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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85-90(第2/10页)
“他真的死了。”白云阶看着阮颜,蛇眼里同样有着不落忍,“早就死了。”
“东桔城中死的那二十三户人家,我都去看过,阮娘子,你是恨他们薄待了娘子,行了恶事,这才对他们下手的,我说得可对?”
“对!”阮颜激愤,声音拔高尖锐,“他们不该死吗?他们就该死!”
她瞧过白蛇,又去瞧王蝉。
“那叫麻五的,醉了便打骂媳妇,打得是鼻青脸肿……嗬,醒来后哭着求媳妇饶她,摔自己的脸,说下回再也不喝酒了——”
“可哪一日耽误他喝醉了?高兴喝,不高兴也喝,要我说,是狗就改不了吃屎!那麻老五就是一条狗!立誓承诺如犬吠,既然这样,我便替他应誓。”
说甚再犯再打媳妇,他就天打五雷轰。
天不打雷,不过,她这戥子精能称量心肝。
阮颜嘲讽,模样是老太太见惯事的冷漠,又成小娘子眼波流转的邪魅。
发间的麻绳成秤砣的吊绳,将秤砣坠着。
她吐了口气到秤盘。
“我呀,”阮颜朝王蝉瞧来,提着戥子,做了个称秤的动作给她瞧。
“就这样挖了他心肝瞧一瞧喽,你道如何,果真是不够数的!”
“我就给他添了一点,再塞心肝回心口,叫他以后一定得够数,做人心肝不够数可不成,没良心的。”
对上阮颜瞧来的目光,王蝉覆了层灵在眼,炁机氤氲而开,巨石蛇山脚这一处有水幕片段一一闪过。
食炁鬼都探头瞧了瞧。
打媳妇到半死的麻老五,尾随小娘子到巷子口的李二,道貌岸然的邻居阿爷,拿着糖脯糕点哄了小娃儿到屋里……娃儿有男娃,也有女娃。
陈明德干呕了一声,指着那老头子。
“阿蝉姑娘,我认得他,这这——他怎么能这样!千刀万剐,是该千刀万剐!”
对于老头被暴尸街头的模样,食炁鬼家中也有稚龄孩子,更是愤恨他所行恶事,只恨他还留了个全尸,算是占便宜了。
水幕一一闪过,王蝉沉默,手一攥,化作困牢的天罗地网也散去,灵如铁树银花炸迸。
食炁鬼也不吭声了。
这一个个的,是没有心肝,都缺斤少两的。
“也、也算是替天行道了,瞧着好像倒也不坏。”他低低说了一句,想到了什么,紧着又嘟囔。
“那我呢?”
“我仔细又想了自己,我短短这一生虽然没有行什么好事,但也算坦荡,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待人和善,待家里人更是亲近。”
“死在马蜂蛰咬之下,我已经是够倒霉了,你作何还要和她说克我的法子。”
食炁鬼口中的她,自是钱香月。
“不为什么,”阮颜笑了下,眼波流转间有阴邪的诡谲。
“助我成精的人可说了,县里越乱越好,你娘来问我,我估摸了下她的心肝,啧啧称奇,这做阿娘的,心长得真歪——”
一大半在小的身上,就一点在大的身上。
不多,就一点儿。
她就想看看,这大的心肝,是否能将小的心肝也都吃了,一时兴起罢了。
再说了,她便是不说,人想想也知道——
人死于何种器物,化作鬼后虽诡谲,却也更惧怕此物。
这乃命门。
好比上吊鬼的上吊绳,惧杀畜无数猎人箭矢的虎妖,无头鬼惧刽子手的砍刀,也惧行刑前背负在身的犯由牌……
“助你成精的人?”听到这话,王蝉警醒了下。
倏忽地,她想到舅爷说的一句乡间哩语。
和尚不说鬼,袋里没有米。
“是无妄寺?”
要说东桔县里闹邪闹得大,谁会占便宜?必须是无妄寺啊!
香火添功德多了不说,外头的店肆生意也更好,寺庙周围的香火铺子,都是寺里的人,又或是寺里人的亲人所开。
最近可很是饱了一番钱兜,袋里添了许多许多的米。
还有那云游访友的住持———
王蝉转头问陈明德。
“对了,方才只听柳娘和陈阿奶说起无妄寺,说住持访客了,可没没听她们说起名儿——”
“你们无妄寺的住持叫什么名字?”
陈明德:“我哪会知道?”
他平时忙着呢,不上香。
他家也是他出事后,上香的日子才多的,平时就拜拜祖宗,再在年节时候拜拜门神、灶神、井神……家里的神就够多够忙了,哪还需要去寺里添功德?
偶尔一两回散心之举罢了。
再说了,无妄寺以前并不出名,只是一小庙。
“空空和尚,不错,正是无妄寺的住持空空和尚助我成精。”
阮颜瞥了眼半空,也领王蝉掐了箭矢,又散了困牢的情意。
“东桔县的人该庆幸,我这阴魂附着的是一方戥子。”
戥子称量,公平公正。
是以,阴魂也藏几分的良知。
扰得东桔县城惶惶之时,专挑行恶之人下手,心肝称量,不够数了才添良心。
……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7章
空空和尚?
那个行哄骗之术, 将巧娘家中牛姥姥骗走的和尚?
王蝉一下便想起了赵大山家牛棚中,那听闻牛姥姥被吃,水汪汪牛眼中簌簌落泪的牛儿。
还不待王蝉再说什么, 那厢, 阮颜已经率先一步。
只见她成一道残影,倏忽一下,人便贴近了巨石蛇上的白蛇。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和我说清楚!许四文怎么可能早早就死了?”
她转头看向虚空, 好似看向了久远的年代,面上有愤愤之痛与悲苦,身形在佝偻老者和妙龄女子间变换不断。
成了一抹残魂, 又残魂附着戥子,机缘巧合下被人炼成了精怪, 却还记得曾经的伤痛和愤懑不平。
“我亲眼瞧到的——”
阮颜咬牙切齿。
“他背信毁诺, 另娶他人, 娇妻幼子, 满堂的儿孙……而我什么都没有——”
阮许两家是东桔县的银楼,同行相忌, 相互间,瞧彼此都不顺眼。
更因为一些生意上的罅隙, 长年累月,两家之中连面子情都没有, 都想将对方的银楼搞垮。
十数百年下来, 阮许两家竟成了死仇。
奈何, 到了阮颜这一辈,阮家女和许家郎却生了情谊。
回忆起旧事,阮颜面上有痛苦之色。
爹娘怪她不自爱, 亲朋都说她中了桃花癫,竟和对家的小子有了情谊,还私定了终身。
如今,那小子幡然醒悟,断了这份情,将事情都撇得干净,人人都道是他们阮家女不要脸,硬贴着上门,累得他们阮家在东桔县城没了脸面。
“丢脸丢脸!我怎么会生出个你这么个不懂礼数的!”
阮父和一众族亲在厅堂上将桌子拍得砰砰响,再指下头的阮颜,横眉怒目。
“竟还约好了私奔?我瞧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要不是那头写了信来嘲讽,我竟不知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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