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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65-70(第2/11页)
了他这个外人,都没有人抱不平,更没有人介怀。
“怎么办,老太太和公子该遭的罪,早就都遭罪了!那虫,那虫怎这般可恶!”
观言嘴巴扁了扁,愈说愈委屈。
他也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少年郎,自小被人丢在野地,被心善的宋老太太捡回,养了给宋仲珩作伴。
说是主仆,实为兄弟。
宋仲珩缠绵病榻,面上有死人的青金之色时,恨着勇毅侯府,更是牵挂观言。
前头小七的肉身死去,船儿在江中微摇,淌尽了血和肉,化作灵填着天上的七曜之阵。
宋毓之挣脱,化成一缕神魂。
离开江心时,他虽浑浑噩噩,瞧着船上那一串的五彩石,却心生不舍依恋。
风起,彩石的绳串尽数断去,风卷着石头飘过江中,又拂过了绿树,更如阴影一般在屋檐下浑浑噩噩走过。
又飘荡数日,机缘起,神魂入这一具身体。
如太行道君猜测的那样,宋毓之神魂不散,能是天下万物。
入了这身体,自然便也承接因果。
对于观言,宋毓之烦他呱噪,却也只叹了几声,推了一杯又一杯的水过去。
无声提醒,说渴了吧,歇歇?
到后头,热水烫口,吹凉气少说几句。
哪里是虫子可恶,分明是人心憎恶。
宋毓之嘲讽地笑了下。
似是瞧出了观言的难受,宋毓之又开口解释。
“这桃花蛊,应是裴老侯爷自己所下。”
观言:……
他颇为哀怨地看了眼人。
这不是逗他么!
宋毓之倒没有胡说,炁机氤氲牵引之下,能瞧前因后果,在他甫一入这具身体,炁机弥漫整座裴府,他便瞧了裴用宝的一生。
乡间悍勇的猎户,勇武过人,妻子貌美,两人日子过得和顺,他也颇为钟情满意,尤其这妻子还孝顺他的父母,让他无半分忧虑,只要顾着前程便好。
和情爱相比,男子更看重的是权势。
入了军营,一路往上爬,什么都能舍弃,昨日并肩而战的兄弟,往日钟情的妻子……
能舍皆可舍。
他要做一步步往上走,做人上之人。
意外得了一对桃花蛊,他本想将子蛊落在上官之女身上,攀一份高枝。
不想中间出了个岔子,竟是母虫落在了人姑娘身上,自己身上落了个子虫。
自那以后,情不知从何起,一往情深,数十年如一日的事事依从。
而裴老夫人年轻时和现在一样,格外地受用他的这一份情深。
当年,她父亲母亲并不肯允这门亲。
毕竟是娇养在手中的宝贝,没道理军中大把的好男儿不要,要选个前头有媳妇的。
能休妻一回,谁说不能休妻第二回 ?
“美仙啊,咱另寻一个,三品的云麾大将军算什么?军中又不是没有,结发的妻子都能说休就休,裴用宝只怕心坏了,娘啊,怕你嫁过去会吃苦。”
“不会!”年轻的白美仙说得斩钉截铁,抚了抚垂在胸前的发,想起情郎说的话,羞红着脸,眼睛却自信发亮。
“裴郎说了,天上有仙人,地上有爱人,他只羡鸳鸯不羡仙,恨老天无情,让我们相见恨晚。”
“我知他情深,不会薄待了我。”
“唉,你不悔便成。”闺女喜欢,做父母的拗不过,也只得允了。
……
观言听了后更气了,重重一呸,跳脚骂老侯爷。
“原来没什么苦衷,说来说去,还是他瞧不起咱老夫人的出身,攀高枝儿去了!”
“呸呸呸,现在不要脸,以前也不要脸!这是祖传的不要脸!”
一句祖传不要脸,观言一瞅宋毓之,又有些悻悻了。
“公、公子,我没骂你,咱姓宋不姓裴,只传了老太太的根。”
宋毓之:……
饶是他,都被观言这一出出话说得丢了大白眼过去,颇为无奈。
“得了,你没头没脑说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观言嘴硬,“谁、谁没头脑了?”
宋毓之不理他,又看了眼窗户外头。
“算来,这母虫的寿数将尽,也就这十天半月的事了。”
“你方才说,裴老夫人这些日子病重不愈,一是心系千里外的财宝,心有愤懑,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母虫将要亡故的原因。”
观言好奇,“母虫死了,老侯爷会怎样?”
会怎样?
宋毓之笑了下,唇边略有讥讽。
薄情之人,又怎会情深?
自是原来如何,现在也如何。
甚至,少了母虫的喜怒哀乐为食,子虫濒死,更会放大他心中的欲望,数十年的情深撕毁后就只剩下狼狈。
他会怒、会恨、会懊悔、会厌恶……
只想将这几十年来少享受的,一股脑地发泄出来,拼了命地去贪求。
权势是有了,可当初,他舍了貌美的妻子另攀高枝,盘算的也不是情比金坚,一辈子守一人。
钱权不用,他如此削尖了脑袋作甚?图好看吗?
他想的是,等人嫁入他裴府了,将后头的这个哄住,等他借助妻族权势大了,不说力压,只要不差太多的权势,他都能再纳几房。
谁又能拦他一个大男人三妻四妾?
老童生的女儿貌美,舍了可惜,可天下何愁貌美温婉之人,到时个个都漂亮!
只裴用宝挑蛊的时候,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竟将母虫下到了别人身上。
“他会作天作地,然后把自己作死。”
宋毓之沉吟,似是预料到了什么,眼带几分瞧大热闹的幸灾乐祸,略微有些白的唇一翻,吐了句冷冷的话。
观言:……
如何的作天作地,又如何的作死?
心里像有个猫爪子挠着一样,闹得人心痒痒。
观言还想再说什么,见公子拿着一卷书,摩挲着腕间的五彩石,顿时,他收了话头。
一般这时候,公子是不会再继续说了。
观言瞧着那串五彩石。
那一日夜里,公子再醒来,掌心便多了几方小小的五彩碎石,更是将它门用彩绳缠成串。
睁眼看来,目光也不一样。
两人都心知肚明,他不是先前的宋仲珩。
毕竟人睁眼之前,宋仲珩都没气了,观言眼睛哭得肿泡,趴在一旁哭自家公子命苦。
他不想太早去前头报丧。
裴宋不一条心,他们只会高兴公子没了,少了个上门打秋风的,也少了个累赘。
那一条血脉死绝,裴老侯爷更是清清白白做人了。
死人复活,一样的皮囊,却不一样的性子习惯,更甚至,那模样都有些影响,渐渐变了些。
一开始,观言也怕,但观察了几日,见他话少,行事也温和,自己去外头做活了,回来时桌上都有一杯水。
从一开始的水凉,到后头的水热,暖暖的冬日,让他的心头也暖和了。
话愈说愈亲密,无话不谈,无话不说,也喊着公子公子。
肯定不是邪门的坏东西!观言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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