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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170-175(第12/19页)
仗势的模样,绿比甲的花媒婆僵着脸,眼睛翻成没有眼珠子的白眼,又来讨伐。
只见她也掐了腰,在骡子上探出了头。
“你又是哪个?”
“今日我李家府上大喜,夫人义女孙绾儿和钱都统成亲的大喜日子,夫人好心,许孙大人和绾娘团圆,又听闻上官冯大人颇为照顾孙大人,这才热情周到,宴请一众宾客上门喝一杯水酒,怎么,你要来闹事不成?”
王蝉笑了一下。
“闹事不敢,我也是上门来讨一杯水酒的。”
绿比甲的花媒婆还待说什么,就听王蝉赶着她话出口前,又道。
“夫人善心热腹,既然要结钱孙两姓之好,哪有厚此薄彼,只宴新娘家中人,不请新郎族中人做客的道理?”
“未免席上冷清,我只好不请自来了。”
“新、新郎。”绿比甲的花媒婆被劝动,脑子又有些不够用,纸人点灵的眼睛翻动个不停。
它一急,身下的骡子也着急,在那儿团团转。
王蝉笑得更深了,“是啊,新郎钱吉荣钱都统,他可是我们胭脂镇的,辈分又高,我也得唤一声小叔公呢。叔公要迎娶婶婆,家中又要添一位长辈,这是大事,没有人进门了,我们才知道的道理。”
说罢,王蝉朝钱吉荣打了一道风炁,就见原本绕着他,想要给他套上一身新郎吉服的那身衣裳,一下就被打散了。
钱吉荣幽幽转醒,还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的恍惚。
绿比甲的花媒婆生气,尖着嗓子嚎叫,“怎可毁了婚服,怎可毁了婚服!”
她几乎要跳脚,“喜服喜禄,这衣裳一破,就触霉头了,以后夫妻俩得吵嘴干仗,说什么夫妻合乐?不妥不妥!穿上穿上!”
她又要丢来喜服,却再一次被打散。
王蝉也收了笑意,肃了肃容。
“这纸衣,活人可穿不得。”
王蝉也没想到,新郎竟是钱吉荣,人赶着鸭子做鸭倌,竟被抢着做了新郎官。
还是鬼的新郎官。
大和尚口中的犯桃花,果真不一般。
阴阳两隔,就如隔了天堑,她自是不待见人结阴亲,莫说一人一鬼了,便是两个都是鬼,鬼与鬼成亲,她都不掺和。
毕竟,感情这东西容易反复,最忌讳外人掺和。
她不好说,说不好,干脆什么也不说。
王蝉:“正好,既然触了霉头,你家夫人又厚此薄彼,喜宴喜帖都没有往我们胭脂镇送去,这亲,就不结了。”
听到一句不结了,像是触怒到什么,原先还团团转的骡子一下就定住,绿比甲的花媒婆也朝王蝉怒目瞪来。
汀州外的水域中,驷马拉车的车厢后头,一众的鬼影得了什么指令一般,齐刷刷地朝王蝉盯来。
许逢春几人都不敢出声了。
就见那些个鬼影愈来愈多,愈迫愈近,这一处的空间好似都扭曲了,鬼影憧憧,愈瞧,好似都交错在一起。
尤其吓人的是那一双双眼睛。
绿中带红的光,和绿比甲的花媒婆一般,眼睛会翻片一般。
它们齐齐开口,声音沉沉,“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亲,不结也得结。”
许逢春几人早就鸟悄的下了车厢,几步过来,许逢春搀上钱吉荣。
这一搀,就触到钱吉荣的胳膊。
夏日天热,衣服穿的也轻薄,做惯活的乡下汉子更是没有讲究,一身短打,胳膊露了大半。
便是今日溟雨潇潇,凉意阴森,活人还是有热乎气。
许逢春一下就同情上了。
他们这些被宴请赴宴的人都吓得不轻,这要当新郎官的就更不容易了,方才他可是看了,那一身会动的衣裳才吓人,没有脑袋,没有胳膊腿儿的,“呲溜”一下,在半空中灵活得紧。
一会儿扭曲,一会儿挺括。
说实话,等回头归家了,阿娘唤他收衣裳,他胆子都小嘞!
再听王蝉一句纸衣,他抖得更厉害。
死人才穿纸衣。
相反的,穿上纸衣,人也得死?
这哪是结亲,这是结仇来着!
冯知州皱眉,“声音不一样了。”
许逢春回了一点儿心神,“声音,什么声音?”
孙乾示意许逢春听。
绿色比甲花媒婆的声音变了,方才是又尖又细,僵硬又带喜庆的嗓子,和王蝉背后真正花媒婆有几分像。
这会儿却沉了下去。
有些像上了年纪的人的嗓子。
有些低沉沙哑,说话有几分慢。
不止绿比甲花媒婆,那一个个压迫走近的鬼影,就见它们张了嘴的,口中大声小声的,都是同一道声线。
混在其中的赵顺,面色突然的狰狞,朝天仰面。
虚空一棵大树的影子若隐似现,根系急速地生长,那道被抓挠散了些的黑雾陡然变粗,从他的鼻孔、眼窍、耳朵中蹿出,黑雾如烟一般地挂在了七窍中,甩都甩不脱。
而那些鬼影也有了动作。
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就见它们齐齐往自己身上一抓,竟又一件件的红色纸衣被扯了下来。
艳红的色,大圆领大袖袍,没有脑袋的衣裳领口上头,一顶乌金纱帽簪金花,肩上一道披红,脚下一双牛皮黑靴。
许逢春喃喃,“这、这衣裳倒是阔气,这一身瞧着可值不少钱,丈…丈母娘疼女婿嘞。”
想着比甲花媒婆口中,宴客的夫人姓李,说是认了孙绾儿做干女儿,他脑子乱七八糟,带累的,嘴巴都颠三倒四。
转头瞧孙乾,“不、不差大人您。”
孙乾:……
他怒瞪。
一件件衣裳飞一般朝钱吉荣罩去,也不睬几乎跌坐在地的许逢春几人,势如破竹的阵势,一定要促成这姻缘。
“汪呜。”姜素腹中胎儿凝的那道炁,在黑雾陡然变粗后夹了尾巴一般,弱了气势。
王蝉凝了下神。
黑皮小猪从她背后探出,两蹄子扒拉着王蝉肩头,噼里啪啦落珠子一样快言快语,快快和她透消息。
“我方才瞧了,这是邻居大人家的狗儿吐的炁,他们肉眼凡胎的,什么都不知道!”
说着说着,又嘟囔,“也不知道阿爹有什么要紧的,还要做儿子的来护。”
才在他媳妇肚子里待着,小小的一团呢。
小娃儿就操心这般多,不可爱!
它鼓气瞪了冯知州两眼,为他的不争气。
“就为了它,我才使劲儿通井,钻了满身泥,滚了一江的水,一路跑来和你通信的。”
“人,你可不能不帮邻居大人。”
黑皮小猪眼睛黑黢黢,说到后头,神情认真得很。
“他家狗儿这口气要是散了,生不生得出来另说,便是生出来了,也是个药罐子落地,薄纸糊灯笼的命,这辈子就没个松快日子过了。”
“我知道,多谢阿吉了。”王蝉唤了黑皮小猪的名儿。
老井、老树、大石头……这类老物最是有灵,常被人间小娃儿认干亲,相对的,它们对小娃儿也最上心。
黑皮小猪说得没有半分虚言。
要不是为了狗儿的这口炁,怕小娃儿夭折,又或是成了风吹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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