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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55-60(第14/14页)
这做知州的还不够好。
冯知州叹了口气,心中如坠冰块,想和两小家伙说一句什么,喉头也像噎着团冰雾。
开不得口,开不得口啊。
……
那边,白腻的长蛇落了下风,肉簌簌落下,如烂泥摊地,又似流水,它们四处而蹿,似每一块肉上都能有一个眼,都能有一道吴娉婷的意识。
除了风声,山林之中更有嗡嗡振翅的声响传来,这是虫被肉的滋味吸引,沾染后便能化瘟。
王蝉收了诀,往后退了一步,火龙一分好几,护着不远处的冯知州三人,尤其是小念。
她瞧出,不知为何,吴娉婷更执着小念,肉似虫一般而来,如流水一样也要去磨个缝隙,好咬下小念的脑子。
要说是为了一饱饿肚的私欲,阿霖和冯知州也在,为何不吃他们?
……
看着周围白腻腻的一块又一块,小念和阿霖两个人吓得白了脸。
“阿霖哥哥,我、我不想吃肥肉了。”小念哭丧着脸。
阿霖握着砍刀,盯着四周而来如肉虫的东西,恶狠狠着一张脸。
“滚开,滚开!”他挥刀。
万幸,周围的火将他们护着了,阿霖紧绷的心松了松,瞧着王蝉看去时,他捏紧小念的手,声音里都是恍惚和不真实。
“真是小神仙呢。”
小念撅嘴,“我早就说了,你刚才不信的吗?”
“我没,就是怕你年纪小,被人唬着了。”阿霖也鼓着气。
他偷偷又瞧了眼王蝉,就怕小念的话被人听着,回头小神仙怀疑他感激的真心。
“哼!”小念。
“我真没!”阿霖。
两小只短暂地闹了气。
……
另一边。
“娉婷小姐——”姜待旦倒在地上,圆瞪着眼睛,里头都是惊恐。
他面前自是无人相护。
想着王蝉说的那一句人有人运、人有人炁相护,他脸色一下白了些许。
不好,青玄宫和他们一行人立过契,是护卫是下属,亦是奴仆,摸爬滚打才到暗卫一职,得太行真人厚待,得一些法器行事。
他正待再说一些花言巧语,倏忽地,发间一疼,如有什么爬进了他的发,张着小口咬了个小洞。
一个吸溜,脑浆被吸走。
瞬间,人的眼睛就没了神,花言巧语在嘴巴里吞含,再也倾吐不出。
“我知道,你的那些情深,那些肺腑之言,都是怕了我,这才说的胡言乱语——”女子的声音幽幽,带几分冷笑。
“蠢货,你骂我许多回,你道我不知?不过是懒得计较罢了。”
一道小小的肉块往脑浆里一挤,没了气息的姜待旦,胸口又有了些许的起伏。
“我恨你,恨死了,那时,你就该把我挖出来,我说不出来,你就真不挖我了?”
“痛啊,你没听到我在一直喊痛吗?要当真爱我,你就该怜我,痛在我身,同样痛在你心……”
“那时,你要挖了我出来,我也能像武震一样活,从小时候的样子重新长起,也好过我如今这样不人不鬼的存在。”
吴娉婷在姜待旦身子里扎根,低头瞧身体,有些嫌弃,却也将就。
“你欠我一遭,就拿这副皮囊来尝吧,姜大哥,往日里你说了无数次深情,我不贪多,只要这一回,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冯知州恍然明白,一指指着姜待旦,见他跌跌撞撞的要起来,急得不行。
“这不是刚才那汉子,是吴小姐,她一早想夺的是小念的身子。”
所以小念才说,吴小姐想做小念。
话才落,火舌撩起,直把姜待旦的身体烧了个透彻。
还不待冯知州放心,就见王蝉四处探看,分了心神道。
“这是障眼法,她还有旁的逃跑之法。”
夺了姜待旦的身子,一为填充饥饿,二则是为她真正的遁逃遮掩。
王蝉想到离家不远处的竹林,猜测吴娉婷的另一道神通,定是能以竹而遁走。
如今肉滩成泥,又化为水,一不小心,又或是慢了一步,说不得真能被她遁走!
王蝉沉了沉心,再睁眼,手为刀笔,天地为石,以炁于半空中勾勒。
就见平地里起了阵大风,风将山岚吹动,翻滚如肃肃招鬼幡。
不知何时,黑压压的天终是将雪落下。
漫天雪飘来,迷得人眼睛都难睁开,冯知州抬了袖去挡,就见随着王蝉将勾勒而成的炁往上一推,一面似铜镜的光阵出现在半空之中。
圆圆而转,三光汇聚而下。
“诛邪,破!”
三光相聚,如火灼烧,光照到的地方,白腻的肉如灰烬,风一吹,无形亦无迹。
王蝉视线瞥过,瞧到阿霖手中握着的砍竹刀,想起方才小念说的,吴娉婷惧怕砍竹刀一事。
这刀,据说是阿霖阿爷年轻时便一直用的,他是个烧炭人,一把砍竹刀养大了自己,也养大了儿子,儿子病故后,更是养了好些年的孙子。
砍过的竹有千千万万。
心神一动,王蝉心中明悟。
吴娉婷定是有一株伴生的竹。
天下竹何其多,哪一株是吴娉婷伴身的那一棵?
“借你砍竹刀一用。”
阿霖就听小神仙朝自己说了一声,紧着,一阵风来,将自己手中的砍竹刀托起。
雪越下越大,似是最后的阴暗在淤积,天空也黑压压得厉害,雷霆撕破黑云,将冬风鞭策,席卷着万钧之势,带着那一柄砍竹刀重重劈下。
“哇,阿霖哥哥,你这刀好威风的样子。”小念惊叹。
阿霖也重重点头,激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随着势落,青玄宫一株黄竹被劈开,一劈到底,直把下头的棺椁也劈了出来,只听吴娉婷凄惨哀嚎一声,再无声息。
棺椁里蝾螈蜕皮的旧皮囊,一并化做尘埃。
王蝉瞧了一眼,瞬间便明白了。
这鬼菇竟是吴娉婷得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于吴九鼎而言,吴娉婷便是这黄雀。
“难怪她说她才是我阿爹的闺女,瞧我活着还生气。”
王蝉恶心坏了。
原来是想要做替!
趁着她爹丧女,趁虚而入,好大年纪了还装小娃娃,想叫她爹当一回傻子,养着仇人长大。
呸呸呸,她爹才没这样傻!
冯知州听了缘由后,捻了捻胡子,又有一处不解。
“这王伯元——”
“咳,阿蝉姑娘,你这阿爹有啥奇处?可是富家子弟?官宦人家,亦或是有什么不得了的身世?”
“啊?”王蝉眨了下眼。
对哦,定是有什么奇处,尤其是吴家这等无利不起早的性子。
不然谁上赶着认爹啊?
平日里,一个爹管着她,就够让人头大了。
哪像吴小姐,还嫌爹不够多,自己再认一个!
……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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