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95-100(第13/14页)
边插了三角的小彩旗, 晨风徐徐吹来,旗面肃肃飒飒地响, 远处传来爆竹的声响——
“春牛, 春牛——带一个春牛回家, 鞭春迎春,来年谷物满仓。”
摊贩吆喝着摊子上的物品,玩耍的东西很多, 灯笼、摆件、绸带、发绳……各色各样,瞧得人眼花缭乱。
撑船而来的外镇人被热闹吸引,三三两两凑在摊位前。
“姐,快看快看,这个做得有趣。”
小姑娘们喜欢得紧,瞧了摊子上的团扇,又去瞧面具,嘻嘻哈哈拉扯逗趣,摸了摸荷包,红着脸,亮着眼睛同摊主讨价还价。
“店家,便宜些,两文一个,我和阿妹买两个,算我们五文钱。”
这话一出,摊贩都愣了愣,“啊——”
“阿姐你傻呀,会不会算数了?两文一个,两个才四文!你喊五文,这不是白送他一个铜板了?亏了亏了!”
年幼一些的阿妹扎了两发髻,八九岁模样,听到这话,扯了扯姐姐的衣袖,一双圆眼瞪得更圆乎。
她跺跺脚,为自家阿姐的不聪明而着急。
“我、我——”被唤做阿姐的人十五六岁模样,生了个精明相的瑞凤眼,听到这话,知道自己说了傻话,慢了一拍地腾红脸。
只见那脸皮薄薄透着粉,忙丢下了瞧中的两东西,拽着阿妹的手就往人群中跑去。
“欸欸,小娘子,给你算三文两个——回来回来!”
“不回来!”人群的喧嚣将那瑞凤眼姐姐的细细声音遮盖。
王蝉瞧得有趣,对上小摊贩瞧来的期许目光,迟疑了下,看了这东西两眼。
是用实心竹雕的两笑脸,圆圆大大的脑子,小小的身子,瞧过去憨态可掬。
“……三文两个?”
“对!来两个?正好是好事成双呢!”摊贩巧嘴,说了吉祥话。
王蝉摸出三个铜板递过去,拿回了两笑脸娃娃,转头递给谢家兄弟。
两人都别脑袋。
谢邦直嚷嚷,“阿蝉,这是两女娃娃,我要拿回家,大头他们瞅了得笑我了。”
王蝉扭头瞧谢邦采。
谢邦采也连连摆手,“谢谢表妹,你搁着自己耍吧。”
王蝉将东西收回,成吧,她自个儿留着。
又一阵鼓乐声起,谢家兄弟俩被热闹的动静吸引,停了斗嘴,沿着码头的石板路往镇里走去。
王蝉回头朝江面又看了眼。
茫茫江面远处是连绵的高山,今日天气晴好,薄云笼罩山峦,岚雾随风微动,好似有形一般。
谢邦采方才指的那座山头,山形有些奇,高高矗立,侧面薄薄,下头却敦实,山石有凹有凸,像盘了一圈又一圈而上。
若是要说像什么,它有些像一柄漏勺,还是扁长模样的,下头是缠了藤条的柄。
有一瞬间,好似真能见岚雾在碰到这座山头的时候,一缕缕成丝,沾染着朝霞的光彩。
王蝉思忖。
竟真有仙人落法宝不成?
“阿蝉阿蝉,愣着作甚?快点儿呀,打春牛要开始喽!”
