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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70-75(第10/11页)
个目瞪口呆。
石头里跑出了虚影,这可比钵厉害多了!
瞧着巧娘,似鱼又似鸟的虚影好像瞧到了美味的东西。
它愉悦欢快地绕着巧娘游弋了两圈,最后在巧娘的眉心处一啄,拖拽出了一道灰蒙蒙之炁。
只一瞬间,巧娘耳清目明,遗忘的片段纷沓而来。
幽幽江波,新月仅浅浅一弯,无数的河灯在船儿周围飘过。
江波微荡,河灯微摇,烛火亦颤颤而动。
这一刻,天上繁星漫天,江面也如起了波澜的苍穹。
书生的宽袍垂坠,指骨分明、又带着分冷白的手从河面上捞起了一盏宝相花的灯。
“卫舒窈——”
宝相花的河灯淅沥沥落下冷冷的江水,如父母思念又悲痛的眼泪,滂沱不止。
拾灯人漫不经心,“这名字倒有几分耳熟。”
“怎么,你认得这灯的主人?”瓮闷的声音响起,一道而起的,还有欸乃的摇橹声。
船的前头坐了个戴蓑衣斗笠的人,随口应了一句。
拾灯人的目光落在船舱里的那张虎皮上,略略沉思,想到什么,有恍然之色。
“说不上认得,这小娘子运道不好,那日泛舟江上,我欲寻那巨蛇遗下的蛇丹,恰也在那方江域,她正好撞上了孽畜肚饿——”
这时,好似察觉到了目光,他朝巧娘的方向瞧来。
只见眉眼一凝,有几分寒霜覆上,似是不悦有人盯着他瞧,冒犯了他一般。
船舱里,虎皮微微而鼓,拾灯人撩了眼,再看巧娘却又不再在意了,轻叹一声,甚至带了几分怜悯。
“看来又是一个运道不好的姑娘,我这孽畜,它腹肚又空空了。”
……
赵家。
“我想起来了,那天江上刮了好大的一阵风,风将河灯都倾覆了去,什么都瞧不到,黑压压的一片,我、我感觉那风也朝我刮来,有些臭有些腥——”
巧娘回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面上有惊魂未定的后怕。
“我瞧不清楚风里是什么怪东西,绿莹莹的,对,里头有两个绿莹莹的光。我还听到了好几声惊呼,那风刮过的地方,人便掉到了河里,头、头好像都没了。”
寒衣节天寒,再加上又是鬼节,放了河灯后,人便离开了,只余零散的几人还在河埠头瞧着河灯远去。
希冀流水将哀思送去阴间黄泉,送到他们思念的人身边。
邪风刮来,人掉入江水,江面上有血氤氲而开。
没有了头的尸身沉到了水底。
邪风刮到巧娘身上时,危机一刻,只听“叮的”一声,有两物相碰之声。
怪风被人阻止了。
细看,是一条木桨将风拍了开。
“和尚你这是何意?”拾灯人沉了脸。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这丫头合我眼缘,和尚我保下了。”
被唤做和尚的人本在船头处摇橹,穿着蓑衣戴着斗笠,胡子拉碴,面容也有些黑。
要不是被唤了一声和尚,还真让人看不出他是个和尚。
他站了起来抻了抻腰,半点没有将船主人的怒气看在眼里。
巧娘惊得跌在地上,衣裳裙摆都沾了泥,惊魂未定模样。
她抬眼,就见不知什么时候,欸乃的橹声响起,挂着徐字的船儿摇近岸边。
那穿着斗笠蓑衣的人不客气,拿了船主人的酒葫芦,痛快地喝了两口,又转头看着巧娘。
尤其是盯着她的眼睛,啧啧摇头。
“你这一双眼睛生得好,让和尚我想起了故人,今儿便保你一次性命,回去得谢你阿爹阿娘,给了你一双好眼睛。”
“什么故人,莫不是老相好?”拾灯人负手长立,闻言阴阳怪气。
他一把将自己的酒葫芦夺回,嫌弃地擦了葫芦口。
“和尚你破了酒肉荤戒,还破了色戒不成?”
