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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京城外城小医女断案中》150-160(第10/12页)
也像那么一回事儿。
年纪轻轻, 又未娶妻, 瞎子都能看出他和林微姝之间几分情意。
那位林女尉, 听说秉性正直, 性子也硬。
若沈侑真有心向之,大约也不大会胡搞。
她这么问,倒是将沈侑这个厚脸皮的说羞涩了。
年青人心思有谁知?纵和亲妈虚情假意, 此刻二人倒仿佛寻常母子,儿子也能跟母亲说说心事。
沈侑:“自是, 心驰神往, 十分倾慕。”
他又飞快道:“母亲,婚姻之事, 向来便是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 若我欲娶小姝为妻, 你可愿意?”
韩氏赶紧道:“那孩子我看是极好的, 当然愿意,我看着也是满意得很。”
娶!赶紧娶回来,韩氏心里比亲儿子都要急。
她本张口说欲提亲, 话到唇边,又生生咽下去。
这沈侑倒是在这里倾吐心思,关键是那位林姑娘,她愿意吗?
韩氏又恐弄巧成拙。
为求稳妥,倒是没说什么。
沈侑倒是想起什么:“只是父亲当初犯事,是小姝寻出真相。虽然,是汪氏发疯,才闹得父亲身死。但若细细计较,怕也落在小姝身上。母亲,可会介意?”
韩氏容色甚是慈和,柔声说道:“我儿不必担心这些。一则是非曲直,我是看得懂的,不会如那些无礼泼妇般不懂事。再者,你也说了,是因汪氏缘故,都是那贱人关系,和林姑娘有什么干系。”
家里那死鬼死便死了,有什么要紧?儿子还是赶紧将人娶回家,夫妻恩恩爱爱,别在留意她这个老婆子。
沈侑走后,陈嬷嬷再进来服侍,发现韩氏神色爽利了许多,也不似之前那般惶惶不安。
陈嬷嬷不觉乐观了许多,大约是大公子将话说透,于是大夫人也知晓这些谣言实是过于荒唐。
这话说开了,心结解开了,韩氏自是心情开朗。
林微姝离开皇宫,董太后除了许以厚赏,还给林微姝分配了个案子。
她去了刑部,除了向程知竹取卷宗,还想探问汪氏。
林微姝跟程知竹也有点交情,虽不合规矩,程知竹想了想,说替林微姝安排。
林微姝顺道也领了卷宗,程知竹安排她在案卷房翻阅。
而今市井坊间流言纷纷,林微姝也已将事情大概了解一遍,只是卷宗之上记载得更细致些。
林微姝忽有些异样感觉。
凡风吹草动,必是会传得沸沸扬扬,闹得满城风雨,论来这些因是沈侑手段。而今,却是沈侑被这般针对。
倒好似原本是沈侑招数,如今令旁人学了去。
长寿宫后院种满四季常青的兰草,日光碎金似的铺在青石阶上。
萧菖立在花圃之间,握着银柄花剪,动作舒缓地修剪疯长的兰叶,落下来的残枝尽数堆在脚边竹篮,一身素色道袍衬得他眉目温润,透着几分闲散悠然。
身侧侍立的徐贞月捧着青瓷茶盏,静静望着他修剪花草的背影,半晌才轻声感慨:“掌教平日里日日操劳教务,各方据点事务皆要您定夺,难得有这般清闲自在的时候。”
萧菖剪去一截歪斜的兰叶,手腕轻转放下花剪,方才道:“如今倒是能落个耳目清静,偷闲歇息几日。沈大统领整日盯着,也不是很顺心。”
林微姝声名鹊起,萧菖却并未将其如何的放在心上,不过却十分忌惮秘眼。
徐贞月上前一步,将热茶递到他手中。
萧菖接过茶盏,指尖摩挲微凉瓷壁,忽一笑:“沈统领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多余心力死盯着长生教不放。”