念头一闪而过,就听前头传来一声呼唤。
怕王蝉没有听见似的,谢邦直在石板路上蹦跳着,双手挥动,瞧着王蝉瞧来,一咧嘴,露出两个大板牙。
少年人的眉眼还带稚气,衬得那两颗门牙格外大个。
谢邦采嫌弃,“皮猴。”
“就来。”王蝉弯眉一笑,快步往前,很快便跟上了两人。
……
所谓打春牛,又唤做鞭春。
是向天祈福,望今年谷物丰登的庆典。
想着豆腐于家就在八宝镇,早一步、晚一步寻上都成,王蝉和谢家兄弟二人被喧嚣的锣鼓声吸引,先去瞧了打春牛。
参加打春牛的八宝镇人穿着喜庆的衣裳,只见彩衣飘飘,两颊处特特涂了两团胭脂。
一众人正热热闹闹地往祠堂方向行进。
队伍中有好些个打腰鼓的,鼓悬胯边,手持两鼓棒。
鼓棒顶端垂两根红艳艳的绸巾,一敲一撩,绸带翻飞,鼓点欢快,应和着时不时响起的铙钹声,热闹响震半边天。
踩高跷的人更是排了戏码,行进推却,咿呀唱腔,你来我往——
时不时再以水袖遮面,悄然探出。
只见上了妆的眼格外水汪,不论男相女相,一颦一蹙间,眼波流转的都是情谊。
最奇的要数队伍中那些被推着往前的牛。
谢邦采在八宝镇求学,每一年瞧这打春牛,听着鼓点,心情都振奋。
瞧几回都不嫌腻!
“八宝镇和旁的地方不一样,最重视的便是这春日鞭牛祈春了,比春节和元宵还热闹。”谢邦采回头和王蝉道。
“是热闹。”王蝉附和。
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胭脂镇离八宝镇就一段水程,便已不同风俗。
“来了来了,春牛来了!”人群中有激动的声音传来。
王蝉跟着人群而动,自觉地往两边走开,给鞭春的队伍让出一条蜿蜒的空地。
队伍走了一户又一户,愈发地壮观,时不时有人家推着自家的牛儿进了鞭春队伍。
那一个个牛自然不是真的牛,锣鼓喧天,人的耳朵都受不住,更何况是牛。
一头又一头的牛是以桑木做的骨架,外头再多以黑泥塑形。
牛儿立在推车上,被人推着往前,形态各异,或做耕牛犁地状,或牛角顶顶、喷怒着鼻息的犟模样……
大小也不一样,有小牛犊的大小,更有壮年牛模样,四蹄健壮,栩栩如生模样好似下一刻就能犇犇而走。
跟在一旁的人拿一牛鞭,只见红带捆扎着这牛鞭。
随着鼓乐声起,主人家扬鞭打这泥塑的牛儿。
跟在队伍中的小儿也凑一份热闹,手中拿着个巴掌大的牛,一蹦三跳地来回跑,半分不惧噼里啪啦响的爆竹。
王蝉瞧得目不转睛,“八宝镇富饶。”
谢邦直不以为意,“都泥塑的,又不是真的牛
——”有啥好富饶的。
谢邦采朝谢邦直的脑门处弹了两下,在他怒瞪过来时,作势又要弹。
王蝉偷笑了下。
都说人名有灵,隐隐会影响着人的运势和性格,此话当真不假。
邦直表弟名字中带一个直,性子也直了些。
得亏这会儿锣鼓声大,再加上爆竹连连,不然,在人家的地盘上否一句富饶,多得罪人呀。
到时,就不止是大哥谢邦采弹他脑包了,得一堆人怒目瞪视而来。
队伍往前,王蝉瞧了一头又一头的牛。
春牛泥塑纸糊,阔气一些的人家会寻牛皮罩桑木架子。
她道一声富饶,半分不假。
别的不说,费这做春牛的功夫,就不是人人都愿意的。
纸糊牛皮费银,泥塑的春牛取乡间土,瞧着不费本钱,但费功夫,据说,这土得是寒冬时候取土捏形。
冬日时候,不止江面冻了层薄冰,土地也被冻得硬邦邦。
捏这一牛皮,冻手又费柴。
“人为灵长,钟灵毓秀,得天地造化的存在,所以在修行中有一句话唤做【人信则有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AI文学 www.aiwenxue.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