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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160-165(第5/15页)
祸根,一早就埋下了。
那些遭难丢了性命的,也是平时不积阴德,借着邪神恶人传的法子,行了恶事。
如今一看,果真是今日害人,明日便害己,一笔笔的因果债,瞧着是外人不知道的事,实际上,天道一道道都记着。
众人后怕的同时,对王蝉感激得不行。
一方天医狸的石头护住了众人,人在阵中,磕绊的伤口被金丝银缕毛茸茸的爪子摸过,一瞬间就不疼了。
如今村子屋宅荒废得很,大家伙儿也不知道怎么谢,简简单单的瓜果蔬菜都拿不出。
最后,众人冲着她便拜了拜,在王蝉出言阻止时,颤颤巍巍地相互搀扶,这个唤着儿啊,阿妹呀,那个唤着阿爹阿娘,阿公阿嫲!
着急惊怕,奔走盼眼地寻着亲人。
瞧到人还活着,也只哭了两声,庆幸家人还在就止了哭嚎。
人在,根底就在,旁的倒是次要的。
紧着,村民拉上人往家的方向跑,想起要紧的事。
王蝉都好奇了,想着瞧他们要忙的事是什么。
很快,她便知道了。
是雕像。
村民跑进屋里,一把将供在家中玄川真人的雕像抓了下来。
“呸!害人的东西!”
迎面唾上几口唾沫,吐了口恶气,再看雕像,瞧着他闭目指手的模样,村民也心惊。
方才巨像的余威犹在。
谁不怕呀,自己像痰迷了心一样,朝着巨像拜了拜,魂就溜出壳了,瞅着还要烧了给它吃。
摸摸脑门,都怕遭了这一回邪门事,自己本就不够用的脑子,该更不够用了!
但怕归怕,知道雕像邪门后,村民只道,此物万万留不得。
他们也没有麻烦王蝉。
虽没有修行之人有本事,但坊间传下的故事怪谈也多,乡民也有自己的土法子。
当下,大家伙儿将雕像又是砸、又是拿斧头砍,末了还嫌不够,丢到灶膛里一把火烧了。
最为关键的一步,是将烧出的这一把灰,往茅房的茅坑里撒去。
空空和尚哞哞了几声,刨了几下蹄子。
“不错不错,鬼神敬洁净,邪祟避污秽,也就是乡间常说的,神怕脏,鬼怕臭,想当年,我就是使了这法子,这些个土老帽倒也不傻。”
王蝉:……
她盯着它刨蹄子。
大和尚真越来越像牛了。
王蝉没有再理它。
她瞧到村民里,有一个头发斑白的老太太,拄着一根桃木拐杖站在一棵大樟树下,她冷眼看着乡里的人,倒没有忙急着去屋子里寻雕像。
死去的人被捡了丟在一处,七歪八扭,几卷草席盖上。
人有些多,就顾不上死后体面了,时不时的,有几只手从尸堆上垂了下来。
冷白冷白,透一点儿青。
只见尸僵蔓延到指间,十根手指弯曲难以展开,像鸡爪子一样微蜷着,指甲间都透着阴冷。
饶是知道罪有应得,但对于砖塘村的村民来说,这些个人,都是乡亲。
早时才打过招呼,问候一声吃饭没,时不时还扛着锄头一道下田,亦或是在一处择菜说家长里短的乡亲。
老太太用力往地上一拄拐杖,老眼浑浊,“我早就说过了,这神像供不得,供不得啊……”
王蝉看了过去。
一个四五十岁的汉子跑了过来,还没挨到人,朝着老太太就喊着阿娘。
人到跟前了,一把将人搀扶住,上下看了几眼,又是拍土又是摸骨头,担忧庆幸得不行。
“你跑哪去了,倒叫我好找!都没事了也不知道往自己家里去,可急死我了!”
注意到王蝉的目光,他看了看老太太,又看了看王蝉,待听到自家老娘口中的喃喃,怕王蝉误会,忙不迭地就冲她摆手,解释道。
“不不不,俺娘是早说了,这神像供不得,但不是因着她会这些个邪法……她、她,她就是个老太太,年纪大了,有时还犯糊涂,这不,这下子连家都不知道回!”
王蝉:“伯伯慢慢说,不急。”
她看了眼老太太,炁机在眼,瞧到的自然比寻常人多,这老汉说他老娘犯糊涂,倒也不假。
魂居身躯,人便为舍,而上了年纪后,躯壳老旧,就像屋宅住久了便出现破漏一样,一些人的躯壳也就有所老旧损伤。
如此一来,便留不住魂。
倒也没有全部走脱,就一缕缕一丝丝的,如水磨的功夫一样。
魂跑了几分,人瞧着自然便有些糊涂。
这是时间流逝带来的,非常力能够扭转。
不过,倒是能让人莫要更糊涂下去。
想着魂跑得更多,人更糊涂,到了最后,三魂中,主聪慧和灵性的爽灵幽精跑得一分不落,只剩下主性命的胎光还在——
瞧着是活着,但浑浑噩噩,如行尸走肉,家人半分也识不得。
吃喝拉撒更是控制不住!
便是活着,又有几分盼头?
半分体面也无!
而人活着,就是活这一分体面,灵不在,活着亦无自由。
王蝉瞧着老太太有分不落忍。
她想了想,瞧了眼一旁的宋毓之,想着他在白师茂肩膀处纹刻的法子,倒有了几分想法,伸出指头戳了戳,“哎!”
宋毓之知意,“你想学?”
“嗯!”王蝉用力点头。
宋毓之半分没有藏私,当即凑近了人,以手掩耳,透了法门。
“以皮为符纸,自是要净一净这皮囊,毕竟人食五谷,七情六欲,隐在腹肚,藏在魂魄,却又透在皮囊,它可不干净。”
不干净,可就刻画不了东西了。
王蝉:“净皮咒?”
宋毓之夸赞,“聪明。”
王蝉揉了下耳朵,小小声的说话叫她耳朵好痒,“没事,咱可以敞亮点说,这是要做好事,护一护阿婆剩下的魂,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宋毓之皱了眉,“不行,他们偷学了去怎么办?”
王蝉:……
她瞧了眼四周,谁,谁能偷学了去?这头牛吗?
对上她瞧来不善的视线,大和尚忙扭了头,只牛尾巴冲人甩了下。
倒不是怕王蝉,经了这么多事,大和尚算是瞧出来了,只要自己不惹事,王檀越便是个好说话的。
它怵的是她旁边的那一个。
方才它可瞧着了,以阴制阴,溟雨潇潇,鬼炁漫野,这手段可不正派。
这一口又一口的棺,再听王蝉问一句白师茂,空空和尚有几分明了,当初,崇德书院徐安卿的那一场浩浩荡荡的身死,和这人有几分牵扯。
它可不想被厚葬了。
做牛,不窝囊!
一个转眼,王蝉撞进宋毓之的目光,瞧到里头的笑意,哪还不知道他在揶揄自己,一本正经说什么怕人偷学了去!
王蝉瞪了人一眼。
怕人真恼了,宋毓之忙接着话头,快速将后头的法门说完。
王蝉:“我试试。”
“天清地浊,阴魂附壳,诛邪退散……”一管月光石的笔在阿婆身上描过,每一笔的落墨,念一句的敕令,由头至底,只见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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