徐贞月:“此番他生母韩氏车马惊变险些丧命,市井流言四起,人人都传他弑母不孝,不少怀恨在心的官员趁机递折子参他,桩桩把柄堆到御前。”
萧菖温声:“郎玉昭一死,他长袖善舞,哪怕与他交好勋贵子弟未曾牵涉其中,却也如惊弓之鸟。想来,总归是求自保。偏巧沈侑又是个靶子,从前事儿做得隐秘,而今却落在明处。”
“先帝不是个糊涂人,却裁撤朱衣卫,终究是因有些压力。不单勋贵宗室,便是这满朝的清流,也不喜欢被眼珠子盯着。”
徐贞月眼底浮出几分喜色:“如此说来,沈侑现下应当焦头烂额,自顾尚且不暇,也搅不了咱们。”
萧菖:“暂且安分几日便可,切莫掉以轻心。此人城府极深,此番困局只是一时,也未必困得住。”
他口里说得谦虚,面颊之上却禁不住流转几分得意之情。
无论如何,这一局他玩得极漂亮。
借安妙人拢走郎玉昭贪墨搜刮金银,郎玉昭自然绝不能罢休。
但现在郎玉昭已经死了。
借刀杀人,是沈侑将其杀之。
接着他顺水推舟挑拨,沈侑又因其成为众矢之的。
一石二鸟。
搅得这位秘眼大统领焦头烂额,对方也不好整日里盯着自己瞧。
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萧菖冉冉一笑,沈侑不似传闻中那般厉害,初初交手,似也并不如何。不过,大约也是这位秘眼大统领心有牵挂的缘故。
智者不入爱河,如若沈侑不是不管不顾去救林微姝,也不会坠入彀中。本来萧菖还要使个法子,令郎玉昭说不出话。谁想因郎玉昭对林微姝无礼的缘故,沈侑竟二话不说,将其杀之。
想不到沈侑还是个情种。
萧菖只觉好笑,又有几分好奇。盖因他素来不将女人放在心上,实难想象一个男人会不顾一切爱一个女人的心情。
他有过爱妻,可也不过如此。安妙人生得貌美,又一片情深,含情脉脉,可死了就死了,萧菖不会多想她。
就连一旁的徐贞月——
他望向徐贞月,女娘柔顺忠诚,处处合自己心意。一件用惯了的器物,怎样说都有几分情分。可徐贞月如有碍他之处,他也是能舍得的,毕竟自己要紧些。
却不知那林姑娘有何特别之处,倒惹得沈侑那般薄情种居然对之念念不忘,极舍不得。
萧菖倒仿佛生出了几分好奇之意。
秘眼外头风波不断,可这衙署高墙之内,反倒静得反常,半点风声都不曾泄出去,外头人全然猜不透沈侑此刻心思与筹谋。
沈侑端坐在秘眼大堂上首,生母韩氏遇惊翻车险些殒命,郎玉昭仓促死在自己剑下,长生教萧菖暗中布下圈套,朝堂百官借机群起攻讦,桩桩件件缠作一团,倒当真有趣。
本来,他并未将长生教的事当回事,虽有做些事,不过虚应差使,可谁想萧菖反应倒是十分积极。
沈侑恼怒里带着几分好笑。
他不搅事,别人还来搅他。
正兀自思忖间,值守的秘眼卫士两两押着一人。
“统领,人从地底缝眼带上来了。”
沈侑抬眸望去,视线落在阶下那人身上,正是当初和卫兰一同闹事的木七。
此人在地底囚牢缝眼之内关押整整两月,不见天光,不见吃食油水,身形肉眼可见地瘦脱了形,两颊深深凹陷,颧骨高高凸起,一头乱发黏着尘土污血。
木七脏也是真脏,粗布囚衣浸透泥垢,浑身散发着潮湿霉烂与腥臊交织的恶臭。
沈侑有些嫌他,不过还是走进。
他修长的手指灵巧捏着刀片,上前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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