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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私恋旧星》60-70(第5/13页)
江意年稍稍为难地叫了一声“何主任”。
何越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怎么了?”
江意年的声音变小了很多:“纪书闻说我一个人采访他就好了。”
何越明白过来, 忍不住笑了:“行, 那我们倒是沾光不用加班了,我本来还想我去不够格,用不用再请示一下领导。”
江意年不好意思地道:“这样我之后写好稿子再拿给您看。”
到了那一天,纪书闻来江意年楼下接她,刚刚五点多, 她坐上车时还睡眼惺忪,他递了一只纸袋给她:“是不是又没吃早饭。”
纸袋里是热可可和三明治,江意年说了声谢谢,慢吞吞地吃掉,然后对纪书闻说:“我睡一会儿,到了你喊我。”
昨天她就把自己被安排的防火点位发给了纪书闻,地方有些偏僻,她特地找了自己去年去的时候拍的图片给他看,尽管如此她还是不放心,叮嘱纪书闻要是找不到就把她叫醒。
纪书闻看她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漫不经心地道:“你到底是不相信我的方向感,还是担心我把你拐跑了?”
江意年被他哽了一下:“……我没有。”
“我方向感还不错,虽然挺想拐跑你的,但今天答应了要陪你去工作,”纪书闻侧眸一瞥她,“所以安心地睡就行,不用考虑那么多。”
江意年得承认,听到纪书闻说“想拐跑你”,她的心脏又不争气地跳快了。
好在她是真的很困,可以装作马上要打瞌睡而不用对纪书闻的话作出回应,嘀咕一声“那我睡了”,就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闭上了眼睛。
再醒过来已经是半个钟头以后的事情,江意年吓了一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好六点才过了几分钟。
车已经停在护林小屋前面的空地,纪书闻不在车上,但他没锁门,钥匙就在中控台她一眼能看到的位置,他那边的车窗也开着,她打了个哈欠,拿着车钥匙下去找他。
看山的老头正搬了把椅子坐在外面边吹风边刷短视频,一见她就笑呵呵地道:“姑娘,你男朋友在屋里,帮你签过到了。”
江意年不太自然地说:“……他不是我男朋友。”
“不是男朋友啊?那就是在追你咯,长得这么周正,对你又好,不考虑考虑?”老头边说着,边挥挥手让江意年去屋里待着。
纪书闻正坐在桌前对着手机回语音消息,说的都是工作,见她进来,他放下手机:“醒了?”
“都说到了让你喊我。”江意年说。
纪书闻笑笑:“你没睡多久。”
江意年看到他面前放着签到的记录册,在今天日期的那一栏上,他用清遒峭拔的字迹签下她的名字,端正的表面下,是只有她感受得到的暧昧气息。
她不由得想起高一运动会时自己对着纪书闻的草稿纸,试图模仿他的字迹,那时候的她怎么敢想,他会这样光明正大地写她的名字。
晨光透过玻璃落在桌上,满山春绿摇曳,江意年今天拎了电脑来,她放到桌上,点开自己的采访提纲。
“那我们现在开始了,”她开了手机录音,“第一个问题是,航空航天的方向很多,你是怎么确定要研究无人机的?”
对于每个问题,纪书闻都有问必答,而江意年的提纲是她精心打磨过的,不仅很有发散性,而且还避开了一切会涉及到他父母的可能,这也是江意年觉得这次采访由她一个人完成最好的地方,不然如果有别的同事问到相关的问题,她还要想办法打岔。
她不想别人碰到纪书闻的伤口,虽然他也许已经放下了。
采访进行到尾声,江意年正飞快按着键盘记录纪书闻说的话,他忽然开口:“我之前还想过,你如果成为记者,会是什么样子。”
江意年打字的手猝不及防悬在了半空。
而纪书闻还没说完:“高二你在作文里说想当记者,是不是?”
距离江意年在作文里写下这个梦想已经过去了十多年,她想不到在自己都放弃了的时候,还有人替他记得。
江意年不是不惊讶:“你真的看过那篇作文?”
所以那不是她的妄想。
“看过,我转周的演讲还受了你的启发,而且——”纪书闻看着她文档里闪动的光标,“不止看了那一篇,每一篇我都看过。”
说到“每一篇”的时候,他放慢了语速。
江意年以为纪书闻说的只是她被语文组印出来当作范文的作文,虽然这样问显得她有些计较,但她还是说:“可是高一的时候,我看到你用我的作文当草稿纸了。”
那是她少女时代的如鲠在喉,无法忽略的阴雨连绵。
纪书闻略微讶异地抬眸,前几秒他似乎没想起来江意年说的这件事,过了片刻,他才有了些许印象:“你说郑开收拿我桌上草稿纸折纸飞机那次。”
江意年没说话,相当于确认。
“那叠纸不是我的,是附近谁的掉在地上,被值日生捡起来放我桌上了,”纪书闻有些无奈,“早知道你会这么想,我一看见就拿去扔掉。”
这回讶异的是江意年了,不过当时她确实只是匆匆一瞥,没仔细看那张作文纸背后的字迹是谁的,只是想当然地以为郑开收从纪书闻桌上抽出来,就一定是纪书闻的,几个男生打闹玩笑,他显然也没必要特地解释这个。
江意年不由得赧然,明明是她认错了,她还拿来向纪书闻兴师问罪。
不过他好似完全没在意,只是问她:“为什么没去当记者?”
江意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你都看过的话,还记得我的一模作文吗?”
纪书闻点点头。
那大概是江意年整个高中写过印象最深刻的一篇,尤其是结尾。
除了那句暗中写给纪书闻的话以外,她还引用了几位大诗人的盛名诗句来论证少年心气,当初她只觉得那一字一句都高远潇洒,后来读得更多,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对谁都同样残酷。
朱敦儒仕途挫败,写了“世事短如春梦,人情薄似秋云”,李贺大病缠身,说“月寒日暖,来煎人寿”,王安石变法失败退居江宁,心灰意冷,宁愿“斗鸡走犬过一生,天地安危两不知”。
他们都变得跟她作文中的模样不同,相形之下,她博士毕业时的失意落寞也不算什么了。
“人生的发展应该很难跟自己设想的一样,现在的工作内容我还挺喜欢的,再说如果我当了记者之后发现跟想象中不一样,可能会更难受吧。”江意年说。
她是真心这样觉得,毕竟她也已经是个接近三十岁的大人,不愿意再像学生时代那样,钻牛角尖钻得让自己那么辛苦。
“你什么都能做得很好。”纪书闻说。
江意年看得出他不是客气,她在心里默默地想,她并不是什么都能做得好,比如在面对他的时候,她就永远像个手足无措的高中生。
采访结束以后江意年跟纪书闻聊了很多,她还带着私心问起了他博士期间出国交换的经历,像是补全了她所没有参与过的他的人生,只是两个人的话题始终避开了高三她向他表白的那段往事,江意年不知道这算不算她不坦荡,因为她也不确定如果提起来,纪书闻会给出什么样的反应,而他的反应,又是不是她想要的。
假期结束后,江意年完成了关于纪书闻的采访稿,她给何越看,何越又拿去给大领导审了一遍,最后几乎没怎么改,就按照原稿发在了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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