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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45-50(第2/13页)
湿腻。
“像、像我们不是在庙里,而是在哪个东西的肚子里。”
再然后,王伯元表示,自己慌得很,立马去扯了闺女儿,正四处探看、着急忙慌的时候,只听耳边一声走。
是少年的声音。
他撑着供桌站了起来,血顺着指尖滴下,视线死死盯着周围那蠕动的墙。
一下子,整座庙活了过来,地上烧着的火也变了色,成了青光之色,透着阴冷。
应着火光边那一个卡巴卡巴嘴巴的泥塑脑袋,诡谲怖人。
紧着,便是一道风炁卷来。
等自己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在一处荒地空处。
闺女也在一旁被他攥着手,不远处,马车夫和马车也毫发无损。
天上莫说是下雨了,晴空万里,遍地的野草香,天晴得很,不远处的泥巴也是干的。
马车夫和王伯元面面相觑,惊得是两腿打哆嗦的后怕。
“这、这——”马车夫一拍大腿根,“咱不是差点进贼窝了,是撞鬼窝了!刚刚那是啥鬼地方?”
他再看旁边揉着眼睛坐起的王蝉,只见小丫头玉雪一团,脸上还挂着奶膘,稚气未脱却仍能瞧出是个美人胚子,还是个大美人胚子。
马车夫迟疑了下,猜测道。
“莫不是咱囡囡也冲那鬼小哥使美人计了?”
不然这到口的肉,怎地又丢了出来?
王伯元:……
……
王家。
王伯元想起那赶车的马大哥,到这下都心梗了下。
“他不爱做咱们家的生意,说实话,爹还不想搭他的车呢!满嘴的胡说八道,不靠谱!”
王蝉心怀侥幸,“爹你也说了,没瞧到他的尸骨,应该也逃了出来,只是咱们没碰上。”
王伯元顿了顿,半晌叹了一口气。
他也不说扫兴的话,只抬手摸了摸闺女的脑袋,道一声对。
“阿蝉说得不错,没瞧到人出事,也许是能虎口逃生。”
“对了,”王伯元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颇有些懊恼。
“尽顾着和你说了,当年这事,爹还画了一副画,阿蝉等等,爹找给你瞧。”
王蝉就见王伯元下了床,鞋都未穿,在屋子里翻箱倒柜地翻找。
好一会儿,他才在一处蒙尘的樟木箱子里,找到了往日的旧作。
一卷画作。
“阿蝉等急了吧。”
“不急。”王蝉摇头,跟着瞧王伯元手中的画作。
俗话说,三分字画,七分裱。王伯元这一卷的字画还未看画的内容,便能看出装裱的功力不凡,做托纸的是一块暗红色的老布。
有些像——
王蝉抬头,“这布,它有些像表姑家供奉祖宗、摆供桌的时候,供桌前头围着的桌帏。”
布有些厚实,才买时候是新鲜艳丽的红,时间久了,颜色下沉,便成了暗红之色。
前些日子,谢家的祖宗做祭,祝凤兰很是供了几碗,三牲五果,王蝉还帮着叠了元宝。
金山银山的元宝火一撩,好烧得很。
一定让老祖宗在下头富裕起来。
谢家的桌帷便是一块老布,上头绣着老寿星拄杖送寿桃的图案。
“不错,爹装裱时,特特寻了这样的老布,”王伯元点头,“这画,爹是依着那日观庙里,供桌上那桌帏的图案画的。”
说是图案,王伯元觉得它和那日破庙的神像、墙壁一样,都是活着的。
被风卷出去时,他攥着闺女的手,着急忙慌地四处瞧,听到一声走,回头瞧去,正好瞥到少年倚着供桌的一幕。
顺着他滴落的鲜血,桌帏触目惊心的红。
而那图案——
王伯元将画推开。
王蝉一看,心下震了震。
只见一卷的鬼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脸上具是痛苦狰狞和仇恨,他们交杂在一处,变形扭曲,哀嚎不得挣脱。
鬼脸很多,数不清的数量,远远铺满了整个天空高处。
而下头是个施法道人的背影。
宽袖盈风,发髻高束。
“是这个。”蓦地,王蝉指着其中一个鬼脸,眼睛很亮。
“爹,那日破庙里的哥哥,是不是生得这个模样?”
“对。”
画是王伯元所绘,他都不需要多瞧,便知道王蝉问的是哪一个。
王伯元心下微叹,阿蝉不记得那时的事,却能一下寻出那少年,可见,当日破庙一见,初道是萍水相逢,原来是前缘未尽的旧识重逢。
只见那一张脸尤为清晰,隐隐在中心位置,只它是透明虚无之色,似是已逃脱。
而见它脱逃禁锢,其他的鬼脸竟都是瞪视着这张脸的方向。
不甘,怨恨,迁怒……
凭什么你能逃!
凭什么!
凭什么!
本应冲着道人而去的怒火,一下便朝着同样被害的人去了。
鬼也惧恶人,鬼也知捏软怕硬。
王伯元之所以会说一句少年死了,便是脱险后,想起那好似活过来的桌帏,瞧着那挣扎不能脱的鬼脸,这才有所断言。
那般凶境。
又是那等重伤之下。
逃脱——
何其困难。
“爹绘了这画,一来午夜梦回,总觉得那一日像梦中惊魂一般,那观庙,我又去过几回城外,并没有再瞧过。”
“赶车的马大哥也道邪门,到了后头,他也讳莫如深,不再说这事。”
白日莫说人,夜里莫说鬼,言语有灵,说邪门事便会撞邪门事,市井里讨生活的人最懂这些。
王伯元摸上那画卷,说起自己做画的缘故,还有些不好意思。
缺铜钿!
除了在学堂做先生得一份束脩,他还会抄书,也会画一些画换银钱。
坊间的才子佳人图,像什么共剪西窗烛、河堤垂柳下互赠香囊,美人扑蝶……诸如此类。
赚钱养家养闺女,不寒碜。
这卷鬼脸图,他画好后为自己的技艺拍案叫绝,信心满满地去了书斋,半个时辰后,垂头丧气地回来。
无他,画得太好了!
书斋的掌柜都不敢收,直道瞧了便不舒服,怕印在书里反倒影响了销路。
王蝉将画卷了起来。
“爹,也幸好那掌柜的没收,你这画临的应该是一桩真实发生的事,亡灵有怨,便是笔墨临摹,上头都沾了些鬼炁。”
“要当真印在怪谈书里,该闹鬼了。”
王蝉自己便修炼,更能感受到,天地间的灵能是日益的充沛。
而灵能充沛,万物皆可成精。
王伯元惊了惊,也暗道还好掌柜的有见识,不收这画卷。
“那这画——阿蝉你收着吧。”
那时,去了破庙一趟,发现王蝉兜里多了一方石头,王伯元本不欲她拿着这一方石头,怕是那一处地里捡的,后来又想,应是那小哥送的。
奈何她护东西护得紧,第二日不见那石头,人便蔫耷没精神。
左右不再有怪事发生,王伯元便撒手不管了,由着小姑娘日日揣着个石头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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