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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60-65(第6/12页)
一去便好几日。
打窝设陷阱埋伏,在山里,猎户也有一处小屋是补给屋 ,搁着柴火等急需之物。
毕竟山深一些,才有值钱的东西。
连绵不绝的深山,越往里走,人烟愈是罕至,山道也原始,几乎是半爬半攀,稍稍好走一些的路,是野兽踏出的兽道。
山路全靠一双脚前行,没得到好东西,出了山便是白忙乎一场,而山里不如平原的地好种粮食,一应的嚼用衣裳,都得拿猎物下山,去大一些的市集里售卖交换。
因此,冯猎户顾不上家,又因为妻子早逝,家里只一幼女稚子,每回走时,心中都颇有牵挂。
“海棠啊,要顾着弟弟,别饿着冷着他了,弟弟还小,等爹回来了,爹拿猎物给你换红头绳,给你买好几根,咱每日换着戴!”
冯海棠也只是个小姑娘,就因为长了几岁,顾家不说,还得顾弟弟。
她忍着泪,故作没好气模样,“快走快走,啰啰嗦嗦,早去了早点回来,我也能轻省一点!”
“头绳就不要了,我啊,喜欢银的金的,阿爹要给我备嫁妆了,银钗子金耳钉,不用大,别人家闺女有的,我也得有!”
冯猎户哭笑不得,一刮闺女儿的鼻子,“才多大年纪,就嚷嚷着嫁人嫁人,羞不羞喽!”
转头一瞧旁边竹凳上的小子,见他眼汪汪瞧来,笑得傻傻,忍不住又是一笑。
“傻小子,和姐姐长得也有五六分像,瞧过去却不如你姐姐聪慧!你姐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能去山下卖皮子了!”
“嘴皮子溜得呀,山下谁都说我冯老熊养了个机灵嘴巧的。”
冯天游嘟囔,慢吞吞应道,“别人说了,我像阿爹。”
冯猎户:……
“走了走了,阿黄看好海棠和天游,瞧着坏心眼的就给我狠狠咬,别留情,回来我再拎棍子上门。”
他带着不舍和担心,进了深山。
“汪呜~”
唤做阿黄的是条老狗,闻言想跟,踏出几步远了,又扭头瞧瞧冯海棠和冯天游,黑黑的眼珠子里有着通人性的光,最后,它呜呜一叫,挨着大石头蹲下,守着家门,眼睛仍不舍地瞧着老伙计冯猎户走远的背影。
冯海棠走来,摸了摸阿黄的背,一下又一下。
“你也舍不得阿爹?没事没事,爹很快就能回来。”
阿黄以前是猎犬,如今年岁大了,便做守家犬。
它时常窝在院子的榆钱树下,拿一方石头磨脚,这会儿耷拉着耳朵,狗筒子搁爪子上,一副没精打采模样。
冯海棠眼一转,扭头喊里头的冯天游。
“阿弟,快来哄哄你的干爹!”
老狗一下便支棱了起来,冯天游气恼,“姐!”
冯海棠哈哈笑了起来,“我又没说错,阿黄真是你干爹,都过了房爷的!”
冯天游小时多病不好养,村子里的老人说要认个干亲,可以是一方石头,也可以是一棵老树,更可以是一口老井。
不知怎地,自小被阿黄驼着拱着,说到认干爹,冯天游便抱着阿黄不撒手了,一个劲儿地喊干爹。
自此,他便多了个狗爹。
长大一些后,知了羞耻,倒不喊阿黄狗爹,就一个劲儿地叫阿黄阿黄。
偏偏阿黄通人性,听到一声狗爹,再蔫耷的狗尾巴都摇得欢快,两只眼睛黑黝黝湿漉漉,里头都是慈爱。
……
青玄宫。
冯知州怀念,“阿黄是最聪明的狗了,怕自己年纪大了,爪子不够利,还会拿石头磨爪子,打我小时候,它就会护着我。”
“也是它将我和阿姐从那应地扒拉了出来,一双爪子都磨断了,血流个不停,沾了它的毛发,混着泥的腥炁,我和阿姐得了生机重见天日,阿黄却伤得厉害。”
“阿黄它、它应该是没了。”
通人性的狗儿快死时会躲起来,不想主人伤心难过,宁愿自己在荒郊野地孤零零地没了气息。
眼睛阖上,侧躺在地上死去。
说到这里,冯知州一三十来岁的男子,还是一方知州,都红了眼睛,哽咽了喉咙。
那是一段不敢回头看的日子。
村子里的人接连出事,去了深山打猎的阿爹也没了全尸,知情的人说是山中有大虫出现,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
吊金白额的大虫,行进间如有罡风相助,尾似棍,虎舌有长长的倒刺,舔过便少了大半个脑袋。
烟霭村本就人少,青壮更是少,得了这消息,大家伙谁还待得住?
时不时的便有猛虎吃人。
如此一来,烟霭村不是村子,是大虫的后花园,村子里的人更是虎口边新鲜的肉!
“走走,都往山下走,”有人起身,面上焦灼,“这地儿住不得人了!”
“走?说得轻巧,”也有人不同意,毕竟故土难离。
“山下的日子就一定好过了?吃人的不一定只有老虎,咱们老的老小的小,没田没地又没屋,一辈子靠山吃山,去了下头,你以什么行当营生?”
“存罐子里的碎银子?嗤,就那点碎银子破铜板,没几日就能花完,到时没山里的肉,又没地里种的菜和粮,你得乞讨,得吃土去!”
“这话也有理,是不能草率行事。”众人被劝服。
更有人心怀侥幸,“这虎来得突然,说不得走得也突然,过几日便又去别的山头了呢?一动不如一静,咱们再等等。”
这一等,就等来了村子里又多了几具野兽利齿咬剩的残肢,鲜血遍地,家家有哀嚎哭泣声起,同冯家一样挂了白布。
顿时,人心惶惶不安。
木头的屋宅护不住人,篱笆墙更是虚设。
再是不舍,再是惶恐,剩下的村里人也准备下山了。
无他,下山是粮吃完后再死。
不下山,兴许今日夜里,恶虎便绿着一双铜铃大眼吃上门了。
冯天游跟着冯海棠,跟着街坊邻居一块下山,走时,他们不舍的目光一瞧再瞧烟霭村的宅子。
……
青玄宫。
冯知州感叹,“阿黄也知道这一走,怕是再难回来,又回窝里踩了踩,趴在那方石头上呜呜了一会儿,这才跟着我和阿姐下山。”
“它绕前又绕后地跑,不止阿黄不舍,我和阿姐更是难过,短短一段路,我们磨磨蹭蹭,走了好一会儿,瞧不见宅子了,脚程这才快起来。”
榆树?
磨狗爪子的石头?
王蝉莫名有些耳熟。
她伸手一翻,摸出了自己雕的那方狗脚迹。
这是她养的第一方石头,是在一处荒废的村子里寻来的,如今回想,村子是遭灾举村离开的模样,几处屋子还有白布破烂地挂着,随风而动,添几分凄凉。
而寻石头的那处屋宅,它西南方向有株榆钱树,树下一狗窝,窝里便是养成狗脚迹的雪花石。
上头有狗脚痕迹若干。
许是因为这样,这方石中,炁场氤氲如狗脚。
“是雪花白的石头吗?”王蝉问。
“什么?”冯知州不明白。
待明白王蝉问的是阿黄磨脚的那方石头后,他略略想了想,这才迟疑地点头。
“应是雪花白的石头,上头沾了好些的狗毛,阿黄特别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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