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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20-25(第2/15页)
薄,我辈寻仙人仙路难……”
“今日,终是又让我们砸下了一道缝隙。”
曙光,这是曙光,眼下是黎明前的黑暗。
太行真人拿起被搁在桌上的木匣,摩挲过里头的鬼菇。
旁人以为,他求的是这一道鬼菇,是返老还童长生不老,吴九鼎也这般认为。
其实不然,死而又生,自死尸中褪出骨肉的朱武震,这等踩过阴界的人,本身就通阴,是做破阵最好的材料。
尸体埋于吴府,一旦阵破,无需多,只需一丁半点,被拒了许久的妖邪鬼魅,定如那闻着腥的苍蝇,一窝涌来。
到时,整个吴府都是鬼物肆掠酣畅之地。
会死许多人?
哪条人间大道上没有死人?
一将功成万骨枯,史书上都写了的。
如今的黑暗混沌,不过是黎明前的黑暗,等七曜阵破那一日,灵能重新丰沛这片大陆,到时,人们只有感谢他的份。
……
可是——
昨夜的吴府,中间有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怎地,那三光好似又落下了,吴老爷还猖狂了片刻。
一旁,姜待旦抬起了头,目露迟疑。
他张口欲言,最后,思前想后,还是没有开口。
罢了,总归吴府最后还是鬼魅肆掠,他们走的时候,都听到野鬼哭嚎了。
也许就像人们常说的回光返照一样,人要死了还得来一趟垂死挣扎,七曜阵这般厉害,总不能没有后手,那一次的三光相聚,想来就是七曜阵的反扑。
结局是道人想要的就行!他又何必多言?
所谓言多避失,好的下属得行动利索,嘴巴少说话。
不打紧,都是些枝末细节。
宽慰了自己两句,将自己说通,姜待旦安心了。
……
片刻后。
太行真人瞧过吴娉婷,上下打量。
“想不到,这女子心狠起来,男子都自叹弗如,你阿爹真是生了个厉害闺女。”
吴娉婷想说什么,太行真人抬手制止了。
“不必多言,我对心狠的人没有什么看法,相反,你有野心,又能狠心,这一点,我很喜欢。”
“细细算来,是你先寻了我,和我透了朱武震的事,又使了计,让朱武震犯了错,乱了心,你爹才寻出了朱武震是朱文谦的真相。”
“果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后生可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果说朱武震是蝉,吴九鼎是螳螂,那么,吴娉婷便是黄雀。
“一开始,我就和你说了,你爹做这执刀人,破阵引邪,他也难善终。”
吴娉婷垂下了眼,声音轻又细。
“爹得到了许多鬼菇,除了这一朵,朱家阿弟身上的菇都是他的,得偿所愿,便是死,他都是痛快的。”
太行真人:“哈哈哈,看来,吴斋主当真养了个好女儿。”
听得这样一句夸,吴娉婷面色不变。
太行真人:“我领你们吴家父女的情,这鬼菇——”
他垂眼瞧了瞧,蓦地一笑,指尖伸出,将匣子往吴娉婷方向一推。
“我就应诺,许你们吴家了。”
“谢真人。”吴娉婷高兴,抬头瞧太行真人,眼里有孺慕和向往。
她瞧了瞧姜待旦,姜待旦微微颔首,带着鼓励。
下一刻,吴娉婷抱住匣子,“砰的”一声跪地,干净利落。
她低头,乌黑的发往前垂下,露出后头白皙的脖子。
“娉婷虽是蒲柳身,却也能为真人尽绵薄之力,还望真人收留。”
太行真人抚了抚胡子,瞧了跪地的吴娉婷片刻。
“既然这样,我就送你一道入门礼。”
“谢真人!”
……
吴娉婷走后,姜待旦作为搬山一脉的老人,没了外人,他和太行真人说话行事也不拘谨了。
面具一摘,搁在一旁的桌面上,自己给自己拎了茶壶,斟了一杯茶。
面具下,这张脸四十来岁模样,五官没什么特别,要不是一身劲衣,瞧着倒像街上开店肆的掌柜。
眼睛一转一瞧之间,皆有精明相。
太行真人:“吴家这位娉婷千金,面柔心狠,你远着点人,别被抓着当刀使了。”
姜待旦有些尴尬,“怎么会?我都多大年纪了,哪还有什么花花肠子,娉婷小姐,她、她都够当我闺女儿了。”
娉婷小姐呢。
太行真人瞥了一眼,“话我是提点了,听没听进去在你,你啊,也别把人当闺女,她爹可不好当。”
听了这话,想着吴娉婷跟着自己离开吴府时,没有半分留恋的样子,也没有问一声吴老爷,姜待旦有些潮乎黏糊的心,这下是干净了。
“嘿嘿。”他眯眼笑了下。
“道长,说句心里话,我之前老是瞧小七不顺眼,也是有点心寒。”
“哦?这话怎么说?”
“他是谁,我又是谁,我都跟了你多少年了!怎地他小子就特别,才来多久,毛头小子一个,就得您青眼看待,手下还有人听着他话,我摸爬滚打才在您面前露了脸。”
姜待旦不忿。
“偏生他身在福中不知福,还嫌身后人累赘!您交代他做事,他十回里就一回不偷懒,挑活拣活的,偏您性子好,竟一点儿也不气!”
重重喝下一口清茶,闷了!杯子搁桌上,啪的一声响,以玩笑话透真心话。
“我还道您是要将【蝶影】交到他手中,嫉妒!”
“你呀你!这是醋上了!”
“对,我就醋了!”姜待旦故作生气,他知道,太行真人喜欢别人在他面前坦率。
太行真人好笑,拎过茶壶替他又斟了一杯,“喝些茶,下下火。”
“你自己也说了,都跟了我这么久了,我会薄待了你?”他伸手朝上指了指,“小七那小子,人是从那头来的。”
“那头,哪头?”姜待旦莫名,下一刻,他反应过来,眼睛瞪大,“您是说——京畿?”
太行真人抚须,“天机遮掩术,同道中人各有手段,我是不信面相的,不过,养移气居移体,乞丐扮不了皇帝,皇帝也扮不得乞丐,哈哈,头一天我就瞧出来了,那小子不是寻常人。”
寻常人谁身上没有碎银和铜板,使的是金叶子?
“还是一包袱的金叶子。”
姜待旦瞪眼:乖乖。
……
另一边,被太行真人和姜待旦说起的小七,这会儿,他没在屋子里,更没有在处处皆景的青玄宫。
深山之处随意寻了个树,两下轻跃,人便在树梢之间。
光透过树梢缝隙,落在面上有斑驳的光点,有些刺目,闭眼的人瞧过去却闲适。
半晌,他睁开了眼睛,也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片青钱柳的叶子,翻来转去,爱惜地瞧了又瞧。
片刻后,他又摸出了一枚金叶子,抵着光线去比对。
话本里当真说了,富贵人才用金叶子?
下一刻,人跃下了高树,青钱柳的叶子珍藏好,金叶子却随意一揣。
下了山,直奔书斋方向。
……
胭脂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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