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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私恋旧星》16-20(第1/10页)
第16章 私恋
纪书闻问得随意, 江意年能看出他没什么别的意思,只不过给她一句回应而已。
其实她就算承认是自己也无所谓,上次在食堂被他给了咖啡, 她记住他咖啡因不耐受也正常。
偏偏她心虚。
江意年小声说:“不是,我不知道是谁。”
纪书闻也不太关心到底是谁说的,他只是觉得面前的女孩子好像因为他的问题变得为难,白皙的脸颊都渗出了轻微的红色。
他没再问下去,礼貌地说声谢谢,便拿着柠檬水和其他人的奶茶转身离开了。
江意年找到吴冉的奶盖乌龙, 在原地磨蹭了一会儿, 才去等电梯。
载着纪书闻的轿厢已经升了上去, 楼层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变化, 他也离她越来越远。
如果他不问她那个问题, 她或许还会借机跟他一起上楼, 但他问出来, 让她感到了无尽的慌乱。
纪书闻那么聪明, 哪怕对她完全不上心,她也担心他从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中看出异常。
江意年思绪飘忽地回到房间, 轻手轻脚刷开房门,吴冉还没睡醒,她把奶盖乌龙放在对方床头, 从书包里拿了本教辅, 坐在桌前安静地写起来,同时小口小口地喝完了奶茶。
她怕吴冉再问起关于奶盖乌龙的事情,喝完以后就立即像毁灭罪证一般把塑料杯子扔进了垃圾桶,好在吴冉醒来以后就开始急急忙忙收拾东西,完全没在意她到底喝了什么口味的奶茶。
作文比赛就这样匆匆结束, 站在回程的站台上,橙黄色的太阳余晖薄纱似地披落下来,万事万物都变成了类似回忆的色调,江意年产生了些微的惆怅情绪。
逃脱日常秩序的一天一夜过去得太快,快到她还没仔细体味,就已经到了尾声。
动车到站,大家排队上了车,江意年这次坐在靠窗的位置,她把书包放到脚下,拿出自己中午在酒店写的教辅,又钻研起来。
刚读完一道题目,她旁边就有人坐下了,带来了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起初江意年只觉得这味道熟悉,没多想什么,直到她往旁边投去一瞥。
江意年握着笔杆的手轻微一顿。
怎么会是纪书闻。
像是许下的愿望被延期送达,她望着他的侧脸,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纪书闻像是察觉到她的注视,朝她偏过了脸。
这下江意年仓促收回目光也来不及了,只得强作镇定地打了个招呼:“嗨。”
他轻轻点头,视线并未在她身上过多停留,很快就回到了他面前摊开的书上。
江意年突然很难集中于她刚读完的题目,她靠近纪书闻的那半边身体微微僵硬起来,右手好似连字都不会写了。
现在她在他的余光里吗,他会在偶尔想要看向窗外时,也顺便看到她吗?
她的右边脸会不会不够好看?
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占据着江意年的大脑,过了好久,她才迟疑着,在题目后的空白里写下一个“解”字。
希望纪书闻不要注意到她的反常。
江意年慢慢地做完题,翻到下一页的时候,无意间瞥到纪书闻把书合上了。
他看的不是之前那本原版书,而是《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这本书江意年高一上学期的时候看过,读得不求甚解,后来在图书馆找了好几个不同的译本,也还是只能看个大概,这书难懂,作者尼采借查拉图斯特拉之名表达自己的哲学思想,原版是德语,还是用诗体写成,没几个人敢说自己能够完全理解。
江意年鼓起勇气,假装只是对这本书感兴趣,出声问纪书闻:“你看的是哪个版本?”
纪书闻像是有些意外,但还是把书递给她看:“三联出的钱春绮译本。”
“我第一次读的也是钱老译本,”江意年在脑子里飞快地组织语言,神经比当众演讲还要紧绷,“但是他译得太复杂了,我又找了杨恒达的来看,比他简洁不少,其实最好的还是鲁迅,但他只翻译了序言,有点可惜。”
虽然这本书她没读懂,但为之付出过的努力是真的,她承认自己问起纪书闻时就带了许多故意成分,也许不应该将文学作为卖弄的手段,可她也没别的能拿出手。
纪书闻看了她一眼:“是么,我没看过鲁迅译的。”
江意年说:“在网上可以查到,他译得很漂亮,有一句话,钱春绮译的是‘人是一条不洁的河’,杨恒达译的是‘人是一条污水河’,但鲁迅说,‘人浊流尔’。”
纪书闻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人浊流尔。”
然后他又说:“是译得很漂亮。”
男生的手放在书上,虎口那颗小痣在光线中朦朦胧胧、看不真切,江意年忽然很感谢尼采,如果不是这位大哲学家大文豪,她也不会有机会跟纪书闻说上这么多话。
其实关于尼采她还读过更多,比如“今你苍白而立,命定迟游于冬季”,比如“美好的事物都是曲折地接近自己的目标”,可她不能继续讲下去,假如说得太多,就连尼采的冷酷笔触也藏不住她的温热心事。
江意年细细“嗯”了声,又重新低头看起自己的教辅,仿佛只是在学习的间歇,恰巧跟他开启了一段对话。
她不是没见过纪书闻对陈怡宁和许荔桐的冷淡,如果他察觉到她跟她们一样喜欢他,肯定也不会再这样心无芥蒂地与她交流。
龟缩在普通同学的关系里,才能小心翼翼地跟他产生多一点联系。
来时江意年只觉得车程漫长,然而跟纪书闻坐在一起,动车到站时她居然有种时光飞逝的恍惚。
除她之外的所有同学都有人接,一群家长守在出站口望眼欲穿,江意年走在队伍末尾,悄悄往外张望,没瞧见纪书闻的妈妈或是俞董,只有那个他家司机模样的人陪他上了车。
上次在机场撞见他,她就意识到他跟家里的关系似乎没那么好。
迟乔老师没急着走,确认每个学生都被领走才放心,最后剩下江意年一个,迟乔问她是不是爸爸妈妈有事耽搁了。
江意年告诉她自己是住宿生,坐公交车回去。
迟乔想了一下:“刚好我要回办公室拿东西,你跟我一起打车走吧。”
她带江意年去出租上客区排队,人不太多,两个人很快就坐上了车。
迟乔没有让气氛冷场,主动跟江意年搭话:“我看过你写的作文,很有灵气,我还拿给我们班学生当范文看呢。”
江意年略带羞涩地说谢谢老师,迟乔又道:“上次看你在月考作文里引用了特德·姜,如果你喜欢他,也可以再读读博尔赫斯,他们有不少地方很像。”
她给江意年讲了博尔赫斯的几本主要作品,江意年听得入了迷,不知不觉间出租车就停到了礼一门口。
江意年找出钱包要付钱,被迟乔拦下来:“我本来也要回来的,顺便捎你一程,你还跟我客气上了。”
江意年跟迟乔一起进了学校,两个人在教师办公楼前分别,江意年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想要验证心底的猜测,朝后回过了头。
迟乔并没有进办公楼,而是转身走向了校门。
江意年只觉得胸口一片柔软酸涩,柔软是因为被老师如此温柔地对待,酸涩是因为从小到大的成长过程中,这样被呵护自尊心的时刻实在太少太少。
她慢慢走回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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