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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120-130(第15/18页)
觉啥不对,但又一时想不出,憋得钱大岭心中难受得紧。
王蝉倒是明白,钱大岭是察觉到这朗济杰眼下的模样,对不上它死去时的年纪。
“年龄。”
钱大岭一拍脑门,“对喽!是年纪不对!”
“我记得这朗济杰死的时候才二十多岁,那时,他家孙女儿林婉燕抱着孩子回来,咱乡亲们还不住地道可惜。可这会儿我看他的年纪倒是颇大,是壮年模样,有四十了吧。”
“当年,莫不是他没死?”
说到后头,钱大岭声音慢了些,直瞅羊皮筏上的朗济杰,犹疑这到底是不是朗济杰。
倏忽的,他又想到在临山屯时,杏衣鬼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一时间倒又觉得,兴许鬼的模样推不得他生前的岁数,是做不得数的。
毕竟,王蝉说过,它亦被偷过寿。
“应该没认错人吧,瞧着是老了些,但看这眉,这眼睛……还是能瞧出是他林家孙女婿的!”钱大岭喃喃。
下一刻,他万分确定,虽然年纪对不上,但这就是林家二老前头的孙女婿。
就见羊皮筏上,那一道杏衣踏下了船,须臾的功夫,人便进了钱林两家的院子。
只见他面皮抽动了下,颇为激动模样地朝林家而去,羊皮筏随机幻化成盛着金银的小木匣,捧在着杏黄衣的手上,匣子大开,一枚枚元宝码得齐整,月色下有银白之色,分外惹人眼热。
这是要送财了。
林祖德眼睛发热的瞧着,贪婪得直搓手,脚也难耐地原地走了两圈。
“爷、奶,是姐夫呢,运成在这,血脉相连,这财,这财是往我们家送的!”
“好好好,太好了!我就知道咱家没白做好人,运成没白养,他爹、他爹寻来了!”
还不待他欣喜若狂,那一道杏衣色倒先发了狂。
只见它才入林家门,飘忽而来的身影一顿,似嗅到了什么,鬼眼圆瞪,紧着便是不信邪的又一通嗅,鬼影一蹿,只刹那的功夫,它便到了虚耗跟前。
下一刻,鬼手往虚耗的胳膊上紧紧一攥,凑近了猛嗅。
钱家夫妇莫名,“自家鬼也会内讧?”
“怎、怎么了?”林祖德心中莫名不安,转头去瞧自家爷奶,就见他们一脸紧绷的紧张相,把着拐杖的手攥得死紧,枯瘦的手都冒了青筋。
那厢,瞧着杏衣鬼不信邪地嗅着,王蝉心中叹了声。
“不用怀疑自己了,你嗅得没错,想的也没错——林家请这一尊虚耗恶鬼,凭的是二老捏就的一尊泥偶。”
“而捏它的泥、同困你在宅中,窃去寿数的屋舍,是出自同一处地儿的。”
还不待众人想明白其中意味,就见朗济杰仰头,悲怆一声鬼啸,又嗅出了什么,鬼目淌下血泪,捏着木匣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一双鬼目瞧了林家人又去瞧钱家人,最后,竟然泄愤一般的将木匣朝眼熟的钱大岭那一处丢去。
“咋,咋就给我了?”捧着沉甸甸的匣子,瞧着里头晃眼的银块,钱大岭都傻眼了。
“哎,我林家的银子!”林祖德跳脚,几步正想上前,下一刻,面前的动静闹得他踏出的脚往后缩了缩。
就见那一道杏黄色和红色衣裳交错缠绕。
虚耗和朗济杰困斗而起,一攻一守,可见朗济杰的发难突兀,便是虚耗恶鬼都一时不察。
恶鬼尖啸起,腰间的扇子被抽出,朝前扇去。
刹那间飞沙走砾,此方梦境四摇,黑色成了淌墨一般,攻守瞬间颠倒,攻忽成了守,守倏变了攻,缠斗间你来我往。
只片刻的功夫,就见红黄二色几欲融成一体。
钱大岭看得紧张,又不明白眼下是什么情况,为何这两个邪物反倒自个儿斗了起来。
“嘶,融了融了,它们好像蜡一样,快融成一块儿了。”
王蝉看去,钱大岭这一句蜡,确实是贴切的词儿。
杏衣鬼和虚耗,这一黄一红两色就如点了两根红白蜡烛一样,它们挨着一块儿,火燃了,蜡油涓涓而淌,流在一处塑了个新模样。
最后,虚耗有了朗济杰皮囊的模样,像是它的皮套在了恶鬼表面。
而那身杏黄色的寿衣被褪下,滑溜溜的淌地,像断节的地龙一般,死而不僵。
它在地上拱了又拱,在众人的惊呼中,那顶杏黄色朱红底坠着红顶子的寿帽陡然飞旋而起。
“不,不——”林家太奶一双老眼瞪得前所未有的圆,脚下踉跄,瞧着那帽子想跑。
帽子滴溜溜飞旋,那红色的内里像人张嘴能瞧到的唇肉。
“死开死开!”她棍杖挥打,“混账东西!”
