直的线,砸入深不见底的海水。
巨大的冲击力拍打每一寸皮肤,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挤压殆尽,冰冷和窒息感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
他在那片幽蓝的死寂里下沉,再下沉,直到最后一秒才挣扎着向上浮起。
破水而出时,他会剧烈地咳嗽,大口呼吸那带着咸腥味的空气,脸色苍白,心里却产生了一种耗尽一切后的平静。
*
他会潜入极深的海域,不借助任何氧气设备,仅凭一口气不断下潜。
水压疯狂挤压胸腔,耳膜剧痛,视线因缺氧而开始模糊。
在意识即将被冰冷和窒息彻底吞没的最后一刻,才凭借最后的意志力转身,奋力游回那片有光的水面。
*
在险峻的天然岩壁上,他会让自己的身体完全暴露在数百米的高空中。
不使用绳索、挂钩或其他保护装置,完全依靠自身身体的力量、平衡感和精准的判断,不断向上攀登。
他的指尖扣住细微的岩缝,脚尖踩在几乎不存在的岩石凸起上。
他将自己悬在一条名为极致专注的脆弱丝线上。
因为任何一阵突来的风,一块松动的石头,都可能将他抛至死亡的边界线处。
*
他会只携带最基础的生存工具,深入极端环境的无人区。
走过酷寒雪山,干旱沙漠,以及茂密的原始雨林。
独自面对恶劣天气,寻找食物和水源,曾无数次与危险的野生动物搏斗。
……
在无限接近死亡的体验中,他试图触摸某种存在的实感。
用极致的生理刺激,来强行覆盖和麻痹,那内心无法消解的痛苦与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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