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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捞起一个皇太孙》22-30(第19/22页)
水草般漂浮,以及一袭红衣比大火更烈。
有宫人喊出了他的封号。
越王。
这与闻时先前的猜测不谋而合。
越王乃今上第六子,是太子的同胞弟弟。其生来受宠,年少意气风发,文武双全,广有美名,与发妻越王妃更是数十年恩爱不移。
只有一桩事,算作越王顺遂人生的坎——双生子出生九日后双双夭折。
而此时此刻,越王怀中抱着的,正是双生子的牌位。
“皇侄,别来无恙。”
越王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
“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
“十二年前的今天,我的一双孩儿永远闭上了眼睛。”
听了这话,匆匆赶来的太子妃心中一凛。她的幼子,闻时的弟弟,今年刚好十二岁。
许是瞥见太子妃变幻莫测的表情,越王轻蔑地笑了声,“皇嫂不必忧心,我并不针对你家四郎。你家四郎蠢笨迟钝,如何能与皇太孙相比?”
此言尖锐,太子妃顿时生出恨意。
只是,还未知晓对方今晚来意,不好轻举妄动。
越王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好,好啊,你们东宫的人,一个比一个沉得住气。”
“皇侄,皇嫂,明人不说暗话。”
越王抬手,他身侧立马出现一排又一排弓箭手,箭镞无一例外对准官船,奇怪的是,并非目标并非只有闻时和太子妃,还有东宫所有宫人。
越王停顿了好一会儿,欣赏着宫人惊恐的神态,手上轻抚着牌位,缓缓道:“太子不仁,捉着我一点小瑕疵不肯撒嘴,罗织构陷,这是打算攒成一堆,一并禀告父皇。”
“那我只好与你们鱼死网破了呀。”
听罢,闻时若有所思。
——原来父王对于越王之前的案子隐而不发是有他自己的考量。
先前同阿滢谈到,两人不约而同认为太子顾念兄弟情谊、皇家颜面,以及出于位高者的倨傲,才会对多起失踪案的罪魁祸首视若无睹。
竟是误会他了么……
对面黑船上,越王轻笑着,带有水汽的风吹散他衣襟,袍裾飞扬,隐有疯癫之意。
“皇侄啊,我们打个商量。你抹脖子,我出了气,就能让开浅滩,你们船上一百来号人均可活命。”
“若你惜命,不愿听我良言,那么也行。”越王指了指弓箭手,口气随意:“要么箭镞入体而亡,要么随着官船永沉水底。一百来号人祭奠我的孩儿,本王会感激你们的。”
此话一出,官船炸开了锅。
骂声、叫声、哭声混成一片。
也不知是谁率先喊了声“太孙殿下”,空气中静得可怕,所有人宛如被无形的手掐住脖子发不出声音。
入宫为奴为仆,首要事情就是效忠皇帝,效忠东宫。主子指东,他们不可往西;主子有难,他们义不容辞。
可是,现在直接危及的是他们自己的命。
天平的一端是皇太孙,另一端是一百多个无名之辈。
有那些个心智不坚的宫人早已慌了神,跪着给太孙磕头,力道之大,额头破口渗血。
“殿下,太孙殿下,奴婢不想死!”
哭喊声极具感染力,不少宫人真的开始期盼,纯良友善的太孙殿下,会不会拿他自己的命来换他们的。
“闭嘴!”太子妃一声怒喝,“越王已经失心疯了你们看不出来?疯子的话你们也信?!二郎真去死了,你们以为你们能活?!”
言之有理。
可是,人多嘴杂,想要统一所有的想法本就困难,何况当下的危急情形,简直难如登天。
而时间也在无情流逝。
船体倾斜,白帆上的火焰被风一吹,扬得更高,更盛,呲呲啦啦的燃烧声令人胆寒。
再拖下去,恐怕不用弓箭手动手,他们自己就会葬身火海。
胆小的内侍大哭不已,甚至当场便溺,也有人受不住内心的恐惧,居然一头碰死在柱子上。
常海与罗嬷嬷也没了办法,根本劝不住宫人,双双看向主子。
“二郎,你别糊涂。”太子妃肯定要先稳住儿子,“我们船上有兵士,也有兵器!宁死不遂贼子意!要死也是拼到最后一口气站着死,听见没有?”
“母亲。”
闻时的衣袍也被风吹皱,在半空猎猎作响,他呢喃:“皇叔当真了解我,若是半年前的我,肯定顺了他的意思。”
“二郎,二郎!”
太子妃心急如焚,可是船上弓箭有限,侍卫大多靠佩刀劈砍,于己方大大不利。
“母亲,不慌。”闻时定定看向太子妃,“拖时间。”
“何意?”
太子妃微怔,此时的儿子陌生至极,在船上所有人哭喊慌乱之际,他竟如此镇定。
还未等细想,闻时朝对面的黑船喊话:“六叔,您现在收手,侄儿便不再计较,到了皇祖父面前,侄儿也可为您说话。”
太子妃神思一震。
这是她头一回听见儿子大声喊话。
原先在东宫练武场,教习师父让他发力的时候喝出一声他都做不到,红着脸扭扭捏捏,她看了觉得心烦,也觉得丢面儿,扭头就走。
眼前闪过一幕又一幕画面。
二郎与伴读从讲堂出来,嬉戏打闹,一见到她,两人都不敢说话了,手脚都不知往哪放,局促拘束。那日,她还对着罗嬷嬷感慨,觉得二郎不够大大方方。
自从大郎没了,她对二郎看管很严,平时不准他出宫。
有一回,她带着二郎、四郎看烟火。那日是元宵节,满城欢庆,还有许多歌舞表演,人们欢呼雀跃,四郎让内侍把他抱得高高的,拍着手叫好。
小孩子声音尖,城墙下的百姓有不少听见四郎的叫好声,纷纷仰头来寻。四郎见状,喊人取饴糖干果,分散给百姓。百姓夸他玉雪可爱,逗得四郎咯咯直笑。
那一幕,二郎明明也在,可是听不见二郎的一点声音……
太子妃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水里冒出一颗脑袋。
梳着京城时兴发式,钗环早已掉光,脸蛋是蜜色的,在这个火光冲天的夜晚,她眼睛亮得出奇。
是那个乡野女子。
她怎么在水里?
嘴里还叼着短匕,这是作甚?
太子妃还没反应过来,闻时已经命人抛下麻绳,这是用来捆帆的,特别粗大结实。阿滢手脚并用,三两下就爬上甲板,收起匕首,往半空呸呸呸,一阵吐唾沫。
“底下水真浑呐,哕。”
她水性好,不会呛着,但架不住两艘巨船带起无数泥沙,浑得她直作呕。
闻时给她拍背顺气,还不忘检查她受伤的左手是不是漾出血了,既然水底浑浊,那就要赶快清洗伤口,重新包扎。
正低头查看,听她笑盈盈地说:“成了。”
就在这时,黑船上方寸大乱。
原来阿滢早在越王露面之际就潜入水中,一口气游到黑船底下。
运河河道并非直着一条路,而是有众多弯曲,经年累月的侵蚀下,地貌自然而然形成。
于阿滢来讲,回水湾有很多鱼儿等着吃小鱼、虾米,但要注意暗流;深潭处则水流很缓,可以摸到大鱼。
而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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