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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130-135(第4/13页)
是大户人家?
是王爷府邸?
还是皇帝老儿住的皇宫内院?
钱家夫妻被这一个词勾的心里像爬了一窝的蚂蚁,好奇得紧,都巴巴地朝王蝉瞧去。
见她确实不再开口,只得又去瞧林家的动静。两人盯着虚耗上下看,只想瞧出一丝半点儿的端倪。
好在,朗济杰一心都在林老太太身上,倒是没有注意这边投来的灼灼目光。
扇子高高举起,隔空风来,落在人脸上却成了巴掌印。
只几下,老太太笼着死炁的脸肿了大半,落了黑黢黢的印子。
是鬼印。
待天明清醒,她面上便是没有浮肿,也会有鬼印掌痕留下。
事到如今,眼瞅着自己也是要身死,林老太太反倒半分不惧,腰背挺直了。
她桀桀笑两下。
“没想到吧,婉燕生的不是你的孩子,运成是我林家的骨肉,却不是你朗家的,你啊,就是断子绝孙的命。”
说罢,她意有所指地朝人的下身瞥去,轻蔑,嘲讽。
林老太公惊呼,“老婆子!”
林老太太啐了一口,“没出息!收了你这孬样,它是虚耗恶鬼上身,等我们死了,我们也是鬼,都是鬼谁还怕谁了,一个对两个的,我就不信揍不过它。”
她眼睛阴了阴,死炁在脸上漫开。
王蝉:“这一下林家是真要破家破财了。”
见林老太太的模样,想到什么,钱大岭偷觑了眼朗济杰的身下,目光只轻轻一触,随即像三伏天被滚水烫到的舌头一样,“嘶溜”一下就收了回来。
夫妻二人面面相觑。
阿蝉姑娘口中那宫门——
难不成真是皇帝老儿的大宅子?
瞧它那模样,浑脱脱是被踩了痛脚的样儿!
果然,一句断子绝孙,就见本就怒气蓬勃的虚耗更怒了。
林老太太见它这模样,火上添油一样,“你想说我们怎么知道?”
“哈哈哈,”她一指指了自己身上的寿衣,再指指过林老太公头上的寿帽,“你那一身的寿衣寿帽,可是你死了后,我们给换上的。”
“你身上什么模样,没有谁比我们瞧得更清楚了!”
聒噪聒噪聒噪!
虚耗怒极,鬼心善变,须臾功夫,怒击反笑。
它冲林家二老阴阴一扯嘴皮,紧着便是鬼发冲天,单脚在林家的院子里咚咚咚踏个不停。
踏过之处,泥土深陷,院子里被留下一个个脚印。
只片刻的功夫,林家的宅子好像蒙上了一层晦,屋宅仍然是屋宅,瞅着却是灰扑扑模样。
王蝉视线一扫,瞧了林家又去看钱家。
抬路时,宅子的风水这下是彻底落地了。
【进财添丁牛羊旺,子子孙孙福寿长。四边低洼正中高,水流四散杀人刀。】”
钱林两家相邻的宅子,四四方方,瞧着是一样的格局,一样的屋角,林家抬高了地,风水却是大相径庭。
一添财,一损福折寿。
莫怪老话都说,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便是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留一点儿情面也是好的。
蜃妖残石是王蝉灵气蕴养,此时蜃影里矗着那一吃人的怪宅。因果交错如丝履,所过之处,痕迹清晰。
只心神微动之间,王蝉已经将林家几人彼此间的因果瞧了个明白。
一句断子绝孙,它不是争吵时的咒骂恶语。
是事实。
谁也没有料到,曾经娶了媳妇,成家立业,更有名义上幼子的朗济杰——
他生前竟入了宫,做了太监。
不,不是入宫后成太监,是受了伤,惫懒愤懑之下索性去了京里讨生活,几番摸滚攀爬,有几分运道,随着人进了宫做了内侍。
王蝉感叹,林老太太那一句,孙女儿林婉燕最像她年轻时候,模样像,性子更像,确实不是虚话。
……
当年,怪宅里抠出的那一方泥砖,林家二老没舍得丢,将它装在木匣子里珍藏。
家里困顿时,瞧着这方泥砖,两人都觉得心中踏实,好似背后有金山银山支撑着。
虽然还未得到银钱,但他们是真切地知道,那怪宅子邪门归邪门,但里头真的有装着金银的箱子。
这不是一方泥砖,是一张藏宝图的存在。
也因此,城里居大不易,搬到胭脂镇这等小地方了,林家二老在家之时,言语间也有底气,颇有倚仗模样。
平日里,两人注意着坊间奇谈,留意那些偏门的法子,并且深信不疑。想的也是有遭一日能再瞧见那宅子,而那时,有所准备的他们也有法子从里头拿些钱财。
不需多,一星半点对他们来讲,也是大财了。
那穿鸦青色衣袍的人,不就是仗着自己的本事才偷人寿数吗?
他能全须全尾地走出宅子,他们也行。
也许有一天,他们偷寿,也不用再拘于子孙血脉。
……
世间怪谈异事颇多,添几道神异能传得更广,剖开包裹在外头的故事,有时倒真能瞧到内里的三两奇异手段。
家里有人过世,便是打扫干净,清了人的生前常用物,头七那日,屋宅里也会有那人生前的味道,伴着香火纸钱的滋味,若有似无地萦绕在鼻尖。
那是人回魂。
这时,灶台上洒一些面粉,能瞧到印子,人魂便是从烟囱入宅,也因此,夜里屋顶会有动静。
荒郊地里走一趟,有时阴魂会缠上,跳上人的后背,由人驮着回家,这是负背鬼。
想驱负背鬼,入门时拍打衣物,将它扫下即可。
有心人不用教,无心人教不会,多年琢磨,倒真叫林家二老懂了些邪异门道。
那一年天冷,胭脂镇走了好些个老人,憨大张的阿娘便是那时走的,林家老太太也生了重病。
坊间常言,一处地儿有老人去世,往往像开了口子,接下来有二便会有三,白幡随风动,鬼钱扬天开道,鞭炮齐声响,孝子坟前伏地摔盆哭拜……
冬日萧索,入目是一场又一场的白。
这样的事儿被唤做凑对儿。
常留心怪谈奇事的林家二老自然知道凑对儿。
林老太太这一病,不止老太太心慌,林老太公也怕得紧。
无他,怪宅里那一遭事后,两人命运交缠,生死相同。
再嫁的孙女儿还能再生孩子,不拘姓什么,就算是外嫁女,孩子都是他们林家的血脉,是他们多藏起来的粮食、锅里的肉。如此一来,自然舍不得糟蹋。
因此,两人盯上了隔壁邻居才生下不久的钱小飞。
娃儿好啊,尤其是才生不久的娃儿。
卤门未阖,三魂未定,说不得他们就能窃了人寿来。
这才有了林家偷抱钱小飞的事。
哪里想到,那鸦青色衣裳的人说得半分不假,饶是知道了偷寿的偏门,又成功偷抱了娃儿,他们也偷不到,当真只有自家孩子才行。
那一年,林老太太实在是病得厉害,没法子,几番思量之下,二老只得窃了孙女儿林婉燕的寿。
……
王蝉:“那一年冬日,不是小飞,是他们的孙女儿林婉燕为他们续了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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