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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50-55(第9/13页)
这不, 他今儿就偷偷跟了人, 想瞧瞧同样是卖牲畜活禽,人家养的牲畜怎么就能成神仙肉一样?
那美味的滋味, 到底是用什么东西养出来的。
“不需要多,十成的功夫, 我偷学个两三成就行,咱们不贪心, 贪心遭雷劈。”
哪里想到, 出师未捷身先死, 才跟了这么点路,就被自个儿的婆娘喊破了,还被牛旺那小子瞧破心思, 瞪眼警告了。
马二一埋怨,“怨你,我都将手摆成这样了,你还一个劲儿一个劲儿地叫老马,老马老马,喊魂呢你。”
钱秀珍也头一回知道,牛旺的家禽竟卖到了这个数,之前只听说鸭鹅卖过十数两。
生意这东西,赚一两银容易,赚十两银不容易。
从十两银再到五十两银,那就更不容易了,简直是质的飞跃。
不过仔细想想,钱秀珍又心宽了一些。
羊羔嘛,本就更值钱一些。
“这么多?”一旁的李大霞听了都惊诧,“人都卖不到这价吧。”
“是啊。”马二一跟着感叹,所以他才想偷师。
灾年时候,人只要半袋米粮便能卖去,便是光景好的年月,家底薄的,也许只是场风寒,半月一月的吃药,家里就扛不住了,要卖儿卖女来换。
往东市里一瞧,头上插草,寓意人如草芥,不值钱。
“要是能学,咱还是学学。”李大霞出主意,“我瞧旁人家的秘方也能买卖,马哥,你拿银子去问问那牛旺?”
马二一:“问过了,人不稀罕。”
李大霞点头,也对,一只羊羔都能卖五十两银了,人哪里还能在意那点三瓜两枣?
必须做独门生意。
三人闲话了几句,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在岔路处分别。
钱秀珍挥手,大嗓门热情,“明儿应也是个好天气,咱们再一道去竹林啊。”
李大霞:“成,那我先家去了。”
……
马二一提着竹竿,一路往玉带桥的家中拖去。
玉带桥是一座两人宽的石桥,之所以得名,是因为下头一条流水潺潺的小河。
河水自西朝东,再往外便是城外,马二一寻了处汀州养牲畜,养的多是水鸭和鹅,有水有草,还能收些蛋,生意做了几年,经验颇丰,一众牲畜养得倒是不错。
“你猜我今儿在竹林碰到谁了?”
“谁啊。”马二一不以为意,拿了一把刀子,坐在院子里的小竹凳上。
竹竿靠在身,三两下便将多余的竹枝削断。
竹枝也没有扔掉,捡着搁在一旁晒晒,回头得空了,编个小篮子什么的,可以装鸭蛋鹅蛋,客人买蛋的时候送一个小篮子,价格高一些也无妨,还道他们家讲究。
“王秀才家的囡囡,那叫阿蝉的丫头,嗬,果真是像街坊邻居传的那样,如今大好了,人瞧过去机灵得很。”
傻子不傻了,可不就是稀奇!
见人好一会儿没应话,钱秀珍皱了下眉,又道。
“你不记得王秀才了?就七弯街那王伯元王秀才,有一段日子,他常寻咱们的车马,说是去城外的香观上香,要给他家闺女祈福求保佑的那位秀才公,人生得俊咧!”
“忘了谁都忘不了他。”马二一没好气,“是俊,你只瞅了几回都记得人。”
钱秀珍嗔了一眼,“哟哟哟,这是醋上了?一把年纪了还醋,也不怕旁人笑话。”
“疯婆娘!”马二一啐了一声。
提起王秀才,马二一便想起破庙中瞧到的那颗神像头,青天白日的,他打了个寒颤,不是太想提王秀才的事。
“你别老是提王家的事,咱们远着点。”
“怎么了?”钱秀珍不解。
“秋日时候,府城的吴府闹鬼,我要是没记错,差一点成了吴府新郎官的,就是这王秀才。”
“你忘了前些年时候,我和你说的那一回事了?”
马二一回忆,“晴天白日的,咱们家的车马载着王秀才,就碰上雷霆大作,我们进了一处破庙,那庙邪着呢,神不像神,雷一劈,头莫名就掉了,咕噜噜地朝我脚边滚来,我一瞧啊,嗬,那木雕泥塑的脑袋瓜竟然会动,嚼吧嚼吧嘴巴,瞧着吓人得很!”
马二一表示,王秀才走到哪,哪儿有邪,一回是巧,二回就得小心点儿了。
最后,他总结。
“这王秀才的八字肯定不太行,带了点衰!”
钱秀珍:……
“当初破庙那一回事,你说的是真事?”
“骗你作甚?”马二一跳脚,眉毛倒竖,“我还能拿吃饭的家什和你开玩笑?”
“要不是撞了回邪门事,如今我也不养这些牲畜,也不馋着牛旺的本事,今儿还在城里城外地跑呢!”
“成成成,”钱秀珍悻悻,“我还道那年,是你不想做这马车夫了,嫌辛苦,这才编了这些话来唬我。”
左右当年她也不爱老马做这一行,就顺着老马的话换了行当,没有多问。
老话都说了,行船走马三分险,这外头跑赚的啊,都是命钱。
说着生意经,不免又提到了牛旺。
钱秀珍左瞧右瞧,明明是在自家院子,蹑手蹑足又缩头缩脑,浑然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老马,那咱还去瞧牛旺吗?”
马二一拍板,“去!怎么就不去了?”
“这一回我堂堂正正地跟,我都想好了,我又不行什么歪心眼,只瞧几眼他怎么养牲畜,看看是不是水美草肥的缘故,怎么就不行了?”
他愈说,愈觉得自己在理。
街上也不是没有做同样生意的人家,便是卖烧饼都有两三处地,总有一家口味特别好,生意更好一些,另外两家也探头瞧了,瞧瞧又不犯事。
“回头我也不抢他的地儿,就依着他那养牲畜的地儿,寻一处相似的。”
……
却说另一边,王蝉满怀心事地回了王宅,瞧了王伯元一眼,就见他时而摇头晃脑,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又目露欣喜之色。
一管宣笔沾墨,浑然会吞吐墨汁一般,笔尖唰唰,在微微泛黄的宣纸上笔走龙蛇。
王蝉收回了话头。
天大地大,考试最大。
做文章要紧,还是莫要吓她爹了。
……
月上中天。
沅江上有风炁卷来,打破了江面的宁静,风声呼呼,元神化阴神,王蝉如风似光地贴着江面一路往南。
寻到了!
王蝉眼睛一亮。
江面上平铺的一件学子衣裳被风卷起,滴哒哒地直落水。
阮莲生的脑袋从空荡荡的衣裳里探出,紧着是四肢。
月夜下,他脸色苍白,便是连发根都落着水,黑压压的发衬得脸色愈发的死白。
再俊,也是死人脸。
“阿蝉,你吓到我了,我正在水里思考人生大事,这冷不丁地就被你拎了起来,我还道是谁。”阮莲生抱怨。
王蝉:……
“你更吓人。”
王蝉耳提面命,让阮莲生下一回别再这样将脑袋从衣裳里钻出,便是钻出,也不许扭动脖子,话落,王蝉这才说了来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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