“去去去,枉费天下人读书人尊你为师,怎就狗嘴吐不出象牙?那故人,和尚我见到的时候,不过是个七八岁的男娃娃。”
“你也知和尚我坑蒙拐骗,心肝是黑的,这一辈子骗过无数人,就有一回心生了惭愧,觉得欠了那男娃娃,一记记心里几十年。”
“今儿瞧着这丫头,合眼缘,想起了这桩旧事,也是缘分。你呀,就当给我个薄面,约束了你那孽畜,饶了她一命。”
再看周围氤氲着血的江河,他双手合十,不是太走心地道了声佛号。
下一刻,蓑衣的和尚又夺回了酒葫芦,往江中一倒,给亡魂祭奠了清酒,自己又喝了几口。
见拾灯人皱眉,他瓮瓮一笑。
“就给我喝两口怎么了?太行那家伙喝得,和尚我就喝不得了?”
“徐檀越这颗心,当真生得好生偏颇。”
拾灯人招回了猛虎。
只见幽幽绿光的眼睛在笛声中不甘地阖上,转瞬的功夫,怪风在船舱里又成了一张蔫耷的虎皮。
“哦,旧事?”拾灯人挑眉,“怎样的旧事?我且听听看,饶不饶人另说。”
“说来话长。”和尚露出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
“……那时惨啊,拄着个木棍走了百里路,吃了路上的尘土吃到吐了,偏生腹中还饥肠辘辘……”
“乡间带毛的猪嚎叫几声,我也嚎叫几声,馋得我是两眼放绿光,拼了命地在咽口水,就想不管不顾地扑上去咬了吃。”
“我没脸没皮,抱着东家的猪哭阿兄,主人家没信,抱着西家的驴哭阿爹,主人家也没信,这不,瞧着个男娃娃放牛,那牛儿舔着他的脚,我又心动了。”
“牛儿舔、脚,那男娃娃道牛儿亲近他,我却知那牛儿爱吃咸,舔的是他的汗脚,当下就计上心头。”
和尚洋洋得意,“你知我做了什么?”
拾灯人冷笑,“我怎会知。”
和尚哈哈畅笑,“我给我自己浇了一身咸水,一边嚎阿娘,一边让牛儿舔我。”
“可惜那主人家心狠,硬是要我拿银来换,和尚名为空空,两袖也空空,哪里有银子相换?要有,我也不要唱牛阿娘这出戏码了。”
“万幸,大人无情,眼入了铜臭阿堵物,男娃娃却还心赤诚——瞅着我瘸着腿走了,抹着泪连夜追来,将我那牛阿娘送了我,拍着那老牛,殷殷相嘱,让它和孩儿团圆。”
“丢份。”拾灯人嫌弃,哄骗娃娃的事,竟得意到今日。
“怎么就丢份了?”和尚不服气,“分明是成全,他一颗心赤诚,我与牛阿娘重逢,更是人伦团圆的大喜事。”
再看巧娘,和尚不住道,“像,真是像,便是这眼里含着泪的模样,都像极了。”
“不管了,今儿便是打一场,这丫头我也保下了。”
……
赵家。
巧娘:“有一个是和尚,自称空空,说我的眼睛像四十年前赠他牛儿的故人,所以救我性命。”
“另一个是读书人,那风是怪东西,他喊那风叫孽畜,对对,眼睛,那绿莹莹的不是光,是猛兽的眼睛!”
“那时我都吓傻了,跌在地上往后爬,就听他们拌了几句嘴,闹得有些不痛快,江面上有风浪阵阵拍来,我也听不清他们又说了什么——”
“后来,我又听到了笛子声,那读书人好像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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