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七零回城女知青[穿书]》110-120(第3/14页)
”
“嗯!”
“好了,不送了,就这几步路。”
她一走,舒向芫有些唏嘘地道:“这姑娘到底迈出了这一步,可真不容易。”
李南熹问道:“妈,你也赞同她离婚吗?”
“当然,遇到这样一个男的,早点离开,早点摆脱痛苦,”又道:“你们这个年纪,可能会觉得爱情是顶重要的事,认为爱情的痛苦才是真的痛苦。”
南熹问道:“妈,难道不是吗?”
“不是,真正的痛苦,是等你意识到,这条人生的路,无论你走的是哪条,其实都是你一个人在朝前走,孤独是人生的底色。”
南熹姐妹几个都愣了下,想不到为家庭做出许多退步、贡献的妈妈,会有这种想法,南熹愣愣地喊了一声:“妈!”
舒向芫摆摆手,“我随口和你们说几句而已,日子不能想得太清楚。”又和南书道:“快去睡吧,这周末还得回来一趟,去商场逛逛。”
“妈,你要买什么东西吗?”
“不是我,是树深妈妈,她这些年,想必是吃了不少苦,就算树深孝顺,有些吃食怕是也进不去,我们去帮着买些必用品,像蚊帐、暖水瓶。”
“好的,妈,麻烦你帮忙淘换一些棉花票,袁姨估计都没一件像样的棉袄。”
**
平江市这边,袁梅割了一筐猪草回住处,就听到室友道:“袁大姐,这是最后一筐草了吧,明儿一早,是不是就能走了”。
袁梅笑道:“是,回头给你们写信。”
室友道:“袁大姐,我现在还觉得意外,我都以为你认命了。”
袁梅并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她16岁就加入游击队,刀山火海都闯过来的,新华国成立没几年,三十多岁的她就在铜矿担任党委书记,管着矿上大小事务,慢慢被调到江城钢铁厂党委副书记的位置上。
她和陈平山虽然是多年夫妻,可是她的每一步,都是靠和工人一起摸爬滚打中,实打实地在一线抓生产、促业务,趟着水摸着石头走过来的。
五年前她被带上“走资本主义路线”的帽子,她心里不服气、不明白,可是一日日的挨批挨骂,她的脑子也有些混沌起来,多年的革命伴侣陈平山又迅速地离婚再娶,给她身心都带来极大的打击。
当时才十六岁的儿子哭着说,“不如去乡下吧,我陪着妈妈去。”
她想,就是为了这个孩子,她也得坚持,种地也行,喂猪也行,捞鱼也行,她本来就是农民的女儿,这些都难不倒她,她得活着。
在乡下的这几年,农活虽繁重,心里却平静下来,她想了很多,这两年看着从前被打倒的同事又重新出来参加工作,心里也就有些意动、期待,又担心噩梦会卷土重来,影响了树深现在的平静生活。
但最近,她忽然意识到,像陈平山这样的人,都可以在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她这样有能力、有良心,实打实地从人民群众中走出来的,为什么要躲在犄角旮旯里喂猪、种地呢?
她出去,不是能做更大的贡献吗?
秋季的时候,给陈平山的那封信寄出去没几天,她又寄了几封信给原来的老领导,就自己当初的问题进行了申诉,希望上面能重新调查她的问题,表达了重新出来参与工作的愿望。
这些事,不说陈平山,就是儿子陈树深跟前,袁梅也没透漏一点口风来,也就中间有些事要委托人帮忙,她才找了老许帮忙。
想到这里,袁梅不觉望向了窗外,她到底是能回去了,一股说不出来的情绪激荡在她的胸腔里,她今年堪堪五十多岁,仔细算起来,也就才到中年,人生还能有二十年能奋斗。
她都有些期待,去江城,见一见那些老朋友了。
第113章 残酷性
周一,李南书去办公室,辛大姐就把她喊了过去,南书一进来,辛大姐就示意她关门。
南书这才发现,她的神情有些过分的紧张,“辛大姐,怎么了?”
辛克敏悄声道:“南书,你那封内参大概是有人泄密了,最近市革委会那边动用了好些关系来我们这查探,你注意些。”又道:“唉,我就说你们太冲动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郭必怀这次要是不倒,你就麻烦了。”
李南书道:“辛大姐,应该查不到我这边,上面又没具体写谁的名字,只是说‘个别干部’,谁来查不就表示心虚吗?而且信息源还是群众匿名举报。”
辛克敏道:“查不到是最好,就怕他们有怀疑对象。”
李南书沉默了一下,先前因着哥哥的事,她闹到了市革委会,当着王副主任的面,和郭必怀对峙过,郭必怀不必查到这份内参是谁写的,他只要查到出自调研室,或者是出自省委,都可能往她头上怀疑。
“辛大姐,我先前就知道,可能会有一些风险。”
辛克敏叹了一声,“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法子了,你那边可不能漏一点口风,就是咱们调研室内部,也不能说。”
“好,谢谢大姐提醒。”
“你还是对政治的残酷性,认识不够,南书,其实连老吴,也是有一点知识分子的天真,以后这种事,真的要慎之再慎。”
她怕南书还抱有幻想,想了想,和她说了一件事,“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三天两头的开会,学习这个提纲,那个重要会议的纪要,这些东西都是真的存在的吗?”
她又接着道:“还有,你真的相信,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吗?50年代的时候,先是鼓励你说真话、提建议,再从你话里抓漏子,说你满腹牢骚,对目前的现状不满,这些转变,真的是政策变化的原因吗?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诱敌出洞,就是为了抓漏子呢?”
李南书的头皮有些发麻,“大姐,我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就是从后世穿过来,她也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辛克敏目光沉沉地道:“南书,这才是政治。”她叹了一声,握住了南书的手,“回去工作吧,要是心里烦,就去图书室坐坐,看看书。”
李南书出办公室门的时候,心情有点沉重。
她进省委,一开始是抱着做点实事的态度,好好地运用“小干部”的身份,但是从跟着老吴到京市出差,再到大哥被举报,她渐渐地有些觉悟,官场确实是个旋涡,你不知道它要往哪个方向转,你也不知道,这个旋涡里有哪几股力量。
这时候,易春玲来他们图书室借书,看她坐在那里,紧锁着眉头,忍不住问道:“南书,出什么事儿了吗?”
南书轻声道:“没什么事,易姐,我就是忽然觉得政府的工作还挺复杂的,有时候闹不清该听谁的?”
易春玲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话外音,轻声问道:“你看过《组织部新来的年轻人》没有?南书,大家在你这个年纪,很多都是怀揣着理想,等在单位里工作一段时间后,会发现理想与现实的差距,小部分人会继续坚持,大部分人会选择同流合污。”
李南书抬头看向她,喊了一声:“易姐。”
易春玲笑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个?是不是有些交浅言深?”
“嗯。”
“因为我曾经的理想,也是朝幻灭滑过去的,但是你帮助了我,你为什么愿意帮助一个和你没什么交集的人,不是因为你对工作、对你的人生还有热情和期待吗?那种被帮助的感觉太好了,你不会想到,我当时有多么绝望、崩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AI文学 www.aiwenxue.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