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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160-165(第1/15页)
第161章
对于宋毓之还活着的这件事, 王蝉早些时候就有过猜想。
但猜想归猜想,真见着人的这一刻,还是叫人格外欢喜的。
就如银钱落袋一般, 叫人安心。
“宋毓之!”王蝉盯着那双熟悉的丹凤眼瞧。
她怎么会认不出来?
在阴地时候, 高高的苦楝树上,身为一只蝉的她,可是将这眉眼攥在爪子下,生生将只一缕残魂的人瞧得魂魄凝实。
当下, 王蝉弯了弯眼,冲人唤得更大声,也更肯定。
宋毓之先是惊后是喜, 没想到王蝉竟认出自己。
下一瞬,他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阿蝉莫怕, 他抓不住你。”
王蝉不输入, “我可没怕。”
话是如此, 王蝉也知道匹夫无罪, 怀璧其罪,这会儿, 自己在巨像眼里可是香饽饽,不好冒头的, 要真被咬了一口可了不得。
当下往后退了退,瞧着宋毓之将那道黑雾攥紧。
一个用劲, 将其捏得粉碎。
……
“姑娘, 你认得这人?”一旁, 花媒婆急急问道。
天知道,方才那一下,天光一下就暗了, 她这颗心提得有多紧。
俗话都说了,生魂喜明,死魂畏光,那一下,她才真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天光暗下去的那一刻,她心头慌的哟——
就跟掉到了水里一样,身旁没个依傍,手脚也不听使唤,只想扑腾个不停。
饶是刚刚才说了,邪不胜正,老天要是有眼,定叫阿蝉姑娘收拾了这阴物——
转眼间,说着葫芦忘了瓢,她这道志气也跟着抛到脑后,烟消云散了。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瞎想。
像什么黑暗中突然有个吊死鬼出现,白面红舌,就那样直挺挺站着,见着人就阴阴一笑,紧着“嗖的”一下,舌头带着腥风血雨甩来,像根鞭子一样将她卷了去——
唤姑娘救命都来不及!
要不就是地里突然冒出个皮包骨的手,攥了人的脚踝,任她怎么跺脚,就是不放手。
更甚至,她想起来了一个早些年听的鬼故事。
说是一行人走夜路,有说有笑,雷光一闪,照亮了半边天。
陡然间,其中一个瞧到什么,笑就僵在脸上了。
两腿打着摆子,环视了眼四周,又指了指地上的影子,结结巴巴地问众人。
“怎、怎多了一个。”
众人低头,这才发觉,不知何时,本只有五个人的地上竟多了道影子。
偏生这时候,云滚闷雷,砖塘村这一处又有了分天光,叫花媒婆瞧到了前头的人影。
真真是吓人得很,就跟脑子里瞎想的东西活了一般,眼下这护身的阵里,竟也多了个东西!
她两条腿软得像面条,也想打哆嗦了。
还不待惊叫,就听王蝉先唤了一声宋毓之。
显然,对于这突然出现的人影,王蝉是认识的。
花媒婆心中稍安,搁了捂嘴巴的手。
她借着雷光,又小心翼翼地看了前头的人几眼。
越看,心中越是放心。
无他,这小伙子生得好啊。
着实是好!
虽是不想这样说,听着有些没骨气,但人都是感官动物,生得好的人天然讨喜,占便宜,容易叫人放下戒心。
生得好的人,瞧过去便不像恶人。
要不怎会有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
只一个侧脸,就能瞧到,眼前的人生了副好眉眼,周身的气质也不像一般人。
像那戏文里唱的一样。
就见眼型狭长上挑,眼梢斜飞入鬓,垂眸时眉间有寂色,生了一副清寒相。
瞧着皮肉不丰,只站在那一处,没什么动作,就好似自处一片天地,天然的带一分冷寂疏寒之气。
但姑娘唤了人一声后,肉眼可见的,来人那副冷寂的眉眼柔和了几分。
如此一来,人也就生动了几分,眉间的寂色也如冬雪初融,周身冷意缓缓消融。
啧啧!
花媒婆保媒拉线多少回了?哪会瞧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眼下这个呀——
分明是少年春心藏眉眼!
是瞧到喜欢的姑娘了!
这样一想,饶是来人有副好皮囊,花媒婆也如老母鸡护小鸡,护犊子一般,对着这欢喜阿蝉姑娘的人,又有几分瞧不上眼了。
姑娘神仙样的人物,哪能叫人随随便便喜欢的?
她带着几分挑剔地将宋毓之瞧了又瞧。
最后,从皮囊上实在挑不出什么理儿,只得撇了撇嘴,翻了个大白眼。
阿蝉姑娘才多大呀——
得得,她一个外道人,就莫要灶王爷管院子,管得忒宽,回头人秀才公阿爹瞧着这要拱白菜的,自会收拾人!
花媒婆希冀王伯元大发神威。
……
那厢,王蝉自是不知道,只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花媒婆满肚子的心肠像山路一样,盘呀饶呀,转眼就走了十八转。
“是,说来也是缘分,婶儿你也见过呢。”
提起这事,王蝉也颇觉有几分稀奇。
花媒婆这才知道,原来,当初在吴府时,眼下这人竟也在,只那时蒙着脸,唤做小七,也不是如今这模样。
她听得目瞪口呆。
连连摇头。
乖乖,可把她闹迷糊了,人死了竟还能活?
这本事通天,可不敢不拿眼睛瞧人嘞!
当下,花媒婆目光闪了闪,再看前头的宋毓之,不敢再瞎嘀咕了。
……
那厢,听得王蝉一句宋毓之,巨像的动作都停了停。
它瞧来时,目光实化的阴炁被人捏碎,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只直直盯着护在王蝉身前的宋毓之身上,许久不言。
片刻后。
“宋毓之?”
只听瓮闷的声音发沉,声线冷硬平直,没有唤自己亲子的温情,反倒有几分阴风裹来,阴沉沉的。
漫天的神鬼雨也黏黏腻腻地泼来,阴寒刺骨。
“好好,我儿你竟没死,这都多少回了,杀不绝杀不绝……不愧当年是天生道体的机缘,这命就是大。”
被它唤一声儿,宋毓之眼里闪过分厌憎。
就如玄川真人所说一样,宋毓之已然死了许多回了。
不止是当年献祭压阵时的那一回,和王蝉一道逃出阴地时,他也死过。
再有一回,在破庙之中,他阻了玄川真人那分恶念,将藏了王蝉几缕神魂的胭脂石递出,转交给王伯元手中——
荒庙大火,燃成灰烬,只似从未存在。
那一回,他也死了。
按理来说,死了又生,他得于玄川真人血脉的那一身骨血,早就还尽了。
哪还有什么父子缘分可说。
天地都允他不认的。
但听着玄川真人的话,听出它话中的嫉恨,宋毓之冷笑了下。
再应它,说的话也颇为嘲讽。
“你还没死,我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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