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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100-105(第7/10页)
呢。
又或是松了口气,庆幸她们此刻不在,不用像鞭牛宴上,那被收到牛皮肚中的黄豆一样,落得个败落被缚的结局。
夫妻一场,情真意切尤在昨日。
要真就此断情——
他又舍不得,心口一阵阵揪痛。
一时间,一句尤家姐妹不在家,于孝宗说得似喜非喜,面上百感交集。
屋子外,谢邦采都微微出神,神游太虚模样,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蝉没有应话。
大抵,人都是难以面对事实的。
“我、我去叫醒阿娘,问问她们在哪儿罢,我娘都在家里,兴许她会知道些什么。”
想着牛皮肚中淌下的黄豆,上头附着的那一张张鬼脸,那豆子哗啦啦滚来,鬼脸叫嚣跳着咬着爬腿的模样,于孝宗打了个寒颤,到底是怕的。
他几步上前,准备将于母摇醒。
于家发家不久,床榻倒是寻常。
于母是家中老者,一般富户有那百福千工床。
床榻上有卷篷顶,下有踏步和柱架挂落等物,因耗千日之工而得名千工床。
于母睡得这张床虽没有耗上千日之工,但也是新打的。
原是于孝宗和尤小娥的新婚床榻,于母睡不惯旧床,又嫌西屋靠近家里推磨的驴儿,驴儿镇日推磨又咴律律啼叫,要不就是嚼豆粮的磨牙声——吵!
她便住了正屋,睡了这张大床。
“等等。”
王蝉环看了一番,视线落在了于母身上的那一床被子上,目光凝了凝,伸手要拦人。
话说得不迟,但于孝宗对床榻上的于母并未设防,王蝉的话落在他耳里,心神转圜之间,还不待回神辩解其中意味,手却已经碰上了。
等等?
为什么要等等?
于孝宗僵着手,心神大骇。
“我的娘呀,这是什么!”谢邦直吓得不轻,一蹦三尺高,直往王蝉身后躲。
谢邦采好奇心没他重,一早就在屋外来回踱步,说啥也不肯进屋。
听到谢邦直一声嚎,他心中直念四面八方的神佛,到底没忍住,探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惊得险些跌坐在地。
只见只刹那的光景,于母身上的被子像是活了过来一样,如流水一样蔓延着朝于孝宗身上过去。
原先靛青色的被子也变了模样。
黄底金印的绸布,细密的印写勾勒瞧不明的经文。
转瞬的功夫,被子剿裹上了于孝宗,他呼吸急促,像是被钓上岸的鱼儿一样,离了水,嘴张合着呼吸,一脸痛苦地朝人瞧去。
救他、快救救他。
【诛邪,破】
王蝉急急绘了张符,朝着于孝宗一推。
符光漾过,如张天罗地网一般,和于孝宗身上的被子剿斗,时有红光黑炁大盛,又有符光如炽阳。
处在其中,于孝宗如在冰火二重天。
终于,那一床印着经文的被子像被斗败的公鸡一样,鸡冠都蔫耷了,如火撩过的触角收回,从于孝宗身上滑落。
飘飘忽忽一张薄被,一盖盖在了于母身上。
于孝宗顾不上自己,呛咳两声,忙去掀于母身上的被子。
王蝉都不忍心多看了。
“晚了,这是陀罗经被,也就是俗话说的往生被,死人盖的,你阿娘早就被害了。”
陀罗经被又称做往生被,亡者盖其在身,能消业灭罪,阴间得见一片光明,本是吉物,但这一方往生被上的经文却被人改了,只有陀罗经被的形,却无其神。
王蝉伸手,被面上一缕经文如墨流水一般朝她流来。
她捻了捻,不用凑近嗅都拧眉皱鼻了,臭!
“以污血怨煞绘制,难怪邪门。”
于孝宗不信,但由不得他不信。
掀开陀罗经被,就像扯开了最后一道遮掩一样,露出了下头于母的模样。
身子僵硬,面上有尸斑点点,便是眼,她都睁着眼,没有闭合,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只见她嘴微微张着,露出里头的两粒金牙,圆瞪的眼睛眼白多,黑眼仁少,似死前尤不甘心,还想要说些什么。
于孝宗一屁股跌在了地上,手一抖,被子落在了于母身上。
陀罗经被遮掩,她又成闭眼微拧眉,病炁缠身的幻象。
“不不,娘——不会的,不会的!”
“我娘不会死,她不会死!”
“我早上还喊她了,我出门前还喊她了呀!”
于孝宗简直要疯了,扯了被又去盖上,盖上又扯下,如此反复折腾了三五遭,心神大恸,一丢丢了那印着金印黄底的陀罗经被在地上,跌在地上,双目无神地看着于母的尸身。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发狠,狠狠要去踩那陀罗经被,什么鬼东西,做甚要把他娘变成这样的模样。
谢邦直在一旁瞧了,又怕又同情。
“阿弥陀佛,贫僧一早就和老施主说过了,你于家行财运,财如流水来,钵盆舀钱财,瞧着容易易得,不过也须得知道一事。”
“水可凶,亦可静,凶时可翻舟溺人命,端看施主自己如何待之了。”
这时,不知何处传来一道瓮闷如洪钟的声音,说着遗憾之事,细听却随意,徐徐缓缓,过嘴不过心。
“可惜可惜,如今看来,于老施主是溺舟了。”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5章
“和尚, 是那个和尚!”
“阿蝉姑娘,是那大和尚的声音,我不会听错, 是他, 就是他!”
于孝宗疯了一般地大叫。
去了障眼之法,陀罗经被不再是棉布模样,而是光滑的绸布,漾着丝绸的柔光。
于孝宗急急要起来, 心神慌乱激愤之下,脚下一滑,才爬起又跌下, 一个跟头又摔进了自己狠踩在地的陀罗经被之中,狼狈的纠缠。
仰头再看床榻之上的于母, 她正瞪着眼, 嘴张合着好似要说什么, 可怖又诡谲。
冷冰冰躺在床上, 不像于孝宗记忆中的阿娘,莫名似一个物件。
“可恶可恶!”于孝宗悲愤, 后牙槽紧咬,狠狠砸了砸地面。
力道大得很, 几下的功夫,手背上有了伤口和血丝。
“是他害了我娘, 这被子是大和尚的东西, 一定是他害了我娘!求阿蝉姑娘帮我, 我要抓了他报官,血债血偿,血债血偿——我要他血债血偿!”
于孝宗膝行而来, 一把要去攥王蝉。
想到她是个姑娘,硬生生又改了方向,转而抓了王蝉身边的谢邦直。
再抬眼,那一双眼布满了血丝,仇怨溢出,可生啖仇人。
谢邦直有些被吓住了,眼神都有些发直。
“帮、帮帮!”他结巴,“偿、偿偿!一定偿!”
“你放手,别扯着我了,裤子都快给你扯掉了。”
好不容易将自己的裤子从于孝宗手下扯出,谢邦直挨着王蝉,注意到什么,眼睛一瞪,一指指了地上的陀罗经被,提了嗓子。
“……姐、阿蝉,那布、那布又动了!”
果然,不知从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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