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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145-150(第11/14页)
白,蓝的更蓝。
像最浓重的彩墨上了最艳的画布。
江面刮来几丝风,被暑气蒸得蔫蔫的人有了丝痛快。
赵大山和周金娘葫芦湾来的,对县城不如花媒婆熟,得了她手指,眯眼瞧了片刻,这才瞧到王蝉。
在望仙坊上。
“嘶——”两人倒抽一口凉气,“这么高,仔细别摔下来了。”
花媒婆心宽,“哪能啊。”
……
果真是高。
王蝉朝四周看去,人小了,大大的屋宅也小了,视野舒朗开阔,坐在高高的坊门上,心反而变大了些。
望仙坊的坊门建的日子应是不长,青石材质搭的,摸上去有石头粗粝的触感。
上头,风霜雪雨留下的痕迹不多,四柱三层檐,檐上雕了花,瞧着气派极了。
这石头——
王蝉低头,又察觉到一丝不对。
她是养石人,天然得石头亲近,往日里摸上石头,还未以灵探石中炁,它们灵敏,反而将炁率先缠来。
试探的,高兴的,害羞的……像细细的小触须一样。
得了灵,千丝万缕石中炁欢舞,缠上人,王蝉不盘上一盘,耍一耍,轻易不让她脱身离开。
王蝉摸过数以成千上万的石头,石中炁场各不相同,就如叶有千万,却无两片相同一样,再是沉稳的石中炁,也不会像手下这个坊门一样,死气沉沉。
王蝉收了探石头的手,暂时收回心神。
坊门往外是一条内河,水面波光粼粼,像是银亮的布微微晃动,岸边长了好一些树,苦楝、杨柳、木槐……
林荫如云,叶子绿得几乎要发暗,沉甸甸地压了一树。
此时初夏,一些开花早的苦楝树生了花,是淡紫的颜色,夹杂在满是碧翠的河岸边,点缀了夏日的绚烂。
从望仙坊看去时,不似树,倒像是一团团紫色的云。
景美得让人留连忘返。
不过,王蝉越看,神色越不好看。
鬼木——
望仙坊这一处种的皆是鬼木。
乡下地头,树木也多。
苦楝、杨柳、木槐,桑树,柳树,这被唤作五鬼的树木并不少见,胭脂镇就有。
池塘边还多种柳,遮荫蔽日不说,还能折柳枝编一些家里用的藤筐,篮子……小的搁针头线脑,大的放粮食,靠地里河里讨生活不易,一个半个铜板难得,也就难舍的花,谁都会干这些手工的活。
便是这些树有鬼木的说法,该种还是会种。
但像望仙坊这样,一连种了好些棵鬼木,凑齐五鬼之木的地方……少,很少。
王蝉留意到,哪一处种哪一种木,瞧着凌乱,好似全无章法,细细推算,却都是有讲究的。
“……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五居中央……”①
只见王蝉手诀不断,每一棵鬼木皆有一枝朝她折来,依着下头树的方向将其落阵。
最后一下阵成,风炁乍起,一道风自下冲上,如飓风一样朝内河西南向的一处宅子掠去。
竟像掠纸一样,那宅子被掀了一角。
只片刻的功夫,那被掀开的一角又抚平,宅子还是宅子,砖头搭,木头盖,琉璃做瓦。
阳光下檐角翘起,光落在上头都添几分富丽堂皇。
全然没有方才纸糊一般,能被翻动。
掌心落阵的树枝枯化成糜粉,如阵盘一样悬在手心上方的阵图也散去。
毕竟只是鬼木小枝还原的阵法,不如一株株鲜活的鬼木势大能遮掩。
即便这样,王蝉也一脸震惊。
这!
她低头看空无一物的手,又去环看四周。
有人在这一处布了阵,也不知道范围多广,但她方才依着这局、依样画葫芦地布了小阵,未瞧全貌,却也窥见了这阵法的真意。
内阴外阳。
眼中瞧着是一个天地,剥了皮,却又是另一域。
不知是何模样的阴界,被人自劈一方天地。
王蝉朝那被掀了一角、就像纸糊能翻动的宅子看去。
要害在中,中心则命门。
那屋宅,是此阵的阵眼。
那布阵人……是不是也在那处?
……
还在李家的花媒婆三人瞧到了这一幕,几人有些不解。
“在上头瞧什么?”
花媒婆拿帕子擦了下汗,“你们瞧到了吧,刚姑娘那里亮得很,也不知道是不是日头照得咱们晃眼,我怎么瞧着像有一阵风刮过去了?”
那风能被人瞧见,还是风卷了阵中树枝叶片和苦楝花花瓣的缘故。
苦楝树虽是鬼木,但花好看得紧,待秋冬结果实了,一串串的黄果子坠枝头,苦似胆,入口要人命,只是看却可爱喜人得很。
除了鬼木,它又被人唤做恋木。
花媒婆提着衣襟扇了扇风,脚下歇不住似的,来回走,有些宽的袖子挥动,更像个扑棱大蛾子。
“是有风。”周金娘低声应了句。
花媒婆:“是吧是吧,我就说我这眼睛利,绝对没瞧错。”
她回淮县一段日子了,平日里走亲访友,在家歇不住,主要是做了好些年的媒婆,便是如今歇业,也刹不住脚,改不了性子,一张嘴巴歇不住。
今儿上这家唠嗑,明儿去那家叨叨,嘴皮子得动动才得劲儿。
这一走,四周都熟。
远的地儿另说,她大哥家周围哪处有哪户人家,她门清儿!
当下踮了脚、伸长脖子,瞧了风过的方向。
“是那儿啊,冷清呢,就一家书肆,我不爱走。”
……
作者有话说:
①网上搜的口诀
第150章
赵大山和周金娘颇为沉默, 没有搭话。
花媒婆扭头瞧了眼两人,见他们挨着墙角边靠着,一个哭得久了些, 眼睛红得厉害, 鬓边发丝都乱了。
另一个做爹的也差不离。
屋檐探出墙头,在地上留下遮阴的阴影,也将两人笼罩,灰扑扑又死气沉沉。
可怜天下父母心。
可怜天下父母心!
花媒婆摇了摇头, 感叹连连,也不介意两人不搭话。
她做惯了媒婆,就算没人捧场, 自个儿就能热闹出八百只鸭子的动静。婚宴喜事上冷场可不妥,不吉利, 东家也会不痛快。
便是当下笑着张脸不说, 事后给红封的时候, 翻了脸只给点碎银, 其中重量区别,可太说明喜恶了。
没点儿本事, 都不好意思在府城里讨生活!
“不止我一个不爱去,我那些个老姐姐老妹妹, 各个也不爱从那儿走……为啥,还不是那些个书生, 会瞧几本书, 识几个字, 写几首歪诗了不起呀,各个眼睛长头顶上去了!”
“瞧着我们挽着手从店前走过去,笑闹的动静大了些, 不是摔袖子、就是背过身嘀咕我们嗓门大。”
嗓门大怎地了?
路又不是他家的,他们能走,她们就不能走了?
过日子,哪能没有热热闹闹说笑的动静?死气沉沉是家里有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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