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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恶毒女配的亲娘重生后》90-100(第4/14页)
腿,跑也跑不快,拙劣的一跑一拐。
那几个闲汉瞧着好笑,便跟着他,偶尔踢他一脚。看他狼狈的跌在地上,摔的直哭,又抽噎着爬起来的样子,几个闲汉觉得有趣,便哈哈大笑。
太子就是这个时候遇见他的。
牛乳白皮的小少爷,裹在一身粗糙的布衣里,眼眸鼻尖儿哭的红彤彤的,被人踢一脚、摔地上,嘴一撇,看起来像是要哭了,但是又不敢哭,被吓得艰难爬起来,狼狈的往前跑。
太子骑着马经过他的时候,他恰恰好好抬起头,太子又恰恰好好垂了眸。
风吹过太子身上的锦袍,也吹动听蝉额间的发。
居高临下、掌握西洲命脉的太子,和濒临死亡、随时都会变成一具尸体的落难少爷就这么相见了。
后来,太子勒马,将其救下,本打算带回到难民营安置,但是瞧着听蝉这张脸又觉得把人放到难民营也不安生,干脆让人带在身边。
听蝉在生死关头得太子庇佑,能像是人一样活着,自然要感激太子,所以也想办法回报太子。
他自己亲手绣的手帕,不怎么好看,他做的吃食,说实话很难吃,他缝制的香囊——更不必提了!
这些东西放在太子眼里跟垃圾一样,太子生来什么都有,怎么会在意这些东西?
但听蝉那双眼睛太澄澈了,里面满满都是感激,太子一时心软,接了。
接了一回就有第二回 ,接了第二回就有第三回,接了第三回就有无数回,最开始太子只当发发善心,但是后来,太子对他的善心渐渐变了味道。
太子开始想要更多。
在一个深夜里,太子赐给了他一个吻,从此,听蝉就是太子最忠诚的信徒。
再后来,就是太子战败,被困西洲,那时候太子差点死了,是听蝉拼死救下了太子,太子见过听蝉最狼狈的样子,听蝉也为太子舍生忘死过,他们是最亲密的伴侣。
最亲密的伴侣,永不背弃,永无算计,只有彼此——太子抱紧了听蝉。
朝堂昏暗,母皇厌弃,兄弟冷酷,妹妹的温情之中也带着算计,只有听蝉,只有听蝉是他的。
“殿下又想起了西洲?”感受到肩膀上的力量,听蝉昂起头,看向面前的太子。
自从三年前战败、断腿、失父后,太子的日子便一落千丈了。
他也曾想过叱咤万里,做千古一帝,可是残酷的战争给了他重重一击。西洲的失败吞掉的不只是他的一只脚,还有他身为皇储的野心,与摄政朝堂的壮志,很多时候,不是太子不能争,是他自己不想争了。
他被磨难磋平了骨头,已经失去了与人争锋、斗的你死我活的锐气,把自己活成了一只老龟,自己缩在壳里,舔舐伤口。
而听蝉就是他的壳。
没错,他们两个都清楚,不是听蝉离不开太子,是太子离不开听蝉。
他需要这么一个人,能在寂静的深夜里,陪着他熬过去。
听到听蝉提起西洲,太子的面上闪过一瞬间的悲怆。
失去父亲的痛苦缠绕着他,整整三年,一点不曾忘。
察觉到太子脸上的痛苦,听蝉眉眼中浮现出几分心疼,他抬起手,轻轻抚摸过太子的面庞:“殿下——”
殿下啊,太过柔软的殿下,太过温和的殿下,太过善良的殿下,该如何在这个坚硬的、冷酷的、恶毒的世道里活下去呢?
剥开太子那一层光鲜亮丽的皮,底下的人,却是一个拥有赤子之心的孩子,害死父亲的痛苦快要把他压死了。
而在这一刻,听蝉为殿下的痛苦感到痛苦。
“殿下可愿同奴离去?”听蝉轻声问。
离开这个让殿下烦恼的世道,离开所有人,找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安安稳稳的活下去。
太子听见这话,深深地蹙起了眉头,随后慢慢摇头。
“不能。”
他不能。
他是太子,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政务上,死在朝堂上,死在城门下,他不能离开这里。
不管这个地方让他多痛苦,他都要咬着牙撑下去。
听蝉便抱紧他,把头埋在太子的胸膛间,闷声道:“我同殿下同去。”
太子也紧紧拥住听蝉身体。
天上地下,听蝉都同他同去。
在抱到听蝉之后,太子渐渐陷入沉睡。
当时窗外夜雨正盛,狂风呼啸如鬼唱恨血,就在这样的夜风里,他们二人互相依偎。
也就在这样的夜风里,李慈坐在了母皇的宫殿前殿中。
殿中的烛火盈盈的亮着,头顶上的瓦片被打的哗哗响,李慈坐在母皇的宫殿中,在想她接下来要怎么做。
万武帝昏着,生死不知,不能再给他们做靠;太子沉迷美色,内里疲软,指望不上;二皇子虎视眈眈,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窜出来给她一刀!她若是再不站起来就真来不及了!
所以万武帝昏迷的时候、太子躲在东云宫里伤春悲秋的时候、李慈挑起来了所有人的担子,吭哧吭哧的开始干活了。
她命人将耶律长渊和金吾卫请来,开始听两个人禀报情况。
她当然不敢坐在母皇的位置上,她只是在母皇的主位下面摆了一张凳子,谦卑恭顺的坐在了凳子上,以“母皇遇刺受伤”、“太子担忧昏迷”为背景,以“三公主凭凤印为主执后宫之权”为靠,扯来了母皇的虎皮,来驱使站在其下的两位大人。
说是驱使,但实际上,李慈瞧见这俩人就觉得如临大敌。
耶律长渊这个人常给她一种“此人脑内有疾”的感觉,她每天在这权衡利弊,然后看见耶律长渊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逮谁挑衅谁都觉得匪夷所思,她无法理解。
而另一位金吾卫中郎将是个正常人,这位有家有子,迫切的希望自己的脑袋好好地留在脖子上,所以他不会干错事,但是,这人也有一点不好——他特别会审时度势。
中郎将遇到一些事,他会当做看不见,只要没伤到他,他不管会伤到谁,所以如果让他去处理很要紧的事,他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些人不得罪他就不得罪,有些麻烦,能不沾染就不沾染,比如二皇子,以前李慈就知道,二皇子偷出宫门,但中郎将都当没看见,同理,若是李慈想偷偷出宫,中郎将也会放行。
所以,对付耶律长渊,要小心耶律长渊突然抽风,对付中郎将,要小心中郎将给人卖人情。
多么难缠的两个人啊!
李慈对他们挤出来一个温和的笑容,语句轻柔的问他们:“刺客查的如何了?”
这二人就开始汇报他们的进度。
耶律长渊将文武百官筛查了一遍,金吾卫中郎将则将内务府的歌姬们捋了一遍,文武百官这头没摸出来什么,但是歌姬那头已经摸出来了。
内务府这头带了太常寺和礼部的乐姬,此次表演的是太常寺的乐姬,这群乐姬都在上场前有两人被杀、换成了刺客上场,所以现在中郎将正在问责太常寺卿和大乐丞。
中郎将回答道:“属下认为,可能是太常寺卿同刺客有勾连,为刺客行了方便。”
这话李慈不大信,太常寺卿三代在朝中为官,他为什么要勾连刺客?一旦认定,他家满门抄斩!这可能性不大,更大的可能,是刺客想要混入舞姬中,所以顺手杀了两个舞姬钻进去而已,可以说太常寺卿失职,但决不能定太常寺卿勾连刺客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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