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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攻略但他们都黑化了》210-220(第19/24页)
岫站在手术台前,与其他医护人员配合协作,将那枚接驳芯片取出,更换。
手术结束后,她将那枚芯片放进透明的证物袋中,标注日期,记录编号,由专人统一交送到联邦物证科。
第二位患者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货运司机,左臂是三个月前在一家私立诊所装配的。
芯片拆除后,义体的基础驱动系统与他的神经信号彻底脱节,那只手臂垂在身侧,完全不听使唤。
时云岫垂眼看了会,轻蹙起眉,对司机开口:
“抱歉,你的情况比较复杂,拆除芯片后,暂时无法更换新义体。”
他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僵硬的手,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对她笑了笑。
“没事的医生,反正我本来就是个左撇子,没这条胳膊之前,也活得好好的。”
她微微一怔,思索道:
“我先帮你记录下来,后续有相关方案后再联系你。”
“好嘞,谢谢您。”
做完两台手术后,已是中午时分。
时云岫摘下手套,换下手术服,刚走至走廊,门外的柳甜递给她一杯水。
“辛苦啦。”
“谢谢你,你也是。”
时云岫嘴角漾开一道浅浅的弧度,接过水,跟柳甜一起往休息室方向走去。
柳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跟前几天比起来,这两天的工作量好多了。”
“嗯。”
这些天,她们依照官方联邦行动署要求,为近三个月内更换过特定芯片的居民分批进行处理。
因为被控制的事实会引起居民恐慌,所以官方通告中,只提到该批次义体芯片会让人产生攻击倾向。
不同的居民情况各不相同,处理方案复杂。
有的只需要拆除更换芯片,义体本身还能正常使用。
有的拆除芯片后义体失去基础功能,需要更换全新的配件。
少部分人的义体神经接驳系统已经与躯体深度耦合,强行拆除更换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只能暂时拆除芯片,保留旧有失去功能的义体,等待更稳妥的方案。
而刚刚那位司机,就是第三种情况。
“前几日多亏你,”柳甜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不然我们根本转不过来,那些患者一批一批地来,光是基础筛查就排了两天的队。”
时云岫轻轻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不需要睡眠。”
现阶段她也无需再隐瞒自己仿身人的身份了。
柳甜转过头,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略带困惑的表情:
“可是……我听艾米说,时医生还是需要定期休息的。”
时云岫一怔,抬起眼,对上女人清澈的杏眼。
“所以,”柳甜笑了一下,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下午时医生先去休息吧,现在我和其他医护人员应付得了。”
时云岫想说些什么,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你,柳甜。”
“好了好了,说什么谢。”
柳甜弯了弯眼睛,半推着她一起走进休息室,在椅子上坐下。
阳光从半拉的百叶窗缝隙中漏进来,柳甜顿了顿,轻声开口:
“时医生,迟清衍博士的案子……是明天开庭吧?”
闻言,时云岫握着杯沿的指尖微微收紧,垂下长睫。
“……嗯。”
新任药监局局长上任的第一天,就宣布成立独立审查小组,对迟清衍团队的临床试验数据重新进行审核,重新启动药物审批程序。
据新闻上报道,审查小组的初步结论倾向于认可该药物的临床安全性及有效性,正式的审查报告将在未来两周内提交。
相关案子的进展她一直在关注,但背后涉及的利益网太过庞大,加上近日发生了太多的事,先是联邦执政官任肃下台逃脱,再到教会主教洛斐尔死亡……迟清衍的案子被一再拖延,本应在一周前审理,却又被推迟到明天。
所以她现在还不能跟迟清衍见面。
柳甜轻轻抱了抱她,声音柔和笃定:
“放心,时医生,关于这个案子,证据确凿,我相信法庭一定会给出最公正的判断。”
她缓缓眨了下眼,“……嗯。”
柳甜这才放开她,站起身,笑盈盈地摸了摸她的乌发:
“时医生有想好,下午要做什么吗?”
时云岫思索了会,认真点了点头。
“那就好。”柳甜满意地将她看了又看,忽然耸拉下眉头,“好了,我饿得不行,先去吃饭了。”
她颇为不舍地转身,提着挎包走至门口:
“那时医生,明天见?”
“嗯,有情况就联系我。”
“好——”
待柳甜走后,时云岫也收拾了下东西,刚走出医疗部门走廊,便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艾米站在门外,穿着一件灰色的长风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深色的高领毛衣。
她的长卷发在初春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腰背笔直地站在台阶上,手里夹着一个细长的黑色文件夹,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过来。
看到她走出来,艾米弯了弯嘴角。
“甜心,忙完了?”
时云岫走到她面前,点点头。
“嗯,你怎么……”
艾米笑着偏了偏头,“陪我逛逛?”
说罢,女人转过身,沿着道路缓步向前走去。
时云岫加快步伐,跟在她身侧。
今天天气很好,晴空万里,微风轻和,携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迎面拂来。
路边的花坛里,有几株早春的花朵已经开了。
头顶上方悬挂着彩带和气球,在阳光下微微晃动。
她想起今天早上的新闻播报里,那位临时接任的行政官在镜头前宣x布了一系列改革措施:
重启对义体医疗行业的独立监管、成立跨部门调查组彻查腐败、拟定仿生人权益保护草案初稿……
关于这份草案,当前只明确禁止再造与人类相似程度超过一定界限的拟真仿生人,其余诸如两方皆不得伤害、虐待另一方的有关规定仅出现在补充条款中,但尽管如此,像这样的定义太过模糊宽泛,在实践中相当于空白。
涉及这方面的伦理道德太过复杂,而平等这个词又太过虚浮,因为相较于仿身人,人类更加脆弱,所以律法自然偏向于人类,但仿身人同样适用紧急避险、正当防卫等条款。
至少她曾经失手杀死霍索恩的案例,放到今天,她会得到一定保护。
所以现如今,仿身人与人类处在一个尚且平衡的边缘,但无论如何,这至少是个好的开始。
时云岫收回视线,看向身侧的女人,“我以为你会穿那身教袍。”
艾米耸了耸肩,“那个衣服不适合我。”
时云岫微微歪了歪头,目光上下打量了下,心想至少比洛斐尔合适。
走至街角,有一个卖花的小摊上,铁皮桶里插着几束新鲜的雏菊和洋桔梗,花瓣上还带着细小的水珠,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低头修剪花枝,剪下来的叶子落在脚边的纸板上。
艾米步伐一顿,走上前买了几枝,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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