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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175-180(第4/14页)
人,我还没打上门呢,哪能叫他们赚我这细水长流的生意。”
可不是细水长流么。
人要是多活上几年,一年里忙三次鬼节,清明祭祖,中元酬百鬼,寒衣送纸衣,得烧好几回的纸衣纸钱。
回头走出去,该成为鬼最喜欢的土财主了。
王蝉:……
许逢春听得都龇了下牙,倒抽一口凉气,“大姐,要按你这样说,我都不好和你走一处了。”
花巧枝:“哎呀,都说了不好唤我大姐的。”
说着不好唤她大姐,但王蝉瞧着花媒婆咧嘴笑的样子,倒有几分口不由心了。
话锋一转,花巧枝又问,“这话又怎么说?”
她不高兴,“怎么,和我走一道丢你脸了?”
许逢春叫屈,“哪是丢脸啊,我怕丢命!”
“你瞧瞧你说的这大手笔阔气样,就和家里有丁点儿喜事就在那撒铜板的土财主一样,钱太多,烫手!就为了争点儿面子,瞧我们这些老百姓围着抢着捡铜板。”
“只不一样的是,绕着土财主捡铜板的是活人,搁你身边绕着的,得是死鬼。”
想着夜里出门,眼睛瞧不到的地方,嗅到花媒婆大方的气质,阴鬼跟了一个又一个在她背后,最后成一大串……
许逢春忍不住打了个机灵。
听许逢春这么一说,花媒婆自己也犹豫了,拿眼睛瞅王蝉,“不能吧。”
王蝉:……
还是挺能的。
不好吓着人,王蝉提醒了一句。
“婶子注意避谶,不好轻言生死。”
都说一日十二个时辰里,每个时辰都有一位星君在轮值,说着不好的话,有时便会应验。
也因为这样,寻常人是不会轻易谈自己生死的,也不能说自己穷。
说得多了,穷神便道亲近,找上门缠了上来。
没有忌讳,常将死挂在嘴边,又或者常说自己命活不长,等回头一看,说不得一语落讖,真活不长,也真那般死法。
叫旁人瞧了,不禁背后泛凉,不信邪都不成。
“我不说!”花媒婆一捂捂了嘴。
下一刻,她的眼睛咕噜转了圈,又看了这宅子的景,心中实在是喜欢,扭了下身子,又道。
“我觉得等我百年了,真能来这儿,姑娘你瞧,我这名儿也合适。”
花巧枝花巧枝,这又是花又是枝儿的,多更合适呀。
回头归处落在这儿,倒比那脸青白青白、舌头长得塞不下嘴的臭口鬼好太多了。
听了王蝉一句避谶,花巧枝不说死,改了说百年后,说着这词的时候,还特特小声了些,声音在喉咙里含糊地滚过去,像被烫着一样,滑溜得很。
一旁,那些阴魂听得花媒婆的话,高兴得很,都朝她挨近了几分。
有唤她婶子,也有唤她大姐和大妹子的,七嘴八舌。
尤其唤花媒婆大妹子的,瞧着是二八年华的姑娘。
想来是死得比较早,阳寿不比花媒婆,算上阴寿,倒是能自恃为长辈,唤别人一声大妹子。
紫衣的姑娘温温柔柔,“你倒是好眼光,我们夫人这儿可好了。”
一旁白衣的蹿来探出头,瞅着有几分活泛机灵。
“就是就是,夫人待我们也温柔,就和自己家一样,我打娘胎落地,就没过过这样的好日子。人人都怕死,但依着我看呀,死了也没什么,死了还享福了。”
冯知州和孙乾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叹意和愧意。
这世道对女子不公。
也是他们这些为官的,做的事儿还不够多。
两人皆发愿,待回了府衙,定要教化百姓,农耕农桑,劝学兴学,尤其是女学。再想着法子叫女子能有更多做工赚银的本事和去处。
上行下效,上头的人重视女子,有样学样,下头的百姓才会重视。
再有,只有自身立起来了,腰杆子硬,才不惧风浪。
便是一遭浪大了,被打得栽了跟头也不打紧,下一回也能再站起来。
孙乾想着砖塘村时,王蝉点化,叫高姐儿也能吃一口阴间饭,忍不住又叹了一声。
这事儿,难啊。
冯知州持着灯,另一只手拍了下孙乾的肩头,以示共勉。
难是难,但水滴石亦穿,万事只开头难。
他们行在前路,开始时或只是踽踽独行。但只要方向是对的,就会有更多的人寻着印子踏进这一条路。
久而久之,人多了,脚下踩出的路便宽了。
旁人不知,只这么刹那的功夫,两位大人便发了宏愿。
随着阴魂挨近花媒婆,一时间,各色的花香浮涌而来。
花媒婆瞧得心痒痒,“姑娘你快给我瞧瞧,依着李夫人这一手本事,我会是什么花?”
说罢,她扶了下鬓间大朵艳红的石榴花,瞧着王蝉的眼睛眨了两下,有希冀在里头。
李夫人也不藏私,摘了自己树身的一片叶,落入王蝉手中便是观花婆术法的窍门。
王蝉也好奇,拢一道灵织缕成叶浮动在眼前,一点点了花媒婆的眉心。
下一刻,一株喇叭花迅速地在花巧枝身后抽枝、爬藤……开花。
开的一丛喇叭花里,有一朵格外的大,像一张大嘴,瞅着也格外的精神。
依着李夫人魂拟花,花为内里、人为表相的术法来说,花媒婆瞧着身子骨倒不错,精气神也足。
这些日子招阴,就只受了些许惊吓,半点不碍事。
阴魂个挨着个,薄纱翩跹,手中团扇遮着脸又去指喇叭花。
“哟,是喇叭花呢,咱宅子里倒是没瞧见过。”
“姐姐快看,它这一朵开得真好,像咧着笑的嘴巴,瞧着倒喜庆。”
“喜庆,喜庆。”这处阴魂说着话时,藤上的喇叭花七摇八摆,学舌一样将这些喁喁私语学了来,兴奋得不行,这朵花碰那朵花,彼此传话一样,一派的热闹。
只一个条藤的喇叭花就鼓捣出三百只鸭子的动静。
王蝉收回手,笑道,“倒是有几分像花婶子。”
花媒婆:……
她搁下了扶鬓间石榴花的动作,改为摸了摸自己的嘴,神情讪讪。
“先头在砖塘村时是臭口鬼,到了这夫人这热闹的宅子,又是喇叭,瞧着嘴巴都大。”
王蝉几人不免都是一笑。
“还是不一样的,先头臭,这会儿是香的。”见花媒婆垂头不得劲的模样,王蝉笑着开解了句。
“姑娘!”花媒婆跺脚。
此时,王蝉点在花媒婆眉心的那道灵未散去,花媒婆身后浮的那一株喇叭花藤虚影仍在,花媒婆冲王蝉一句姑娘,朵朵朝天的喇叭花摇摇摆摆,一声迭一声地也喊了句姑娘。
宅子里的阴魂笑得花枝乱颤,相互跌在一处。
也是在这时,花影凝魂挨近,也凑趣一样,学着那株喇叭花了王蝉喊她一声姑娘,挨挨挤挤,花影暗浮。
这一距离,倒叫王蝉瞧清了些东西。
“咦?”王蝉不免诧异。
“王姑娘,我这些闺女儿可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李夫人忙追问。
方才,在汀江中,它可是领教了眼前这姑娘的本事。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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