“奶——”林祖德瞧傻了眼,老太太好灵活的腿脚!
下一刻,他对上自家阿奶的眼,就见那双眼狠了下来,浑浊,眼角眼尾常年噙着衰老带来的可怜水花也染上几分冰意,莫名叫人心慌。
脚不自觉往后挪了两步,谨慎又小意,“奶,是我啊,我是祖德,您最疼爱的孙孙——”
还还未说完,就见自家阿奶当真成了他幻想的恶鬼一样,手中的拐棍朝自己打来,想要将他推入那顶邪祟的寿帽之下,替她受过。
不!
林祖德绝望。
帽子和人离得很近,转眼就要套上。
就在林家太奶发怅又舒心的时刻,那一道惭愧又含笑的笑意僵在了她的嘴边,寿帽陡然不见踪迹。
与此同时,没被注意的杏黄寿衣不知何时淌在了她的影子下,倏忽发难,一个蹿起,将她滚绞了个正着。
“我不穿我不穿!”老太凄厉一声喊,拼命地去扯穿上身的寿衣。
可这寿衣穿上却像是再生的皮,怎么扯也扯不下,每一次拉扯还生生的发痛,痛得她哀嚎惨叫,老脸皱巴如橘皮。
“老婆子——”林老太爷心颤,拐杖都拿不住了。
他想上前,却也畏惧,瞳孔一阵阵紧缩。
“还不去帮帮你奶奶!”瞅着一旁失魂落魄的林祖德,他怯去怒起,蓬勃难消,拎起拐棍就朝林祖德劈去,“就会光看着,平日的饭吃哪里去了?养着你何用!没个孝心的混账!”
“爷。”林祖德失魂落魄,都不知道躲了。
他抱着头瞅了左边这个,又去瞅那个,只觉得这梦可怕,当真好可怕,亲近的爷奶都成了吓人的恶鬼,张着鬼脸血口,直愣愣贴来要吃了他。
就在林老太爷拐棍又要再劈下的时候,倏忽的,先头不见踪迹的寿帽又出现。
它以雷霆之势粘上了林太公那发白、半秃的脑袋。
这一下太过突然,几人都没回过神。
林老太公举着拐棍愣了愣,颤抖着手往上摸,才摸到寿衣棉绸的缎面,顿时倒抽一口大气,脚一软就要倒下。
戴上了?
他这是戴上寿帽了?
“救我,救救我!”想起什么,老头子顺势跪了下来,狼狈膝行两步,瞧着就要向王蝉求来。
王蝉侧身避了避,有些不高兴。
“别,会折寿的!”
“再说了,你不该跪我,该跪它,跪你们的儿子,女儿,孙女儿……该向他们忏悔求饶。”
只见王蝉让了之后,露出身后的虚耗,此刻,这一尊泥捏的恶鬼变幻了模样,依然有着牛的鼻子,单腿踩地,另一条腿盘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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