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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120-130(第4/18页)
那紫雾是僵吞吐的尸炁,僵拜月修行,成僵时日越久越成气候,我听钱小叔公的意思,那偷金换寿的故事应是有好些年月了。”
“但那紫雾——”王蝉摇了摇头,低头对上老鬼怨恨的眼,瞧着那蔫耷成皮的可怜样,想了想,到底给它留了些脸面,说得含蓄上几分。
“还不算是大气候。”
僵拜月,吞月华吐尸炁成紫雾,尤其是将其覆于口齿利爪处,咬下一口,人便沾了尸炁化僵。也不知是不是它没了牙,将这雾气散在四周,瞧着滚滚如浪,威力却也如点滴之毒入大江,瞧着威风赫赫,厉害却大打了折扣。
要是成气候的,临山屯这一处早就出事,满村都得是活死人,今儿,钱大岭和谢时化亦别想接到杀猪这活。
当然,也就没有今夜这事。
“对对,我依稀记得,我小的时候就听过这故事,是老久了。”
都是胭脂镇人,又同是钱姓本家,王蝉一提,钱大岭自然也模糊想起,自己也是听过这故事的。
“阿嚏阿嚏。”一旁,谢邦直连打几个喷嚏。
谢时化担心,“是不是冷了?”
他想着翻捡背篓,给自家小子找件外裳披着,这往左右一瞧,立马便往自己脑门上一拍,懊恼得不行。
“我也是糊涂了,今儿一通跑,东西是全跑丢了。”
转过头,谢时化问王蝉,“阿蝉,咱什么时候能回去?”
王蝉抬眼看了下天色,“约莫破晓天肚白的时候。”
谢时化:“那还有得等,这样,我去几根柴火烧烧。”
谢邦直皮实,揉着鼻子咧嘴笑,“爹,我没事,我这不是冷,阿嚏阿嚏——说不得是我阿娘在家念叨着我呢。”
“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待着。”谢时化没有理睬。
做惯了活的人动作利索,不消片刻,他便拖了两根枯枝回来,树枝扫过石头路,扎拉扎拉的响,倒是盖过了风吹皮囊的窸窣声。
“腾——”火光冒起。
暖黄的火撩着木头,哔啵哔啵作响,烟炁四散呛出,带着夹生木头的水雾,有些许呛鼻。
但这火光带来的安全慰藉是几代乃至几十代人刻在骨血深处的,是许多东西都无法比拟的。不遇到事便罢,遇到事了才明白,豆大的光也能给人带来无尽的安慰和希冀。
起码,方才喊着自己不冷,是阿娘唠叨念着自己,这才打喷嚏的谢邦直不说话了。
“爹你真好,这火暖和!”他嘿嘿笑了两声,往火堆挨了挨。
火光自是比月光明亮,就着火光,一旁的钱大岭又一副牙疼憋屁模样,倒吸着口凉气,怀疑却又忍不住要说。
“嗐,还真别说,我是真觉得这鬼东西有点面熟,嘶,在哪见过呢?在哪呢?还是人有相像?”
“哎,老谢你觉得呢?”
谢时化没好气,“我又不是你,我去哪里觉得,不知道不知道。”
王蝉瞧他想得费劲,随口附和上了句,“叔,它和你应是有些渊源。”
……
作者有话说:
恢复更新,尽量日更不更日挂假条
第123章
“渊源?它和我有渊源?”钱大岭难以置信。
王蝉肯定, “嗯。”
钱大岭心里又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了,坐着怎么也不痛快,起了身, 在不大的石阶处来回走。
时不时的, 又拿眼觑地上愈发没了气势的杏衣鬼。
不是,这邪门玩意儿怎么就和他有渊源了?
“行了行了,别转来晃去,瞧得我眼睛闹腾。”谢时化嫌弃他碍眼, 伸手将人扯了下来。
“刚才不是还觉得它有几分眼熟?既然眼熟,就一定是见过,左右人和人就那些关系, 亲朋旧友,姻亲族里, 街坊邻居, 哦, 咱们还多个关系, 买肉的客人——你仔细再想想,不行就凑近了再瞧瞧那脸像谁。”
打眼一看都瘆得慌, 凑近了贴脸瞧还了得?
钱大岭顺势坐下,愁眉耷脸, “不说别的,要真当有渊源, 那方才的事算什么?大水冲龙王庙, 自家人不识自家人?”
不认得便罢, 要当真是熟人亲人,瞧着人死了后成了这副鬼样子,闹心的同时, 看着都不是滋味。
“难怪我老娘以前说过,做了鬼就无情了。”
谢邦直快人快语,“钱叔,这不会是你祖宗吧,是你老爹?”
“去去去,小娃娃啥也不知道,浑说什么!”钱大岭嫌这话不吉利又不好听,粗糙的大手随意往谢邦直头上一揉,将这碍事凑近又两眼晶亮的毛脑袋推离自己。
推了一半,他的动作僵在半空,有几分不确定地朝王蝉问去。
“阿蝉,我老爹我还是认得的,不过祖宗——它不会真是我钱家祖宗吧。”
谢邦直和谢时化也跟着朝王蝉看去。
三人六只眼,除去单纯好奇的谢家父子,钱大岭眼里更有忐忑和希冀,自是盼着王蝉说一句,这不是自家祖宗。
王蝉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这着杏衣的邪物是何来历,是不是钱大岭的族亲。
“不过,你有一道财门落在它身上。”
“财门?”三人异口同声。
“乖乖,”谢时化有些激动,伸手重重往钱大岭身上砸了砸,一下不够再来两下,语气里不乏羡慕。
“同人不同命,什么叫同人不同命?这就是呀!你说,咱都被吓了一场,怎就只有你要发财了?我这心里酸得呀,不得劲不得劲儿——”
也不待人反应过来,摇头的谢时化想起了什么,又一拍脑门。
“是了是了,林家那些个不讲究的,私自抬了门前地,阿蝉不就说了,黄泥滚了水便成财,你是要发财来着。”
谢邦直托着下巴,“钱叔,我也好羡慕你。”
银子这东西晃眼,无端动人心弦,便是年纪小的谢邦直也爱听爱说银子的事。
被谢时化这么一说,钱大岭一脸恍然,想起了白日时候,江水之上,摇橹来临山屯时谢时化说的话。
“对对,你是说过我要发财来着。”他也激动。
说完这话,钱大岭低头瞧不远处的杏黄衣,眼里有几分不确定。
难不成这真是他族亲或祖宗?为着要给他送财来,特特先送道灾,吓他一吓?亦或是考验考验他?
“不怪老话常说,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果真是半点儿也不假。”谢时化感叹,“老钱,今晚这趟惊你没白遭,回头发财了,让你媳妇给你多烧两碗肉吃吃,把这血炁补得足足的。”
钱大岭哈哈大笑,“承你吉言了,我要是发财了,烧两碗肉一定给你也送一碗过去,给你也补补。”
“好兄弟。”
“好兄弟!”
“吃肉吃肉,爹,我也要吃肉。”谢邦直跟着兴奋了一会儿。
小孩子的欢喜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片刻的功夫,没有真瞧到肉的谢邦直揉了揉肚子,嘴角往下撇了撇,不想大碗的烧肉,倒想起自家阿娘煮的番薯甜水了。
毕竟,发财的事还遥遥未见,番薯甜水归家便能吃。
枯枝沾了春夜的露水,火舌舔过,团团青烟在火光和炭灰中冒出,也不知何时,火堆中多了一块石头,火舌灼灼,石头亦被烧得通红,让人辨不清它原本是什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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