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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175-180(第13/14页)
子,还是千军万马呢。”
……
孙绾儿嫁的陆家是一处唤做松云村的地方,说是村,更像是一处大镇。
村子多平地,土壤肥沃,种了粮食还种果蔬,走江路而行去各处大码头贩卖,能得颇多铜板银子。村中大半数的人家姓陆,其中又以孙绾儿夫婿陆怀仓的陆家为主枝。
田亩百顷,家中豪奴数户。
王蝉自鬼道踏出,抬头看了眼这挂了陆家匾额的宅子,“是这儿了。”
孙乾瞧不到孙绾儿,王蝉却一眼便见到了。
她拂了道灵道孙乾眼中,只一下,孙乾只觉得眼中一凉,再眨眼,就见此处和先前瞧到的大不一样,就见宅子西南位的地方多了一丛遮天蔽日的竹林。
孙乾:“绾、绾儿?”
王蝉点头,“是。”
这便是李夫人养魂为花树,宅子里那三角梅的魂呷醋不冤,李夫人确实将孙绾儿的魂养得颇好。
竹林瞧着是一片,实际一片林才一株竹一个魂。
李夫人颇为自豪,“我这干娘,当的可还行?”
孙乾忙冲人长长作揖。
李夫人的团扇一探,止住了人作揖的姿态,“哎,干亲家客气了,我就这么提上一嘴,你这般慎重,倒叫我惭愧了。”
见人神情认真,孙乾也不多言客套,转而看这一片竹林,老眼里有水花浮动。
“绾儿?是阿爹啊,阿爹来看你了……你出来让阿爹瞧瞧你可好?”
“爹、爹接你回家了。”
竹林微动,却没有像李夫人宅子里那样,树有魂,花有影。
孙乾没看到孙绾儿。
他抬袖抹了下泪,因为哽咽,声音都有些含糊了,“是是,怨爹来迟了,竟没想到我家囡囡还在他陆家,你别生爹的气。”
转过头,孙乾看了李夫人,又去看王蝉,“阿蝉姑娘,可是、可是绾儿怨着我?这才不愿意显形见我?又或是顾忌阴阳之别?没事的,我年纪也大了,不怕这些。”
这话才落,还不待王蝉和李夫人说话,就见这竹林里似乎是起了一阵风。
竹影微动,竹叶如刀戈金枪般的声响,与此同时,宅子里像是生了丝线一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缠上。
竹叶如刀,宅子生丝刃,几番胶着,倒真像在缠斗。
王蝉想着自己捻过的那抹坟前土,“果然。”
孙乾大急。
许逢春也替孙乾着急,这竹子树要是他家大人的绾儿小姐,那宅子缠来的线,岂不是就是害小姐的东西?
“阿蝉姑娘,这是怎么回事?”孙乾问。
王蝉:“孙绾儿的死,应不是意外,大人,你前头这个女婿应该是天生的鳏夫命。”
鳏夫命?
孙乾瞪大了眼。
王蝉点头。
两人前世有缘,今世成夫妻,命数有长有短,自然很少有同时而终的,除非一人死了另一个自尽殉情。
但活着多好,人生又不是只有爱情才是情,总归总有一死,还有重逢时候,就不用着急了。
“并不是说妻子死了,就都唤做鳏夫命。”
这话一出,钱吉荣先松了口气,他媳妇也没了,劳什子的鳏夫命,虽不清楚是什么,但听着这话就不吉利。
一旁,李夫人更庆幸来了个王蝉。
这婚宴要是叫它办成,回头清醒了,事成定局,它得怄死。
都统的大将军没了,好歹它得给干闺女儿寻个清白的儿郎。
这都不用百年,得了消息,这钱都统前头的媳妇也得冒出来同绾儿讨说法,回头掰扯开来,传出去叫人笑话,像什么两女鬼争一男……传得开了,那些个书生为了润笔费,还添油加醋写上篇香艳的。
李夫人:……
它越想越牙痒痒。
呸,就没有这样金贵的汉子!
没得给他做脸!
再看钱吉荣,李夫人又没了好脸色。
好一会儿,它挨近王蝉,团扇半遮脸,小声道,“好女不做半路妻,可不能委屈了绾娘……对了,他没儿子吧。”
王蝉忍笑,“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李夫人更庆幸了,庆幸自己糊涂,但没成糊涂蛋,一路咕噜咕噜滚到底。
王蝉:“所谓鳏夫命,是指命中克妻,四柱全无正偏财的命格,它本该是财星破败,全无财运——”
“家中就更不可能有这样大的家业。”
她又瞧了下宅子前的明堂位,又一指指了几处残留阴炁的土。
只这些土堆里,如今只有孙绾儿还有阴魂在。
也是李夫人养了一遭,不然这魂也不一定还留得住。
“不止是他,他阿爹,阿爷……他陆家祖上几代应都是鳏夫命的命数。”
结果却叫人以宅子埋骨,阴阳混沌,留了原配的鬼妻在妻宫,填了那破败的财星,欺瞒了陆家原本应是明堂如播米,子孙一穷穷数代的运数。
就如有了鬼妻的赌棍,得了偏财运。
且以阳宅压势,镇住了鬼物反噬。
“去吧,帮孙小姐一回。”
随着王蝉话落,孙乾几人就见本应在沅江江上的那一艘鸭船自虚空驶来,松云村这一处田地和江水重合模糊,月色下有稻田如浪,也有波光粼粼。
鸭子嘎嘎振翅而来,气势悍勇,朝宅子黏丝一般的丝线,张开扁嘴就咬去。
钱吉荣张大了嘴。
这还是他养的鸭子嘛。
瞅着都不认识了。
可恶!
竟趁着他不留意的时候,自个儿偷偷得本事了。
……
三更天的梆子才过不久,正是夜正深时候,陆怀仓突然醒了过来。
一旁的妾室也跟着起了,“老爷,怎么了?”
陆怀仓摇了下头,没有将突如其来的心悸说出口,只道,“我有些渴了,你给我倒杯水。”
妾室没有多言,披了件薄衣便起身了。
越是富贵人家越讲究,便是夏日热得紧,夜间入口的水也得是温水,烫口的,如此才不伤脾胃。
只见桌上一方梨木的茶水壶,里头搁了上等的鹅绒保温,里头一个白瓷的茶壶。
便是三更天了,水还是温热的。
“官人。”女子声音柔柔。
陆怀仓接过,没有多言,才喝一口水,倏忽地,他瞪大了眼睛。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瞧到茶杯中的水陡然变了模样。
一滴血落在其中,“叮的”一下,水波漾开,血如花一样在清水中绽开,浑浊了一杯的清水。
紧着,他周围也浑浊开了,脚下踩的地陡然发软,不像是踩着木制的地板,倒像是胃袋,一个怪物的胃袋,褶皱不平,腥风阵阵。
方才还柔柔唤着他官人的妾室,陡然间,面容模糊了,就跟着这突然扭曲的周围一样。
月色下,她的脸也变了。
先是一团面糊般模糊,紧着,像是有支瞧不到的笔描过,又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捏过,从平面到立体,她又重新捏了五官。
眉,眼,鼻,口。
在陆怀仓目眦欲裂中,变成了他陌生又熟悉的脸。
说陌生,是因为这张脸,他已经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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