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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130-135(第2/13页)
的砖,它当真被抠了下来,不费功夫。
小贼厌恶这鸦青色衣袍的人。
他瞧自己的模样讨厌,说话的声音讨厌……便是那身衣裳都让人生厌。
更何况,他偷了自己的寿!那些银子怎么抵得上他的命?银子那么多,他的命可就一条!
不够不够!
但那人当真背过身走了,他又心生惧意。
怨怒又发怂中,泥砖捏紧又放松,放松又捏紧,到底没有丢弃。
……
瞧着旧事一幕幕,林老太爷也颓败,不再和林老太太互相咒骂。
他抬手摸了摸戴上头的寿帽,颤抖闭眼。
“孽,都是孽。”
“这砖,我藏了许久,这一次也是听了你那一句添丁进财牛羊兴旺的断言,心中不忿他钱家踩着我林家发财,这才拿出这压箱底的东西,捏了一尊虚耗——”
“我、我们没有想害命,就是想破一破他钱家的风水。”
林老太太也点头,老眼中噙着泪花。
“对,我们就想破一破风水。”
“是这宅子邪门,是它会害人,我们也没想到,这泥砖捏的虚耗这样厉害。这么些年,我们就是害了人,那也只害了我们自己家的人,他们是我们的骨血所化,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我们辛苦劳作得来买的?”
“得他们点寿数,是他们做孩儿应尽的孝道。”
困兽犹斗,两人挣扎着为自己辩解,说说情,盼王蝉搭一把手,救他们一救。
林老太爷:“俗话都说了,肉烂烂一锅,这是我们林家的家事,就是上了公堂,也是他们为我们这做阿爹阿爷的尽孝心。”
“疯了疯了。”林祖德指着人,“你们都疯了。”
“什么我们钱家踩着你们林家发财,胡咧咧什么!”钱家夫妇可不认这事,“明明是你们自己欺人太盛,自私自利的抬路,这才坏了风水。”
“阿蝉别听他们的。”金美桂气得不轻,就怕王蝉将事儿揽身上。
小姑娘本事是大,但哪见过这样的恶人啊。
倒打一耙说的就是这样的!
金美桂担心,姑娘家面皮薄,心又善,要多听着两老货胡咧咧,一会儿还真被这歪理吹歪了。
毕竟,人老皮皱,自带三分可怜相。
王蝉摇摇头,表示自己明白。
“人有人相,宅亦有宅相,风水有变,不止是你们私自抬了路,改了风水,更是多年来,你们的行事造成了今日这一幕恶果,就是我想插手也插手不得了。”
更何况,她可一点儿也不想。
对林家二老寿衣缠身,命数要尽,王蝉没有怜悯。
人处世间,虽然肉眼瞧不到,但一言一行皆有炁行在周身,一点一滴,皆是痕迹。
它们无形中将命运凿刻,就像她刻石头一样。
第一刀、第二刀不显眼,瞧不清石头最终的模样,但随着落刀多了,雏形渐成,最终成定笔不可改。
善恶皆有果,是以,福人能居福地,福地自有福人居。
恶人行恶事,浊气缠身,最终恶相显露,恶果终自食。
“你们只想破钱家的财,没有要害人性命的心思?我看未必吧。”
“你们奔的就是家破人亡来的。”
王蝉一下便戳破了林家二老的心思。
虚耗摸不到财,想害的是钱大岭的命。
林老太爷嘴角抽了抽。
王蝉心知肚明,那一句风水断言,如果说林祖德看重的是财,不想相邻的乡亲得财,愤愤找茬下黑手,那么,林家二老看重的便是那添丁二字。
毕竟,他们试过了,他们偷不来别人的寿,只能偷自家子孙的。
儿孙,除了是儿孙,更是他们锅里的饭,自是多多益善为妙。
隔壁添丁,那他们呢?此消彼长,是不是就少了?
破了那风水,风水轮流,添丁进财该是他们的。
钱家添丁,自是要从根上先断了钱大岭这当家的命。
王蝉:“就是那泥砖,它不是丢不掉,是你们有意留下的吧。”
甚至,除了捏虚耗泥人,那块泥砖还少了一部分,而那一部分就在他们的前女婿朗济杰手中。
也因此,在如今七曜星阵有损的情况下,鬼蜮频现,怪事横出,他差了些运道,因身上携带的这点儿泥,沾了一丝半点儿的因果——
最终,怪宅在七曜阵力不及之处,出了虚无鬼道,游走各处成了鬼蜮。
最终,他被引着入了鬼宅,丢了性命。
……
不是!他留着这邪门东西作甚!
林家二老正待否认,对上王蝉黑白分明的眼,支吾了下,否认的话在口边又吞了回去。
低头瞧见自己一身的寿衣,又觉意兴阑珊。
如今,他们是真的脖子埋半截在土里了。
王蝉恨铁不成钢,“你惦记着金子银子,那宅子也惦记着你呢。”
“你如何知道!”被道出心思,林老太爷都震惊了。
王蝉都想翻个大白眼了。
当真以为那泥砖这样好抠么!
一抠抠一大块!
那是怪宅特特留的,是饵!
屋宅里,虽有木箱里装的是金银纸钱,但也是有真元宝的,不止小贼,花楼里的老鸨也是亲手摸过咬过那银锭子金锭子的,真真的!
钱这东西,多重要啊!
无位而尊,无势而热。老话都说了,钱之所在,危可使安,死可使活。
钱之所去,贵可使贱,生可死杀。①
瞧瞧,瞧瞧,听着多威风!
别说是为财丢了一回命,就是丢上两回三回,贪财的人依旧贪财。
更何况时间能抚平一切,人最容易做的事就是好了伤疤忘记疼。
……
蜃炁虚影里,经了窃寿怪宅的事,小贼和风月楼的老鸨命数相缠,生死共同。
不管愿意不愿意,他们都绑在一处了。
风月楼更是回不去了。
怪宅里走一遭,年轻的林老太太无端老了许多。
这叫她怎么说?说出怪宅窃寿的事,只怕人人听后都惊骇不已,道她邪祟缠身,避之不及不说,驱赶焚烧了都有可能。
何况,风月楼不是私产,说是管事的老鸨,其实,她也只是楼里能说会道些的老姑娘,靠着手下的姑娘血泪,多得些钱罢了。
捧的,算是半老徐娘的饭碗。
如今没了好容貌,如何再回那一处地?
几番思量,再三斟酌之下,为了活命,两人索性做了夫妻。
果真如鸦青色衣袍的人说的那样,孩子,就是他们的命数。
只恨人不是鼠类,生不得一窝又一窝的仔,在接连又没站住的两个孩儿,稍微回转了些年华后,两人按捺着,等着儿子有了孙子,这才拿小儿子添了寿。
后头,又拿孙女儿的。
柴米油盐要钱,针头线脑亦要钱,过了寻常日子才知道,寻常日子才是最不容易的。
两人以前一个靠皮肉赚钱,一个靠贼赃潇洒,吃的俱是年轻青春饭。
怪宅里出来,靠着子孙福气侥幸偷回一条命,但到底模样不再年轻,身子骨也不利索,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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