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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150-155(第4/16页)
棚屋少了,树荫成林,这一处便大变了模样。
尤其是一树又一树的苦楝树——
春叶夏花,绚烂如紫云。
秋冬果实,连串缀果丰收喜人。
美景静谧,引来文人骚客往来。
写诗作画,三三两两出游……人多了,商机也就多了,好些人沿河游街,蚱蜢舟载着莲子果物,叫卖声不断。
渐渐的,这一处便愈发的热闹。
钱寂和孙乾打过交道,不是因着孙乾在守川书斋采买纸张的缘故。
那一回,他宴请孙乾来书斋,是商讨着捐一座坊门。
原先土气寒酸的柴门坊,哪里配得上如今繁华热闹的地儿?
……
“阿蝉姑娘可是我们这儿的人?”孙乾问。
“我老家在胭脂镇,如今跟着阿爹在镇上生活。”王蝉摇了摇头,“淮县倒是来过几回,这一坊却是头一回走。”
“难怪。”孙乾摸了摸并不长的胡子,“以前,这儿不富贵,坊门只两根木头顶着,上头挂一块匾,也不知道多久年月了,就凿刻了柴门坊三个字。”
他觑了眼钱寂。
这一会儿,钱寂落了下风,有一只手变成了鸭翅膀,变里之一字仍缠绕周身,两力胶着,又似锁链,他一双眼阴沉地盯着王蝉,黄梨木中,张张鬼脸咆哮而出。
书架,多宝阁……只刹那的功夫,阴炁如闷雷滚暗云,环着四周就来,叫人怵目惊心。
还不待几人惊呼,王蝉就有了动作。
只见她扯下悬在腰间的小背篓,朝前一扔。
清早才抓的螃蟹张牙舞爪的爬出,一只只钳着钳子,将黄梨木中的鬼脸钳住。
记起自己黄粱一梦,顶了书中一道人角色,这会儿,孙乾也有了眼力。
见到这一幕,顿时惊叹不已,“姑娘好本事。”
螃蟹这一物,以铜铸形,多安置于店肆门口。
除了有以两钳钳八方来财之意,又因其八爪横行无忌,有外驱阴邪的意味。
再加上蟹眼不闭,又可昼看小人,夜盯阴祟之意,最适合做生意的店肆做镇宅之物。
做生意,比起阴邪之事,更怕的是小人。
毕竟恨人有,笑人无,人之常情,阴邪事少见,小人却常见。
但那镇物多是炼化后的法器,倒不如王蝉这一手附灵来得随性。
当真称得上是役鬼使神,皆由心动,捻诀间便断了乾坤。
“大人谬赞了。”王蝉笑了笑,示意他继续说。
孙乾觑了眼钱寂,想着旧事,狠狠剜了剜,都恨铁不成钢了。
一副卿本斯文人,奈何做贼生事的模样。
“钱东家盘了河边的地,说句实在话,当真是做了件好事。这一处景好了,富贵了,那一日,他和我商讨着捐一座青石坊门……”
做了好事?
这倒不一定。
王蝉想着方才探及的外阳内阴阵法,想着青石坊门,石中那片死炁沉沉,对孙乾的话不置可否。
眼下瞧着,钱寂似被【变】之一字缠住,似落了下风,实则不一定。
王蝉知他有后手。
旁的不说,那阵法的端倪还未现。
王蝉暗暗戒备。
孙乾继续。
鸟枪既然唤炮弹,名字再叫柴门坊,多少有些不合适。
人敬衣装,佛敬金装,不管什么东西,都得装点装点。
坊门的名字也一样,第一印象很重要,哪个做官的要是被唤做狗蛋,那可太跌分了!
“他和我说,这景如此美,处在其中,如置仙境,不若唤做望仙坊。”
王蝉意外,“望仙坊是他取的名字?”
孙乾颔首,“是。”
王蝉沉思了。
这名儿既然是钱寂取的,定不是他随口一提,其中必定有说道。
望仙——
这望的是哪一路仙家?
……
书口翻动书页,几人都看到,孙乾做为一县的县丞,被钱寂宴请。
他苦读好些年才有了出息,从老秀才成了老举人,几经轮转,才得了淮县这小县城的县丞一职。
吃多了苦的人富贵了、出息了,往往有两种极端,一个是使尽了法子捞财,再也不要过一丁半点的苦日子。
另一种则是秉持旧性,甚至较之前更严谨俭朴。
不为别的,就怕人生祸福皆有定数,太过肆意的挥霍,福尽了祸又来。
孙乾是老派的读书人,秉持的则是后者。
便是成了县丞,府衙的二把手了,他也出行俭朴,除了必要的饭局,轻易不上酒楼画舫等撒金丢银之地。
不过,他也有喜好的东西。
生平不爱他物,唯喜好笔墨字画。
钱寂投其所好,将人约在书肆相见。
坊门改名何其重大的事,便是柴门坊,这名字也是长一辈的人,一代又一代传了下来的。
是故乡旧址。
于乡亲心里,自有不一样的含义。
孙乾本没有同意。
但那一场宴会,便是在书肆宴客,也别出心裁。
王蝉几人瞧到,钱寂不断地劝酒。
书斋对着门的那面墙,挖了一扇圆窗的墙上,竹林高处月影高悬,月明风移,竹影微摇,不见人来,却有丝竹管弦响起。
就像竹子林在唱歌一样,月上又有美人翩跹而下。
美人没有入凡尘,脚尖点着竹叶上,随着竹枝晃动。
只见广袖高髻,月华如纱似雾氤氲周身,微微而动,指尖摇摇一点孙乾面前的酒杯,勾唇一笑,原本空无一物的杯子似注入了月华酒。
……
守川书斋。
想起这片记忆,孙乾还能记起那酒的滋味。
“是竹子味的,清淡,后劲也足,几杯下肚,我就醉过去了。”
许逢春大惊,“大人,你、你这胆子真是大啊,瞧着这样怪的人送酒来,你也敢喝?”
他连连摇头。
见了青蟹成镇物,许逢春这下是瞧出来了。
大人这疯道人只顶了个空壳,一声变变变的本事,全赖小高人在这顶着!给人撑脸面呢。
万幸自己在城门时,瞧着那对寻儿子的老夫妻可怜,多问了几句,结了个善缘。
借着他们,这才认得了小高人。
要不,今儿怎么死的、死了后又埋哪儿,都没个定数!
孙乾悻悻,也觉得自己那时心大,瞧着这月下竹影,仙人送酒,也没往旁的地儿想。
竟只道,这莫不是什么江湖术法?如此一幕,此地说一句望仙坊,倒也使得!
当下就在批文上允了。
……
王蝉:“这景和酒,本就有迷心之意,大人喝了酒应允了,倒怪不得大人。”
孙乾当即挺了腰板朝许逢春看去。
听到没,怪不得他!
那厢,书斋窗边,钱寂捂着一只手成鸭翅膀的手,几乎要咬牙切齿了。
“别不知好歹,我那酒唤作浮生若梦,请你这凡夫俗子喝一回,说来是便宜你了。”
“浮生若梦?”王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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